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只不过是延长了解决问题的时间而已。参商子仙人疯狂地在寻找着女婴,尽管女婴和年极其小心谨慎地隐匿了自己的行踪,但是参商子仙人还是想方设法地找出了痕迹,他和仙人仙兵们没过多久便寻到了望漠镇。
参商子仙人和其他的仙人与仙兵们降落望漠镇,来到女婴和年所居住的小竹屋之时,年已经外出,到田地里去指导百姓们耕作,讲授天文时令去了,只有女婴一人在小竹屋之中。她刚刚把从院子里采摘回来的瓜果蔬菜清洗干净,心中欢欢喜喜着正准备做饭!
看到参商子仙人他们的到来,女婴一点儿也没有意外,她早就知道,无论她和年去到哪里,参商子仙人都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将他们寻到,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她处变不惊着,从容冷静地与他进行对答,好似她面前所站着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好似他们从来就不认识。自发生那件事以后,她再也无法简简单单地只把他当作自己的师父,更加无法再像从前那般发自内心地去敬他爱他,此刻她对他的态度,除了冷漠就只有淡然!
看到女婴一身的荆钗布衫,辛勤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参商子仙人痛心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怎么都不肯相信,女婴竟然甘愿去做一个农妇,过着清贫劳苦的生活,却也不愿意与自己结为仙侣,同修仙道。他无比地心痛着,他也极其地忌恨着,凭什么年就可以得到女婴的心?而他呢,他乃是德高望重的仙人,仙界人人敬畏他、仰慕他,他乃是她可亲可爱的师父啊,甚至他已经……他已经得到了她,她为什么还会爱上别人呢?他着实地不甘心,他也很舍不得放手,他逼迫着她,他强求着她,坚决地要她嫁给他。他用百姓们的生命威胁她,愤恨地扬言要摧毁大家的劳作成果,他让她在嫁给他与受极刑之间做选择。他本想只是威逼她,让她害怕,让她后悔,让她屈服,但是她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承受极刑,逐出师门。
女婴被仙人们押回仙界,带到了情人峰,钉在了绝情崖上。这情人峰,乃是两座高耸入云、两两相望的山峰,两座山峰之上均有一面绝崖峭壁,它们遥相呼应着,却永不可能亲近,称之为绝情崖。情人峰上缭绕着无数绝情钉,因圣女花枯或圣女花死而被惩罚之人,将受三千绝情钉刑,每日承受一百钉,承受三百日。他们被钉在其中一面绝情崖上,另外一座情人峰上的绝情钉将时不时地钉向他们,每日钉满一百钉,钉够三千钉为止。很多人都因为承受不了那痛苦或者修为低微而在受刑的过程之中就此魂飞魄散了,即使是有侥幸存活下来的人,他们也将不死即残,并被永远地逐出仙门。
女婴宁愿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去承受极刑也不愿嫁他,参商子仙人愁苦万分,他凶猛地酗起了酒,喝得酩酊大醉,过得浑浑噩噩,已经完全失去了他往日一派庄严的姿态。他的内心在痛苦着,挣扎着,矛盾着,他悲伤地呢喃着:“我实在是想不通,她明明说过她爱我的,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小药慢慢悠悠地走进了清虚殿,她讪笑着说道:“参商子仙人,真是别来无恙啊!”
参商子仙人迟缓地抬起了一张醉醺醺的脸庞,斜睨着小药,“你还有脸来见我?”
“我为什么就不能来见您呢?”小药满不在意地笑着。
参商子仙人骤然地施法,将小药拉到了跟前,他紧紧地掐着她的脖颈儿,愤怒地质问:“你在太极八卦阵中故意失利,害婴儿受伤,目的就是想要置婴儿于死地?”
女婴在解忧馆之时,在那酒醉之中的伤心哭诉,也不禁然地让参商子仙人怀疑了起来,既然小药希望女婴死,那么,小药在论道会上的所作所为,她的目的就绝不会是那么的简单。只是,后来所发生的事情,让他一心都只想着女婴,压根儿就无暇顾及其他,自然也就暂时地忘却了小药的存在,现下小药再度出现,他便也瞬间地想了起来。
此时的小药竟全然地面不改色,她不慌不忙地说道:“妹妹之魂似有苏醒的迹象,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时之间慌了神,所以才出了差错!”
参商子仙人怒吼道:“胡言乱语!小芍之魂压根就不在你的身体之中,你把她封印在了哪里,你自己清楚!”
“参商子仙人,您说过要帮我的!”
“我是答应过你,帮你制造日食之象,助你封印小芍之魂,可你竟胆敢去对付婴儿?”
小药也愤怒了,她激烈地反驳道:“是!你明知道是我的计谋,可你却并没有阻止我,因为你也有自己的私心,你想把她永远地留在你的身边!你与我又有何不同呢?我们都只不过是为了守护自己的爱情而已,这有什么错呢?即使你帮助她重塑了肉身又怎样,你不还是照样地霸占了她的身体,亲手把她送上了绝路!她此刻不是正在那情人峰里承受着三千绝情钉刑吗,这难道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你闭嘴!”参商子仙人猛然地甩开了小药。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地中,垂头丧气地说道:“是我亲手把她送上了绝路?我只是爱她而已,她竟宁愿选择绝路,也不愿意与我在一起!”
其实,在参商子仙人去解忧馆寻找女婴之时,小药也偷偷地跟随在他的身后。因为参商子仙人着急地寻找女婴,所以他并未察觉到小药的身影,自然小药也知道了,乃是参商子仙人占有了女婴。女婴失去圣女花,与年隐迹人间后,小药也心急如焚地想要探寻他们的下落,但是她又无从探知,只好依旧时不时地在暗中跟踪着参商子仙人,却也让她意外地探听到了,参商子仙人便是双魄之人的秘密。
小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又是伤心又是嘲笑,“参商子仙人,你为什么会是身怀双魄之人?”
参商子仙人完全没有理会她。
小药欲哭无泪地自言自语道:“大祭司说,我与小芍必须同心同意爱上一个身怀两魄之人,待到两魂两魄相结合之后方能分化为两个完整的个体,否则,终将两两离心,同体分离,永不相见……”
她忽然地跑上前去,死死地抓住了参商子仙人,癫狂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是你?”
参商子仙人有些意外地瞪着她。
小药崩溃不已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不是年哥哥?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怎么会是你呢?不,我不相信,我不认命,我只要年哥哥!”
她转而冷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参商子仙人,小芍她爱你,可我不爱你!我知道,你也不爱我与小芍,你只爱着女婴,但那又能怎么样呢,女婴她也并不爱你。我相信,你一定也很想改变这样的宿命!我可以答应你,如若女婴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来,我可以不再伤害她,我只要得到年哥哥。而我们,我们也唯有紧密合作,方能够共同地去改变彼此之间的这种宿命!”
参商子仙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小药,没有言语。
年指导完耕作,回到小竹屋之中,看到女婴不在,他顿然心慌意乱。料想到女婴已经出事,他立即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仙界。年闯入仙界,知道他是前来营救女婴的,仙人和仙兵们并没有把他放进丛极仙山,而是死死地将他拦在了仙门外边。参商子仙人一得到年前来营救的消息,也即刻地赶到了仙门,并且把年引入到了一座高山之中。
即便女婴什么都没有说,年也什么都没有问,但是从各个方面的反应来分析,年也早已经明了了整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正言厉色道:“参商子,你这么做,对阿婴不公平!”
参商子仙人面无表情,冷冷地回答:“对她不公平?如何的不公平?她乃是我的徒弟,她属于我!”
年掷地有声地说道:“阿婴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
参商子仙人不甘示弱,他气愤地回答:“她属于我!我拥有了她,她令我激动、令我振奋、令我着迷、令我痴狂,我发了疯似的想要将她融入我的身体。她已经与我完全融为一体,我们将永不分开,她将永远属于我,也只属于我!”
年怒目而视,痛恨地说:“就算你强行地得到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也永不属于你!”
参商子仙人怒火中烧,语气令人发怵,“你以为,她的灵魂属于你吗?”
年不动声色,只盯着他。
尽管参商子仙人再怎么态度强硬,但是他也知道,女婴的确心属于年。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起了杀心,故意地将年引到了这座高山之上,想要将年除之而后快。他已经为爱痴狂,他嫉恨年能够拥有女婴的心,他不能容忍她的心中有别人的位置,他一定要完完全全的得到她。
“哼~,那我便让你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参商子仙人已经恨之入骨。
紧接着,他迅速施法,一掌猛然地击向了年。
面对危险,年也临危不惧,他敏捷地躲过了攻击。
参商子仙人愤恨地再次凝聚法力,团团巨大的能量在他的周身熊熊燃起。
年不慌不乱,他驱动起神力,变幻出了七星之阵,七个分身紧紧地围住了参商子仙人。
参商子仙人嚣张地笑道:“万年仙君,我已入‘无欲之境’,你以为,仅凭你一人的七星之阵就能够困住我了吗?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说完,参商子仙人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团,强烈的能量波源源不断地攻向了年的七个分身。年的七个分身也共同地汇集着能量,一起坚决地抵御着参商子仙人猛烈的侵袭。却又在那刹那之间,只见参商子仙人以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穿破了其中一个分身,在参商子仙人的强势穿击之下,年的这个分身顿然随之应声倒地,身上之血,即刻喷涌而出,而其他的分身也都慢慢收回,汇聚到了这个分身的身上。
原来这个分身乃是年的真身。参商子仙人法力高强,境界高超,自是能够一眼看破年的真身,他毫不留情地击向了年。
年满身是伤,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参商子仙人得意地笑着:“万年仙君,你这辈子,永远也别想再靠近婴儿!以我超高之境界种下的结兽咒,你永远也别想冲破它。你永永远远都只配做一只畜生,一只没有灵魂的畜生!”
说着,参商子仙人念动咒语,凝聚法力,冷酷无情地施向了年。在那道法力与咒语的共同作用之下,年不禁痛苦地哀嚎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他就变成了一头青面獠牙的猛兽。猛兽狂啸一声,似乎还想要反抗,但却早已经被参商子仙人一剑刺破胸膛,打落到了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