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已是冰冷的医院病房。
手上打着点滴,身边空无一人,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我静静躺着,眼神有些空洞。
原来,这座从小长大的城市,早已容不下我了。
温循要订婚,宋语溪求安稳,所有人都希望我消失。
也好。
既然这里没有我的立足之地,那就走吧。
走得干干净净,再也不回头。
门被轻轻拉开,墨诀清冷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见他的一瞬,我心底竟有些排斥。
可我什么也没说,压下心里那微妙的不适。
墨诀什么也没提。
只是安静地坐下来,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递到我唇边。
我知道——没有拒绝的余地。
机械地一口一口,沉默地咽下。
吃着吃着,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砸下,落进碗里,混着粥,一同被我咽回肚里。
咸的,涩的,苦的。
墨诀轻轻替我拭去嘴角的残粥和眼角的泪,随即温柔地将我拥进怀里,低低地叹了一声:
“傻瓜,为什么要这么倔?
依赖我一下,不好吗?”
我再次红了眼眶。
我知道他的生意做得很大,遍布海内外。在京市也算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但这些都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一想起被关在拘留所整整七个日夜,心就一阵刺痛。
我用力推开了他。
我不敢信,也不能再信任何一个男人。
墨诀没有勉强,只是松开手,再一次,任由我离开。
我走的很坚决,毫不拖泥带水。
身后的墨诀站在原地,脸上的温柔一点一点褪去,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礁石。
他的目光追着我的背影,越来越冷。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不是笑。
那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的跃跃欲试。
——
出院那天,我把墨诀垫付的医药费,一分不少地转给了他。
那是我的全部积蓄。
卡里余额不足二百块,连一张出省的火车票都买不起。
正一筹莫展时,路过一家小花店,门口贴着一张“招聘店员”的启事。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也没多问,只强调肯吃苦就行。
我同意了。
先攒够路费再说。
——
然而,日子只安稳了短短一周,便再次被狠狠打破。
一则颜家公开的断亲声明,再度炸遍全网。
网上舆论,恶言恶语——【昔日天之骄女,被霸总抛弃不算,连亲生父亲都弃她如敝履。】
一时间,“丧家之犬”四个字,钉死了我所有退路。
无论走到哪里,只要被熟人认出,迎接我的只有指指点点与刻薄嘲讽。
我知道,这是后母的手段。
只有把我踩进烂泥里,再无翻身可能,她和两个子女才会彻底心安。
至于背后有没有宋语溪的影子,就不得而知了。
工作的花店受我连累,被几个小混混不断上门滋扰。
我再一次丢了工作。
没人敢用一个被温家和颜家同时放弃的人。
也好,我正想离开此地。
结清这几日的工钱,我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轻松不少。
加快脚步,迫切地想要回去整理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