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把所有该处理的、该斩断的,都清理干净了。
银行卡上的数字又多了几个零。
很好。
我拎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孤身走进空旷的机场大厅。
别了,这座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城市。
一座伤心之城。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我站起身,转身走向登机口。
就在这时,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狠狠攥住。
墨诀高大的身影拦在面前,脸色冷得像冰,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这么想逃?”
我抬眼,冷冷看着他。:
“松手。”
我不明白——他凭什么这么生气?
我的去留,与他何干?
看出我眼底的疏离与漠然,墨诀心头的火气更盛,指节绷得发白。
“为什么要走?”
“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温循?”
“他能给你的,我一样不少,甚至更多。”
“留下来。选我。”
他一字一顿,霸道又急切,目光死死锁着我,像抓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忽然笑了,笑意浅淡,却带着刺骨的讥讽。
“是啊,你能给的更多。”
我轻轻抬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谁又能保证,你不会是下一个温循?”
墨诀身形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随即被强势掩盖。
“总之,你不能走。”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朝身旁示意了一下。
不过一分钟,我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航班取消。
我怒了,之前对他仅存的好感消失殆尽。
这一刻,我终于懂了——自己为什么一直不肯靠近他。
他和温循,本就是同一类人。
一样的深情,一样的霸道。
只是……深情是暂时的,霸道,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样的感情,一次就够了。
这样的男人,我再也承受不起。
我一言不发,直接在手机上把当天所有国内航班——无论时间、无论目的地——统统买了一遍。
买完,静静抬眸,看着墨诀,无声对抗。
墨诀被我这股倔强劲儿挑起了逗弄之心,毫不在意地摆了下手,再次下令。
不过片刻,我的手机一条接一条震动——所有航班,均拒绝我登机。
我彻底沉默了。
心,一寸寸碎裂。
残酷的现实彻底打醒了我——
弱肉强食,才是人类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
在这些资本与权势面前,我连转身离开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再说什么,默默转身,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
外面阳光炽热,晃得人睁不开眼。
可我再也感觉不到温暖。
——
我随便找了家僻静的小旅馆住下。
除了偶尔点外卖填饱肚子,再也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墨诀没再逼我,却也不肯松口放我走。
几日僵持,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
就在这时,全网再次炸开——温循与宋语溪,婚期官宣,板上钉钉。
我静静看着屏幕上刺眼的新闻,眸底一片死寂。
心早已死透,又何来悲喜。
恰在此时,手机“叮咚”一响。
是墨诀发来的消息:
“做我的女伴,出席温循的婚礼。结束之后,我放你走。”
指尖微顿,我沉默了片刻。
随后,轻轻敲下一个字,发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