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保安走到我面前。
“这位小姐,请配合一下。”
我点点头,打开自己的工作包。
保安翻了翻,手突然顿住。
他从夹层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一个精致的鼻烟壶,静静躺在其中。
我愣住了:
“不是我拿的。”
保安没有说话,只是审视着我,眼神复杂难辨。
周围的人群开始围过来,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这谁啊?”
“好像是……温循那个前女友?”
“不是被甩了吗,怎么在这儿打工?”
“偷东西被抓现行了,啧啧……”
有人举起手机对着我猛拍,甚至有人直接打开了直播,镜头对准了我:
“重磅消息:落魄千金,沦为窃贼。”
消息一出,很快在网上发酵。
而我,再一次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我知道这是陷害,百口难辩。
“我要求调监控。”
我对着负责人说道。
“抱歉,监控被人动了手脚,抹除了。”
呵,果然不出所料。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抱有一丝期盼,找到了温循。
他就站在不远处。
宋语溪正仰头和他说着什么,笑容很是得体。
似乎感应到什么,宋语溪抬起头,正对上我的视线。
她没躲,反而冲我眨眨眼,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我明白了——又是她在搞鬼。
这个装货只有在我面前,才会露出她的真实面目。
温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短短几秒对视,他看懂了我的求助,我却看出了他的为难。
“呵……”
我轻笑出声。
事到如今,我到底还在妄想什么?
眸光变暗。
不再做徒劳的辩解,任由警察将我带走。
——
我在拘留所被关押了整整三天,没有人来保释我。
二十二岁的我,弱得像只待宰羔羊,既激不起一丝反抗的力量,也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走向。
深深的无力感,令我疲惫不堪。
在静静的深夜,我蜷缩在室内一角。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手中一直攥着的黑色烫金名片上。
不是不想求助,而是——
脑海中闪过临上警车前那一幕:那个熟悉的身影,明明当时就在现场,却仿若从未存在过。
投向我的目光中,藏着太多的不确定。
似乎在等我主动开口,又似乎……
我没看懂,但已没必要了。
叹了口气,默默将它收起。
用衣袖将泪水擦掉,心底那簇微弱的火星,淡去了不少。
——
与此同时,墨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三天了。
他一直在等电话,等那个女孩主动求他。
可她没有。
犟得让人又气又心疼。
尤其想到会场上,女孩遇到难处,第一时间求救的目光竟是看向温循,而不是他。他就更气了。
“砰——”
他一拳砸在桌上。
“既然那么有骨气,那就看她能撑到何时。”
——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到了第七日,我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恐惧、绝望,一点点啃净我强装出的淡定。
我发高烧了,迷迷糊糊间,心底那淡了的火星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