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京市高端会所。
两个男人,一个双腿交叠,稳稳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一个站在窗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温循停住脚步,猛地转过身,猩红着眼对着沙发上的男人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崩溃:
“墨诀,你有完没完?我承认,当年打赌是你赢了,可你全家要出国,托我照看她十年——我以为……这期间只要让她爱上我,你就会认了。谁知你小子不讲道理,一回国就用温氏存亡强逼我分手,你他妈这叫什么事?”
温循越说越激动,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瞬间渗出血迹。
墨诀冷眼看着他发疯,不疾不徐地按灭手里的烟,抬眼淡淡开口:
“原来你也知道——只是照顾。结果呢?耍阴招,让她爱上你?你觉得,我就这么容易被你算计?”
“赌约输了就得遵守,属于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说着站起身,语气冷硬,微眯的眸中带着十足的威胁:
“你背叛她、伤她,纵容宋语溪多次欺辱她,这笔账我记下了。”
闻言,温循不乐意了,气急反驳:
“墨诀,你少倒打一耙,我不下这种狠招,她能死心离开吗?”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涨红的脸上浮起一丝落寞:
“这几天看着伊伊瘦了这么多,你以为我不难过?可能怎么办,你又不让我靠近她。”
……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退让,丝毫没注意到,门外一道身影紧贴门缝,一动不动。
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宋语溪耳中。
她攥紧手机,越听心越凉,唇角却缓缓勾起。
看到侍者走来,这才悄无声息地转身,沿着走廊快步离去。
——
室内,气氛仍在胶着……
就在这时,
“叩叩。”
门被推开,侍者端着托盘走进来。
“先生,您点的酒。”
墨诀微微颔首。
侍者放下酒杯,余光扫过温循受伤的手背,不动声色地退下。
墨诀重新坐回沙发,端起一杯酒,抬眸瞥了对方一眼:
“心软了?”
温循别过脸,不想搭理。
“呵……”
墨诀轻嗤,晃了晃杯中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现在她越倔,我就越不能退。退了,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这是在赌。”
“本来就是赌局。”墨诀不以为意,“当年是你输了,现在该我下注了。”
温循沉默了良久,最终,无力地吐出一句:
“悠着点,别真伤着她。”
墨诀没有回答,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半晌才悠悠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只需配合。”
——
走廊尽头,宋语溪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录音。
怪不得一向对她冷淡的温循,会突然同意订婚。
“原来是这样。”
她恨得咬牙切齿:
“颜伊你这个贱人,被温循甩了还不安分,转头又去勾墨总。怎么,真以为这样就能翻身?”
她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想得美。”
眼珠一转,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