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老天从不肯给我留半分顺遂。
我与温循几人再度不期而遇。
我冷着脸,默默转身,只想绕道躲开。
可连这点卑微的想法,都没能如愿。
“滚开,别挡本少爷的道。”
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朝我袭来——
我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掌心被粗糙的地面磨破,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这一刻,我再也不想忍了。
站起身,没有去理会作恶之人,因为根源不在那。
我将目光死死盯着温循,怒声质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控制的轻颤:
“温循,和你谈过恋爱,我就该死吗?”
“当初是我逼你的吗?难道不是你先靠近、先对我好的吗?”
“现在又算什么,怕我缠着你不放?”
“温循,你告诉我——自从你订婚新闻出来,我找过你一次吗?打扰过你一秒吗?!”
一句句质问,像巴掌狠狠甩在温循和众人脸上,堵得他们哑口无言。
温循喉结滚动,神情复杂难辨。
望着我流血的手、通红的眼,张了张嘴,只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伊伊……”
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是他负了我。
一旁宋语溪见势不妙,忙向身边人递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心领神会:
“颜伊,你装什么装,嘴里说不纠缠,却在这里假装偶遇,不就是想让温哥再次怜惜你吗?”
“哥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贱人就是矫情……”
“恶心,不知廉耻。”
……
几人故意颠倒黑白,引来周围看热闹群众指指点点。
“你们……真够无耻!”
我气极,一时拿他们毫无办法,也清楚再僵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能捂着流血的手,怒冲冲转身离去。
——
温循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那道背影。
她走得很急,脚步有些踉跄,一路留下点滴血迹。
他想追上去。想拉住她,想把她护在身后。
但他不能。
十年前那场约定,他不能单方面破坏。
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他的眼底,一抹痛苦之色,一闪而过。
然后,转过身,冷冷瞪了挑衅的人一眼,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
我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再也走不动了。
坐在无人拐角,双臂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轻轻抽泣。
哭自己的天真,不识人心;
哭自己真心错付,一文不值;
哭那些点点滴滴过往,碎成一滩烂泥,再也无法拼凑。
不知哭了多久,眼前忽然递来一方手帕,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安静地悬在半空。
“还要坚持么?”
墨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
我一把接过手帕,胡乱抹了把鼻涕眼泪,哑着嗓子说:
“不要你管。”
说完,我站起身,再一次用力推开他,径直离去。
墨诀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渐渐走远。
瘦得让人心疼,却又坚定得没有一丝回头的余地。
眸色暗了暗,他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耗尽。
他低声说,语气沉得吓人:
“第三次了。没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