"你……你能做到这一步？"
"我不知道。"孤凡老实地说，"但我觉得可以。"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那团淡青色的光芒慢慢浮现。
"我的力量还很弱。"他认真的说着，"但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吸收足够多的怨念……我就能变得比水鬼王更强。"
叶灵沉默了很长时间。
"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她终于说出这句话，虽然很打击，"今晚就是祭祀。水鬼王一定会出现。"
"我知道。"孤凡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另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孤凡看向她。
"你还记得老妇人说过的话吗？她说，水鬼王吞噬同类变强，但通灵者的灵魂太强大，身体太弱，无法发挥全部力量。"
"记得。"叶灵也回复着
"那如果，"孤凡说，"我们能让老妇人发挥出全部力量呢？"
叶灵愣住了。
"你是说……"
"她是先天通灵者。"孤凡说，"灵魂力量比水鬼王还强。如果她能有一副年轻强大的身体……"
"但是她要夺舍你。"叶灵打断他，"她不会帮我们的。"
"不一定。"孤凡摇头，"她的目标从来都是水鬼王。她想让他解脱。如果我们在战斗中帮她一把，让她能发挥出全部力量……"
"然后呢？"叶灵问，"她解决了水鬼王之后呢？她还是会对你下手。"
"那就到时候再说。"孤凡说，"现在的关键是——我们需要一个能对抗水鬼王的战斗力。"
叶灵沉默了。
她知道孤凡说得对。
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抗水鬼王。
除非……
"还有一个问题。"叶灵突然开口。
"什么问题？"
"老妇人说过，先天通灵者和后天通灵者，有本质的区别。"叶灵说，"先天通灵者，天生就能感应灵魂、操控怨气。但后天通灵者……"
她看着孤凡。
"你确定你能吸收怨念？"
孤凡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仔细想过。
"我……不确定。"他老实地说。
"那就别冒险。"叶灵说，"万一失败，你可能会被怨念反噬，变成另一个水鬼。"
孤凡沉默了。
他知道叶灵说得对。
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让我想想。"他说，"再想想……"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
老妇人的话、水鬼的攻击、那本笔记的内容……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等等。"他睁开眼睛，"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叶灵急忙问到
"老妇人说过，"孤凡说，"她老公陈青山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先天通灵者。但后来他跳河自尽，变成了水鬼。"
"对，那又怎样？"
"你说，"孤凡看着叶灵，"一个先天通灵者，变成水鬼之后，还能不能使用通灵者的能力？"
叶灵皱眉思考。
"理论上……应该不能了。"她说，"水鬼是另一种存在，它们的力量来自吞噬和怨念，不是通灵之力。"
"但如果呢？"孤凡追问，"如果水鬼王还保留着一部分通灵者的能力呢？"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孤凡说，"水鬼王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因为不想让你被老妇人夺舍。"
"这只是表面原因。"孤凡摇头，"更深层的原因呢？如果我被夺舍了，对水鬼王有什么威胁？"
叶灵愣住了。
她开始思考。
"你的意思是……"
"后天通灵者，"孤凡说，"是怨念的集合体。如果老妇人夺舍了我，她就能同时拥有先天通灵者的灵魂力量，和后天通灵者的怨念之力。"
"这两种力量合一……"
"就能彻底消灭水鬼王。"孤凡接话，"所以水鬼王才要阻止这一切。"
叶灵完全明白了。
"所以我们的胜算……"
"在于谁先得到我。"孤凡说，"如果老妇人先夺舍我，水鬼王就输了。但如果水鬼王先杀了我，老妇人就没有容器可以夺舍了。"
"那我们怎么办？"
孤凡沉默了。
他在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青铜灯。"他说。
"什么青铜灯？"
"老妇人说过，"孤凡回忆，"她老公陈青山当年留下一件东西。能让灵魂永远不灭的宝贝。"
"你想说什么？"
"那件宝贝，应该就在老妇人手里。"孤凡说，"她等了老公一千年，不只是为了让他解脱。她还想……"
"她还想和他一起复活。"叶灵接话。
"对。"孤凡点头，"所以她才会一直留在这里。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找到办法。"
"但现在，她把这个机会给了我。"孤凡说，"因为她知道，单靠她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抗水鬼王。"
叶灵皱眉。
"你是说，她会在今晚把宝贝给你？"
"不确定。"孤凡说，"但我觉得，她一定会出现。"
他站起身，走到祠堂门口。
外面，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村子里灯火通明，祭祀的音乐声隐隐传来。
今晚，将是决定命运的一夜。
"孤凡。"叶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如果……"她的声音有些犹豫，"如果你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孤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放心。"他说，"我不会有事的。"
他转过身，看着叶灵。
"因为这一次，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叶灵愣了一下。
"你是说……"
"那些死者的记忆。"孤凡说，"它们一直在我脑海里。它们不会看着我死的。"
他闭上眼睛。
那些记忆碎片，又开始浮现。
一个个年轻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有悲伤。
但也有……
希望。
"我在。"孤凡轻声说，"我会带你们回家。"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体内的通灵之力沸腾了一下。
虽然很微弱，但他确实感受到了。
那些灵魂，在回应他。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准备好了吗？"他问叶灵。
叶灵拔出短刀，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