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墨诀的办公室里,光线昏暗。
两个男人隔桌对峙,阴影将他们的脸切成了明暗两半。
“我要重新追她。”温循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墨诀冷笑:
“做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的小动作?”
温循没有否认:
“那又怎样?”
他将坐椅上的脊背挺直了些,似在给自己底气:
“墨诀,我履行了赌约,她现在是你的了。但我也有重新追求她的权利。这十年,我爱她是真的。我相信她心里也一定有我。”
“啪!”
墨诀把笔摔在桌上,站起来冷冷盯着他:
“温循,别忘了是你亲手把她推开,害她如同丧家之犬。也是你让她被全城嘲笑,你还纵容宋语溪多次欺辱她。”
他顿了一下,声音发紧,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做了这么多龌龊事——你凭什么?”
“我……”
温循被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击。
墨诀绕出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上位者的霸气毫不遮掩:
“我告诉你——只要她敢有一丝动摇,我宁愿她死。”
“你疯了。”
“也许吧。”墨诀转身走到窗前,
“她只能是我的。活着是,死了也是。”
温循腾地站起身,强压着翻涌的怒火,大步走到墨诀对面:
“墨诀,比起我,难道不是你伤她更深吗?”
他死死盯着墨诀的侧脸,一字一句,字字淬毒:
“你觉得,伊伊要是知道你背后对她做的那些事,还会跟你吗?”
这句话像把钢锥,直直戳中了墨诀心底深处,最不敢直视的阴暗角落。
“闭嘴!”
一声低吼,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只见他猛地转过身,直视着屡屡在他的底线上蹦跶的温循。
周身气息紧绷,喉结剧烈地滚动。
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将人焚烧始尽。
“管好你的嘴,否则,别怪我不顾多年情分。”
他不敢去想——以伊伊那么烈的性子,一旦知道真相……
温循蹙紧了眉头,他没想到墨诀的反应会这么大。
“莫非……?”
一个大胆的猜测从心底浮现,让他莫名烦躁。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两个男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再开口。
——
微风轻拂,吹得我昏昏欲睡。
近来格外容易疲惫,胃口差,还总爱嗜睡。
午餐只草草吃了几口,我便躺回床上,沉沉睡去。
“颜伊,醒醒,怎么这么能睡?”
墨诀回到别墅,轻轻摇醒我,体贴地递上一杯温牛奶。
若不是亲耳听见那场赌约,我或许真会以为,自己遇上了此生良人。
可惜,全是假的。
他眼底再浓的深情,也掀不起我心底半分波澜。
“呕——”
突如其来的恶心翻涌而来,
我猛地冲进洗手间,弯腰干呕不止。
镜子里,映着一张苍白的脸。
一个念头闪过——怀孕?
不可能。
我下意识否决。
明明每次都做好了万全措施,绝无可能出现意外。
是吃坏了肚子?
也不像。
难道,是我的身体已经先于心识,对这个男人生出了生理性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