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玉顺着老师们的目光看向桌上的报纸,头版标题赫然写着“解放思想,探索经济发展新路径”。
张教授见状,开门见山抛出了讨论的核心问题:
“白同学,现在统一经济形势偏紧,长期的计划经济导致资源配置有些僵化,企业缺乏活力,农村生产效率也不高。”
“我们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打破这个僵局,让经济真正‘活’起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问题正好戳中了白如玉的优势。
前世水木大学经济学的扎实功底,加上对当前改革前夜时代节点的精准把握,让她心里早已梳理出清晰的思路。
她没有急于开口,而是沉吟片刻,组织好语言后,才沉稳地说道:
“各位老师,我觉得当前经济要破冰,核心在于激活微观主体的积极性,打破‘大锅饭’的束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报纸角落一篇关于“农村生产责任制试点”的短讯上,继续补充道:
“就像现在部分农村已经在尝试的家庭联产承包,把土地经营权和劳动成果直接挂钩,农民干得多就能得得多,自然会主动投入精力,生产效率肯定能提上来。”
“这个逻辑其实也能延伸到企业层面。要是能给企业适当下放生产经营自主权,让企业不再完全依赖上级指令,而是根据市场需求调整生产,或许能改变资源浪费、活力不足的现状。”
“另外,不同地区的资源条件不一样。有的地方适合发展手工业,有的适合搞种植养殖。”
“要是能让地方摆脱一刀切的发展模式,根据自身优势布局产业,再打通区域间的流通渠道,慢慢就能形成良性循环。”
白如玉的话条理清晰,既贴合当下的政策苗头,又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深刻见解。
完全不像一个刚接触大学经济学的新生。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老师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与豁然。
原本只是想“考考”她的李建明,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说:
“好!说得太有道理了!‘激活微观主体’‘结合区域优势’,这些思路新颖又务实,我们之前讨论了好久,都没往这个深度琢磨过!”
“白同学,你真是天生学经济的好苗子!”
张教授也连连点头,看向白如玉的眼神里满是认可:
“年纪轻轻就有这么独到的见解,还能结合实际形势落地,太难得了!”
“以后课堂上可得多发言,课后也常来办公室坐坐,我们还想多跟你聊聊这些想法呢!”
白如玉连忙起身道谢:
“谢谢老师们的认可,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要多向各位老师请教。”
这时,她才想起此行的正事,连忙补充道:
“李主任,各位老师,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私事想麻烦大家。”
“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带着两个两岁的孩子,马上就要入学了,实在没人照看孩子。”
“之前去校内街道托儿所咨询,托幼办的老师说需要系里出具一份家庭困难情况说明和特例入托申请,还得盖系里的公章。”
“所以想恳请系里能帮我协调一下。”
李建明一听,当即皱起眉头,连忙追问:
“怎么就你一个人带孩子?孩子爸爸呢?”
白如玉简要说明了肖铁山外出执行任务至今未归、自己独自抚养孩子的情况。
语气平静,却难掩不易。
几位老师听完,脸上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对她的重视又多了几分。
“这事你放心,孩子没人照看,根本没法安心学习。”
李建明当即拍板,“你的情况特殊,又是咱们系难得的好苗子,系里肯定全力支持。”
“我现在就让干事帮你写家庭困难情况说明和入托申请,盖好公章,保证不耽误你去托幼办对接。”
说着,他立刻叫来办公室的干事,仔细叮嘱道:
“把白如玉同学的优异成绩和家庭实际困难写清楚,务必帮她争取到托儿所的特例名额,有任何问题及时跟我说。”
白如玉心里又暖又踏实,对着几位老师深深鞠了一躬:
“太感谢李主任,感谢各位老师的照顾!谢谢你们!”
李建明笑着摆摆手:
“不用客气,培养人才是我们的责任。以后学习上、生活上有任何困难,随时来找系里。”
“我们都很期待你在经济学领域的发展!”
没过多久,干事就把盖好系公章的申请材料递到了白如玉手里。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材料,再次向老师们道谢后,脚步轻快地走出了系办公楼。
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对即将开启的大学生活,也充满了坚定与憧憬。
系里的支持让白如玉心里有了底,她攥着那份盖了红章的申请材料,快步朝托儿所走去。
张阿姨还在等她,而两个孩子的入托名额,就在前方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