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望回到宿舍之后,回想起田壮壮和李大头两个人的互怼内容,两边太阳穴还直突突个不停。
自己也就过去待了一个小时不到,其中有超过四十分钟的时间是在听他们两个人互怼,还有十分钟是在劝架,最后才是属于他的问话时间。
被问及的话题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为什么去偷袭囚犯大营——酱紫是不对滴——然后思想教育了一顿就被放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偏偏选在地下联络点这种特殊的地方进行,陈望用了零点零一秒来思考,发现想不明白就放弃了。
第二天。
依旧是正常的上课、下课,三点一线的生活虽然乏味,但经历了许多危险之后,陈望发现这种平淡的生活才是最珍贵的。
然而,仅仅三天时间,这份难得的平淡就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
受外界威胁和天外秘境的影响,王国决定各高校举办对抗赛。选出表现最优异的人才组成国家队,征战世界,扬我国威。
其中,国家队成员除了享受丰厚的奖品之外,还将额外获得一次进入天外秘境的机会。
这条消息一经传出,几乎所有的古老世家都沸腾了。
底层群众或许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每一个古老世家都传承了数百上千年,他们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份名额的含义呢?
当晚,全国各大高校突然接收了一批外来者。
其中有的和普通大学生一般年纪,可有的才刚十一二岁。
对此,大家都心照不宣。
次日。
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下,魔都修道者学院对抗赛开始了。
比赛分为四个大区,分别对应大一、大二、大三、大四。每个大区会选出五人,最终由这二十人进行最后的比赛,决出五人组成学院战队,以学院的名义征战全国。
作为魔都学院新一届的绝代天骄,陈望自然受到了许多关注,甚至一度有媒体追在他屁股后面采访。
最可恶的是某个名为“小冰棍儿”的记者。
中午陈望吃坏肚子,蹲在厕所里拉稀,这货居然把麦克风从隔板下面伸了进来。陈望忍无可忍,只好让小九儿把他扔了出去。
至此,他才算是勉强保住了最后一点私人空间。
蹲在厕所里,陈望看着面前被涂得花花绿绿的门板,长叹一口气。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
从厕所里爬出来之后,陈望就直接去了比赛会场。
算算时间,应该快轮到他了。
在连续观看了两场激烈的战斗之后,陈望走上了比赛擂台。
比赛擂台是一个半径超百米的巨大圆台,四周刻有守护法阵,能够完美屏蔽比赛过程中逸散的能量波动。
他的对手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矮个子男生,斯斯文文,看起来有点胆小。
比赛开始的命令刚落下,陈望已经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接对手的进攻。
然而,那个男生非但没有没有冲上来,反而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面东西——一面用布条拼凑成的白色小旗。
他举起小旗,认认真真地晃了三下。
陈望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投降?
可比赛才开始一秒啊!就算要投降,好歹也走个过场吧?
“第三十八场,胜者,陈望!”
好吧,还真是投降。
陈望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手收起小旗,冲自己腼腆地笑了笑,然后一溜烟跑下了擂台。
“望望望望你最强——望望望望你最棒——汪汪!”
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呐喊声。
陈望循声望去,只见陈菜菜穿着啦啦队长的衣服,正带着粉丝后援团在看台上摇旗呐喊。
四周男生的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至于他们嘴里流出的口水,如果全部收集起来,大概能满足全世界一百四十亿人一个月的淡水供应。
“陈望,干得不错!”
另一道声音传来,是泰山和上官晓他们。除此之外,郑芳芳、苏文、老田,甚至昨晚和老田干架的李大头也来了。
陈望看着这阵仗,不禁苦笑一声。
他们到底是得有多闲啊?
从擂台上下来之后,陈望就直接找到了陈菜菜。
“菜菜,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
“你终于要和我求婚了吗?”陈菜菜眼睛一亮,“啥也别说了,我愿意!一会儿我就回家偷户口本去,下午我开车送你去民政局,晚上咱们就把事办了,争取三年抱俩!”
“什么?!”泰山噌的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陈望你要求婚了?!”
话音刚落,无数道杀人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望身上。
他们都是陈菜菜的倾慕者。
“陈望,你要结婚了?”上官晓凑过来,“恭喜恭喜!份子钱应该就不用我们出了吧?”
“什么?!”郑芳芳满脸羞涩,“陈望你要当爸爸了?这么快的吗?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呢……”
“咳咳——”苏文黑着脸,“芳芳,我还在旁边呢。”
“哦,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你俩别说话,轮到我了。”田壮壮难得一改往日的严肃,清了清嗓子,“我想想啊——什么?陈望你儿子要上小学了?需要家教老师吗?我觉得我没问题。”
陈望:“……”
他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想说——能不能把啦啦队的词改一下?听起来不像是啦啦队,像拆迁队。”
“切——”
众人一阵嘘声。
陈菜菜点点头:“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换一个就是了。”
“谢谢。”陈望转身就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陈望逃命一样的背影,大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备战席上。
陈望看着所谓“激烈的战斗”,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索性把脑袋一蒙,碎觉!
不知过了多久,陈望隐约听到有人在哭,好像还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把头上的白布一掀。
顿时,一个硕大的肉球向后倒退了几步。
“妈呀!诈尸啦!”
陈望刚要起来给他一脚,手里好像摸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瞅——
白菊花。
“胖子,”陈望面无表情,“你丫想死直说。”
“嘿嘿,望哥别生气啊!”胖子腆着大脸凑过来,“我这不是和你开个小玩笑吗?”
“赢了?”
“那必须哒!”胖子一拍胸脯,“胖爷出马,谁与争锋!”
“编,再接着编。”
“好吧……”胖子挠挠头,“其实我是用符篆硬生生把对手砸到认输的。”
陈望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胖子的修道天赋一般,又没有觉醒特殊体质。如果说他对比其他人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应该就是有钱了吧。
“第七十六场,陈望,准备!”
陈望站起身,拍拍屁股。
“我先过去了,一会儿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