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花月儿身为半妖,再加上没有路引,虽然侥幸混过了沿途的关卡,但却在准备混进最后的九黎圣都时,直接被挂在九黎圣都城门楼上的照妖镜照出了半妖的原形。
以至于瞬间就引来了九黎圣都护城大阵的当头一击,就连她体内勉强被封印起来的血鸦魔种都出现了提前爆发的迹象!
眼看就要香消玉殒,李敬再也顾不上身为读书人的尊严,竟开始六神无主的挨个求起了等着进入九黎圣都的所有过往行人。
可惜人妖有别。
即便是李敬求遍了所有的过往行人。
换来的却只有无尽的白眼。
不仅没能找到一个愿意救助花月儿的好心人,反而惹来了巡城校尉的强行驱逐。
花月儿见状顿时无力的躺在李敬怀中,笑着拂去挂在李敬脸上的泪水,还笑着让李敬不要为自己感到悲伤,因为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自由。
虽然这个代价有点大!
但她还是感到很满意。
最终。
花月儿还是无力的倒在了李敬的怀中。
那一刻。
李敬只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竟旁若无人的抱着花月儿的身体在城门口悲伤的嚎啕大哭起来,引得无数路人驻足围观。
恰在此时。
礼部尚书府的大管家外出办事归来,途经此地,认出李敬乃是文川郡连中三元之人后,便主动差人上前问清缘由。
在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竟对李敬二人动了恻隐之心,亲自为花月儿作保,这才让李敬得以成功的带着昏迷不醒的花月儿踏入传说中的九黎圣都寻医问诊。
直到这个时候,孟生方才得知原来救治花月儿所需要的三种宝物,正好有一种名叫千年冰蟾的珍贵宝物落在礼部尚书秦天的手中。
为了求得秦天手中的千年冰蟾医治花月儿,李敬自愿立下血誓在礼部尚书府为奴一百年,这才打动了秦天。
秦天很是欣赏李敬的才华与情义,见李敬心甘情愿的立下血誓后,便主动用千年冰蟾将花月儿体内开始疯狂肆虐的魔气吸食一空,并将蠢蠢欲动的血鸦魔种给重新封印了起来,这才成功的为花月儿续上了三十六年的寿元。
李敬自此便同花月儿一起留在了礼部尚书府,并在此后的天朝大考中成功崭露头角,高中榜眼,接着又在秦天的运作下进入礼部观政,直至升为专门负责礼仪制度与科举考察的礼部员外郎后,被秦天按在了这个官小但权重的位置不放,以至于整整二十余年都再无寸进。
直到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李敬终于在历尽千辛万苦后,成功的查到第二种宝物玉髓精魄的下落。
得知这件传说中疗伤圣物竟然一直安静的躺在权势滔天的应天王府上默默吃灰,李敬当即就开始了不断的暗中谋划,足足耗费了三年的时光,方才成功的勾起应天王为自己著书立传的欲望。
李敬说到这里,突然收起话匣,面色一正的冲着孟生二人拱手一礼道:“说到这里,小弟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两位兄长能够答应!”
然而不待李敬道出请求,孟生便已猜出李敬接下来要说的话,遂与肖川散人相视一笑道:“李兄但说无妨。”
“玉髓精魄虽然万年难遇,不仅拥有荡涤心魔静气凝神的作用,更有助人调理内伤,修复破损筋脉的奇效,但却只对大乘期以下的修士有作用,换而言之是即便有些珍贵,也珍贵的有限。”
李敬说到这里心底忽然变得有些忐忑,生怕二人也是为了应天王府上的玉碎精魄而来。
“接下来的请求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小弟还是想要斗胆一试,请两位兄长高抬贵手,莫要将应天王允诺的那个愿望放在这件宝物上面,因为这件玉髓精魄对小弟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李敬说完肃然起身,冲着孟生二人便是一拜到底。
孟生二人见状赶忙起身,一左一右的快步上前将李敬给扶了起来。
“李兄放心便是。”孟生拍了拍李敬的肩膀坐回原位道,“眼下孟生所求唯有南山州,此外别无他想。”
“不错,不错。这宝物虽好,却亦非肖某所求之物,李兄尽管放心便是。”肖川散人亦是给李敬送上了一枚定心丸。
“如此,那便谢过二位兄长了。”李敬闻言瞬间大喜,当即起身为孟生二人斟满酒杯,“其实小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万望两位兄长能够答应小弟。”
两人不用猜也知道李敬所说的这一个不情之请是什么,竟异口同声道:“李兄放心便是,若是将来能够侥幸遇到花仙泪,定会替李兄留意一二。”
孟生得了两位兄长的允诺,顿时激动到喜不自胜。
拎起酒瓮便开始更加热情的给两位兄长斟酒布菜,推杯换盏,一喝就喝到了大半夜!
……
北固山。
皇家八大猎场之一。
也是唯一一个常年对外开放的皇家猎场。
每当早春降临的时候,九黎圣都的公子小姐们,便喜欢唤上三五好友,一同前往北固山跑马踏青。
放飞自我的同时,释放一下积压了一整个冬天的郁气。
若是能够遇到中意之人,还会趁机打着邀请对方一起合栽花木的借口,用来隐晦的表达出自己的倾慕之情。
其中又属桃花树最受欢迎。
因为它不仅好看,还很好吃!
历经无数年的种植,北固山上早已是桃花遍地。
每当春风吹起的时候,便是山上桃花满天飞舞之际。
那些飞扬的花瓣在春风的调戏下,情不自禁的化作一片粉红色的空中海洋,经久不息,直接成为圣都一绝。
当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虽然孟生在出门之时并未带着孟玄一同赴约,但却并不影响孟玄来此游玩。
因为项如烟一大早的就在孟生出门之后,紧随其后的拉着孟玄直奔北固山而来。
说是要带孟玄好好的看看传说中的圣都七景!
至于是不是真的仅为观景而来,那就不是孟玄该操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