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来，只有你一个。"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我？"孤凡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通灵者？"
老妇人沉默了。
"也许……"孤凡说，"这不是巧合。"
他转过身，看向叶灵。
叶灵看着他，眼中有疑惑，也有信任。
"我们走。"孤凡说。
"走？"叶灵愣了一下。
"先回去。"孤凡说，"今晚的祭祀，我们要做好准备。"
他转向老妇人，平静地说："你们想要的，我不会给。但如果你们愿意告诉我更多关于水鬼王的信息，我可以考虑和你们合作——以我的方式。"
老妇人盯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
"你这个年轻人……"她说，"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那是因为我不是你们的棋子。"孤凡说。
他拉着叶灵，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老妇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水鬼王的名字，叫陈青山。"
孤凡猛地停下脚步。
"什么？"
"那个吞噬了所有水鬼、变得最强大的水鬼王。"老妇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就是我的丈夫，陈青山。"
孤凡和叶灵同时回头。
老妇人站在墓碑前，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当年挖开河堤，淹死了全村人，然后跳进河里自尽。"她说，"他以为死了就能变成最强大的水鬼，然后再找机会夺舍复活。"
"但他没想到……"她的声音哽咽了，"他在河里困了一千年，把所有水鬼都吞噬了，变成了水鬼王。但他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他的灵魂，已经被怨气腐蚀得面目全非。"
"他……已经不是人了。"
孤凡沉默地听着。
"所以你们一直在等。"叶灵轻声说，"等一个通灵者出现，夺舍之后，有足够的力量消灭他。"
"对。"老妇人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我等了他一千年。"
"我只想让他解脱。"
风吹过山顶，带走了她最后的声音。
孤凡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他没想到，这个故事的背后，还藏着这样一段悲剧。
一个通灵者，为了永生，亲手毁了整个村子，最终把自己也困在了河里。
一千年的怨气，一千年的等待。
"走吧。"叶灵轻声说，"今晚，我们要结束这一切。"
孤凡点了点头。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老妇人。
她还站在墓碑前，佝偻的身影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孤独。
一千年了。
她一个人，等了一千年。
孤凡转过身，朝着山下走去。
今晚，将是决战之夜。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夜色渐深，孤凡和叶灵回到了那座废弃的祠堂。
两人坐在稻草堆上，陷入了沉默。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陈青山的笔记、老妇人的真相、水鬼王的身份……
每一个信息都足以颠覆他们的认知。
"你在想什么？"叶灵打破沉默。
"在想怎么赢。"孤凡说。
"怎么赢？"叶灵苦笑，"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三方势力。水鬼王、陈青山的老婆，还有那些被控制的普通水鬼。每一个都比我们强。"
"我知道。"孤凡点头，"但一定有办法。"
"什么办法？"
孤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在感受体内的通灵之力。
那团淡淡的青色光芒，比昨天强了一些，但还是太弱了。
如果对上水鬼王……
他根本没有胜算。
"叶灵。"孤凡突然开口，"你了解通灵者吗？"
"了解一些。"叶灵说，"我家是武学世家，祖辈也遇到过一些灵异事件。但通灵者……我只是从一些古籍上看到过。"
"那你知道，通灵者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吗？"
叶灵愣了一下。
"先天通灵和后天通灵？"她摇头，"没听说过。"
"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孤凡说。
他抬起头，看着叶灵。
"你还记得老妇人说过的话吗？她说，一千年来，只有我一个是通灵者。"
"记得。"
"但她说的是'先天通灵者'。"孤凡说，"先天通灵者，是天生灵魂特殊，能看到鬼魂、感知亡灵的存在。就像老妇人和陈青山那样。"
"那后天通灵者……"
"是我。"孤凡说，"我是后天产生的通灵者。"
叶灵愣住了。
"你是说……你的通灵之力，是后来才有的？"
"对。"孤凡点头，"我十八岁之前，完全没有这些能力。十八岁生日那天，那些记忆碎片才开始出现。"
"那你是怎么变成通灵者的？"
孤凡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次。
"我不知道。"他老实地说，"但我想，可能和那些记忆碎片有关。"
"你是说……那些死者的记忆？"
"对。"孤凡说，"那些被推进河里的祭品。他们的灵魂被困在河里，无法轮回。他们的怨气、他们的记忆……也许在某一天，聚集在了我身上。"
叶灵听得入神。
"所以，"孤凡继续说，"我不是先天通灵者。我是后天通灵者——是无数死者的怨念和记忆凝聚而成的。"
"这意味着什么？"
孤凡看向她，眼神变得明亮。
"意味着我和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
"先天通灵者，"孤凡说，"他们的力量来自自身的天赋。但我的力量……"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亮起来了。
"我的力量，来自那些死者。"
叶灵的眼睛也慢慢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那些记忆碎片，不只是记忆。"孤凡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叶灵说，"它们是我的力量来源。每吸收一个死者的记忆，我的力量就会变强一点。"
"所以你之前说，击杀水鬼能变强……"
"不只是击杀水鬼。"孤凡摇头，他心里已经有了自信，"是吸收所有亡魂的能量。那些被水鬼王吞噬的祭品，他们的灵魂虽然消失了，但怨念还留在河里。我可以……"
他做了个深呼吸。
"我可以把那些怨念吸收出来，变成自己的力量。"
叶灵彻底震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