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声色地整理好自己,重新走回卧房。
墨诀眸底有一簇火苗在跳跃。
他问我,声音里含着明显的期盼:
“伊伊,你该不会是……有了我们的孩子?”
我淡淡摇头,语气肯定:
“不可能。措施一直做得很好。”
“那……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墨诀仍不死心。
“好。”
我温顺点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带着几分审视,没在我脸上见到寻常女人该有的反应,不免有些失望。
沉着脸转身离去,独自坐在书房生闷气。
手里一支未点燃的烟被他生生搓成了碎末。
他不懂,我为何总是这般——
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不再伤人,却也再无半分鲜活。
他看不透我了。
或许,他早就意识到。
我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精致玩偶,任他摆布,心却锁得死死的。
在我周身,裹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雾,任凭他如何努力,都靠近不了半分。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起身,走到酒柜旁取出一瓶红酒,开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人,他要。
心,他也必须要。
——
次日,两人如约前往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盯着报告单上“妊娠阳性”三个字,心竟破天慌有些乱。
昨晚一闪而过的念头——竟然成了真。
怎么办?
要,还是不要?
两个选择,最终后者占了上风——不能要。
这个男人我都不想要,又怎会留下与他的孩子?
我将报告单折好,塞进包里,再抬眼时,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波动。
与墨诀眸底骤然炸开的欣喜截然不同,我这份反常的平静,狠狠刺痛了他。
这一瞬,他看懂了——我竟不愿给他生孩子。
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胸腔内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戾气被强行压下。
他一言不发,转身将我扔下,推门大步走了出去。
在场的医生一头雾水,有些同情地看着我。
一路回程,车厢内死寂无声。
谁都没有先开口。
——
温循第一时间得知我怀孕的消息,整个人彻底失控。
红着眼眶,嫉妒的想要杀人。
公司下属人人避之不及。
他守了十年,小心翼翼呵护着,碰都不敢碰一下的女孩,如今竟要给别人生儿育女,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如今,再看看自己的生活——婚姻破碎,事业动荡,一地鸡毛。
“真的回不去了么?”
一想到那个会对他笑、会依赖他、眼里有光的女孩,正离他越来越远,他就万般不甘。
“我到底都做了什么?怎么就把伊伊给弄丢了?”
他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四处飞溅的红色液体像心在滴血。
浓烈的悔恨,刺激得他双目猩红。
“不行,一定还有机会,伊伊真正爱的人是我。”
他一遍遍试着安慰自己,可心却在一点点下沉。
温循颓然地靠向椅背,无尽的绝望,将他眼里的精气神一点点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