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不知从何处弄来我的手机号码,打来电话:
“颜伊,你放过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
我没心思与她周旋。
“那个……”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狡黠:
“之前你遭遇的那些事,背后有人指使。你……给我一百万,我就告诉你是谁。”
“不必了。我知道。”
电话那头死寂三秒,随即传来失控的尖叫:
“你知道?不可能,墨——”
啪——我挂断,将手机扔到桌上。
果然是他。
心底漫开一片寒凉。
这两个男人,骨子里真是如出一辙。
一面予你蜜糖,一面暗藏刀锋。
——
后来听说宋语溪疯了,半疯半醒。
某日街上偶遇。
她蓬头垢面,眼神空洞,却在看见我的刹那迸出异样的亢奋:
“颜伊,你别得意太早!你不过是个赌注,墨诀早晚会像温循一样甩了你!你的下场会比我更惨!哈哈哈——”
我静静望着她:
“我与你不同。”
“哪里不同?”
“我从不需要男人爱我。”
她怔住。
我转身离去。
身后,她又堕入半疯的呓语之中。
她的疯,是装的;
而我的疯,才是真的——只是没人看出来罢了。
——
温循重新恢复了自由身。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面前。
一有机会,便强行攥住我的胳膊,一遍遍重复:
“我错了,伊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抽回手,像丢垃圾一样甩给他三个字:
“你脏了。”
说完,再懒得多看他一眼。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而温循也确实活得够贱。
我和他十年的感情,只用了短短三个月,便像掌心里的细沙,漏干净了。
现在的我,心硬如铁,里面养着一头恶魔。
会吃人。
——
我没有对“所谓”的父亲手下留情。
在墨诀这座庞然大物面前,颜家那点产业不堪一击,顷刻间土崩瓦解。
“孽女……我当初就该掐死你!”
他知道是我做的,气得当场吐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瘫倒在地,再无半分人样。
继母木然地坐着,面如死灰。眼里曾经的算计再无发挥的余地。
而那对继子女,也没了往日的云淡风轻。
我走到继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还记得上次你对我说什么吗?”
她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哭求: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笑了一下,轻声说:
“妹妹,慢走不送。”
她的哭声骤然卡在喉咙里。
我笑着站起来,转身离去。
身后,是父亲嘶哑的咒骂和一家子压抑的哭泣。
我没有半分心软。
因果轮回,报应罢了。
——
虽然对宋家、颜家的报复,借了墨诀的势。
但一步一步的算计,却真真切切出自我的手笔。
走出颜家大门,我深吸一口气。
今日天气晴好,一扫多日阴霾。
手机响了,是墨诀:
“在哪?我去接你。”
“好。”
我答应了。
语气一如既往地乖巧。
可他没看见——我眼底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