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得知,小雅每天晚上都会来天鬼山脉猎鬼。
这是家族给她下的死命令——无论身在何处,必须寻找鬼怪聚集的地方狩猎,积累战斗经验。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晚上偷跑出去玩,没有猎鬼。回来后被父亲关在小黑屋里,饿了三天三夜。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不敢贪玩了。
陈望感慨一声。
果然,越是大家族的人,其实就越不容易。
在他们表面光鲜亮丽的背后,谁又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
……
翌日清晨。
一条胳膊从帐篷里探了出来。
陈望睡得迷迷糊糊,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扯了下来。
小雅还在睡,嘴角甜甜的,好像梦见吃到了什么好东西,口水流了一地。
陈望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如果不赶紧回去,他就只能因为缺席比赛自动判负了。
“小雅,小雅。”
他喊了半天。
可这丫头好像开了免打扰模式,根本听不见。
无奈,陈望只好抱着她往学校跑。
……
与此同时,魔都学院。
“陈望,请入场!”
“陈望,请入场!”
观众席上,老王他们一脸焦急。
陈望这是又跑哪浪去了?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有比赛吗?
“我打过电话了,手机关机。”
陈菜菜放下手机,站起身四处张望。
可茫茫人海,根本看不到陈望的身影。
“我宣布,陈望缺席比赛。所以,本场的获胜者是——”
“等一下——!”
一个怀里抱着娃的男人闯进了大家的视野。
“我来了!”
陈望跳上擂台,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他喵的,累死我了。
以后再去天鬼山脉,就应该开车去。天知道他这一路狂奔有多引人注意!
裁判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怀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小丫头,嘴角抽了抽。
“陈望,比赛期间,禁止无关人员踏上比赛擂台。”
“要不,”陈望试探道,“你帮我抱一会儿?”
裁判的脸都黑了。
你把我当超级奶爸呢?还帮你带孩子?
“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裁判深吸一口气,“我宣布,比赛开始!”
对面,一个年轻男人走了上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马光。”
他看着陈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们宿舍那个姓司马的,是我弟弟。”
陈望眉头一挑。
司马光?砸缸的那个?
不过既然是司马的哥哥,陈望还是很客气地点了点头,暗中叮嘱小九儿一会儿下手轻点。
“虎鬼——”司马光手指着陈望,脸上浮现一抹狰狞,“杀了他!”
吼——!
一头猛虎从虚空中扑出,硕大的虎掌朝陈望当头落下。
这一巴掌要是砸实了,非得砸成一滩肉泥不可。
“小九儿!”
小九儿从陈望肩膀上跳下,刷刷两爪子,将虎鬼击退。
昨晚一顿饱餐后,她顺利恢复到了两千年修为。对付区区一只虎鬼,不成问题。
司马光眯起眼睛:“有点东西。不愧是被称为大一赛区无冕之王的存在。不过——”
他脚底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遇到我,算你倒霉!”
金刚石般的拳头裹着拳风,朝陈望面门砸来。
“滚你丫的!”
陈望一拳轰出。
泥人还有三分土气呢!要不是看在你是司马哥哥的份上,就冲你刚才给虎鬼下的命令,老子也把你吊起来打了。
嘭——!
两拳相撞。
司马光蹬蹬蹬后退三步,脸上浮现一抹诧异。
作为司马家族未来的掌权人,竟然干不过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杀!”
他咆哮一声,再度冲出。
与此同时,另一道鬼影以更快的速度扑向陈望——
是一头狼鬼。
“早就防着你呢!”
陈望冷笑。
自从昨晚发现小丫头真正的实力后,他对这些外来者就再没有轻视之心。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对方果然也契约了第二只鬼。
当——!
狼鬼撞在一面盾牌上。
陈望托着盾牌,接连向后倒退了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这只狼鬼的修为,至少达到了三千年,甚至更高。
陈望心中凛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默默念动咒语:
“此油不是非凡油,鲁班赐吾烧邪师。邪法油,弟子头戴火帽,身穿火衣,一切魍魉化灰尘,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火符出。
狼鬼被暂时击退。
陈望默默施展控鬼术。
正在和小九儿缠斗的虎鬼一阵失神,被抓住空档。小九儿腾空而起,一个闪电五连鞭教它做人。
嘭——!
司马光再度出拳,和狼鬼一起轰击在盾牌上。
陈望闷哼一声,施展控鬼术试图干扰狼鬼。同时,小九儿出现在狼鬼背后,咔嚓一口咬在它尾巴上。
狼鬼惨叫一声。
被咬掉的地方呈现真空状,似乎是永久性的缺失。
司马光勃然大怒,祭出一把飞剑,要把小九儿穿成糖葫芦。
不过,小九儿可是狐狸,灵敏型选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穿串?
“主人,血!”
陈望会意,咬破手指,一滴鲜血飞射而出。
小九儿用嘴接住。
刹那间,她的身形暴涨,超过三十米!
两条黑色的尾巴有规律地摆动着,卷起阵阵狂风。
一技能,魅惑!
二技能,护盾!
小九儿给自己加满buff,举起爪子朝司马光拍了下去。
与此同时,陈望全力施展控鬼术,死死压制着狼鬼的行动。
轰——!
一声巨响过后,狼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司马光被拍断了两根肋骨,眼中闪着凶光。
虽然不甘,但他知道——
自己败了。
“胜者,陈望!”
裁判的声音响起。
陈望松了口气。
可算是打完了,累死我了。待会儿回别墅,高低睡他个天昏地暗。
走下擂台,一道身影已经在等着他。
“谢谢。”司马说。
“都是兄弟,不用客气。”陈望摆摆手,又想起什么,“不过,那个司马光是怎么回事?知道我是你室友,还对我下杀手。”
“我和他是仇人。”
好吧。
大家族的事本就乱套,司马不愿意说,陈望也不会多问。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自己怀里这丫头到底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刚刚战斗那么激烈她都没醒,她是属猪的吗?
“小雅——”陈望凑到她耳边,“吃糖了!”
“糖——!”
小雅瞬间睁开眼睛,四处张望,“哪里有糖?小雅要吃糖!”
然后她就看到了面前的老者。
小嘴立刻撅了起来。
“三叔——你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