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循与宋语溪大婚当日,全城轰动,名流云集。
我本想低调赴宴,墨诀却早已备好顶级造型团队,只好随了他。
换上一袭雾紫色高定礼裙,戴上价值不菲的钻石首饰。
镜中的我,娇憨褪尽,高贵绝艳中带着一份不真实的梦幻。
美则美矣,却不像我。
挽着墨诀的手臂踏入宴会厅,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
“啧啧,要论京城第一美人,还得是颜大小姐。”
“呵,颜小姐真厉害,都掉烂泥里了,还能爬上来。”
“你懂什么,没看到她身边那位吗?墨大总裁,你招惹得起吗?”
……
我配合着墨诀的脚步,缓缓穿过人群,不听,不看。
台上新娘脸色惨白,指尖攥紧裙摆。
那双本该溢满幸福的眸中,盛着嫉妒和咬牙切齿的恨。
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在用最恶毒的话咒骂我,但我毫不在意。
温循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不甘、懊悔、嫉妒,在眼底翻涌。
直至婚礼仪式开始,才不舍移开。
我看着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如今像失了魂般,眸中再无光亮,内心说不出的酸涩。
青梅竹马,岁月青葱,终究走散了。
“很难受?”
耳边一个戏谑声音响起,我没回应。
我知道墨诀一定在暗暗观察我的反应。
视线默默地从台上移开,不再看任何人。
不寒暄,不挑衅,只安静地陪在墨诀身侧。
像个最听话,也最疏离的女伴。
周遭再无嘲讽,再无滋扰。
只因为,我身边站着一个比温循更强势、更不容招惹的男人。
可笑,又可悲。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活成这副模样的?
站在角落,只觉胸口堵得慌,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罢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前种种,到此为止。
只要熬过今夜,我就能彻底离开这座城市,远离这些肮脏虚伪的人和事。
——
夜色渐深,宾客们已有七分醉意。
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墨诀,我转身离开宴会厅,独自上了三楼,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透透气。
然而,就在路过一个房间时,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未等我看清人影,便被粗暴地拽了进去。
屋内四五个粗壮大汉,将我团团围住。
我知道,逃不了了。
门已被锁死。
既然天要亡我,也罢。
我一步步向窗户退去,一路抓到什么就扔什么——杯子、摆件、烟灰缸,看也不看地砸向身后。
退到窗前时,手边只剩窗台上那盆花。
再没有一丝犹豫,抓起花盆,用尽全力砸向窗户。
哗啦!
花盆撞上玻璃,玻璃碎片飞溅。
几个大汉本能地抬手护住头脸,踉跄着后退。
就是现在——
我撑住窗台,翻身跃了出去。
“不好!”
“糟了!”
……
身后传来几道惊呼。一时间,全吓傻了。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想吓吓我而已。
未曾想,我的性子这么烈。
冷风灌进衣领,身体急速下坠。
那一瞬间,我竟然忘掉所有恐惧,笑出了声。
三楼动静闹得太大,惊扰到了一楼宾客。
墨诀四处找不到我,听到这里传出声响,急忙带人踹开门闯了进来。
“人呢?”
冰冷的目光扫过几个大汉。
未等对方回答,视线已径直落在那扇敞开的窗户上。
瞳孔骤然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瞬间停滞——
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完了!”
他身子猛地一晃,踉跄着险些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