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酒铺的雅间之中,女婴正无精打采地倚靠在一张床榻的旁边,瘫软地坐在地上,不住地喝着烈酒。她的身边已经七零八落、东倒西歪地搁置了好几个空酒瓶,但她仍旧没有打住的意思。她双目空洞,意志消沉,心情郁结,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向何方。她并不想回丛极仙山,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去面对年哥哥,面对师父,面对小药他们,她的心中已经积满了诸多的忧愁与烦恼,而且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解除这些忧愁与烦恼。她走在街上,心中不停地寻问着:究竟何以解忧?究竟何以解忧呢?她偶然抬头望见了一家名为“解忧馆”的酒铺,她被酒铺的名字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走进了酒铺之中。究竟何以解忧呢?或许,这个时候,也只有一杯金樽玉酒下肚,方能忧愁烦恼全消了吧!她在心里边就这么想着。
这间雅间,没有一点儿其它的声音,非常地安静,女婴就独自地在这房间之中,毫无节制地畅饮着。女婴和大家喝酒一直都很理智,可是,现在她的心中忧愁蓄满,既然酒能解忧,那么,她便想着,就索性地一次性喝个够吧!此刻,她已经双颊泛红,醉态显然。
随着一缕金光的缓缓显现,参商子仙人的身影骤然地出现在了紧锁的房门之内。他因事外出,一回到丛极仙山看到女婴不在便就立即地寻了来,他循着红蜻蜓希望的灵息寻到了红河海,得知了女婴被骗的真相,接着又寻到了解忧馆。
参商子仙人徐步来到女婴的面前,他蹲下身子来,轻轻拿开了女婴手中的酒瓶,又一手轻柔地捧起她的脸,疼惜地说道:“婴儿,酒酿伤身,你不可以这么作践自己!”
女婴恳求着说道:“师父,徒儿心里难受,您就让徒儿喝吧!”
参商子仙人冷静地说道:“婴儿,你别难过,为师去灭了他们!”
说着,他起转身就要出去,女婴紧张得赶紧抱住了他的双腿。
女婴连连哀求道:“不,不要,师父,请您千万不要这么做!徒儿并不怨恨他们,徒儿只是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开心起来。即便徒儿也知道,应该放下,那些道理徒儿也都懂,可不知道为什么,徒儿偏偏就是做不到。徒儿只是想喝一点酒而已,就喝一点酒,兴许喝完就什么都忘了,什么都好了!”
参商子仙人回转过头来,继续蹲下身子,心疼地看着女婴,温声和气地说道:“好,既然你想喝,那么,为师便陪你一道喝!”
他们共同没有形象地坐到了地上,女婴带着朦胧的醉意靠倒在了参商子仙人的肩头,他们接着便一起心事重重地喝起了酒。
他们默默地喝了一会儿,酒醉之中的女婴伤心地倾诉道:“师父,徒儿的心,真的好痛!我还说什么我要一直陪着年哥哥,可是,小药是那么地喜欢年哥哥,我应该怎么办呢?年哥哥,对不起,阿婴可能要食言了……”
她接着哭诉道:“阿奶走了,阿亮哥哥也走了,小芍不见了,小药她变了,她恨我,她希望我死,我应该怎么办?他们都骗我,他们都不是我的父母,我的父母他们都不要我,他们都不要我……”
参商子仙人静静地听着,可他的内心之中却早已经生起了一股深深的醋意,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他从来都霸道地认为,女婴是他的徒弟,理所应当地,她只能属于他,不能属于别人,她也只能爱着他,不能爱着其他人。
此刻,他的身体之中,情魄正在不断地冲破着封印,他的内心里边,一个自己在与另一个自己做着艰难的斗争,最终,情魄占了上风,欲望战胜了理智。借着酒劲儿,他终于坦言道:“婴儿,我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表现得极其地从容冷淡,可是,我的内心之中却并非全无感情,甚至,它已经被感情所占满,我怕它被人看穿,所以只能极力地用冷漠来掩盖,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你明不明白?”
女婴醉意朦胧,迷迷糊糊地说道:“师父,徒儿明白,师父从来都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参商子仙人抱紧了女婴,他强势地说道:“婴儿,我要你爱着我。”
女婴眯着眼睛笑了笑,说:“师父,徒儿一直都爱着您!”
参商子仙人迫切地说道:“婴儿,我要你……”
女婴傻乎乎地笑道:“师父,您要我什么?”
参商子仙人不由分说,他死死地吻住了女婴的双唇。
女婴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许多,她猛然地推开了参商子仙人,害怕地说道:“师父,您这是在做什么?”
女婴并不理解参商子仙人所说的,他要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一刻,她却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她那恐惧的感觉已经越来越猛烈,而且,他的行为也已经变得越来越疯狂。
参商子仙人粗喘着气,目光之中,满是渴望,“婴儿,我爱你,我要拥有你,我要与你结为仙侣,共修夫妻之道。”
女婴顿然震惊,她诚惶诚恐地说道:“不,师父,不可以。师父,您是徒儿的师父,犹如徒儿的父亲,您这么做,有违天伦,有悖道义,势必是会遭受千人唾万人弃的!”
参商子仙人疯狂地怒吼道:“什么他人的千唾百弃,只要你能够心狠一点,那些就都不算什么。什么天伦,什么道义,我统统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只要与你,朝朝暮暮,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女婴想要逃,但是,参商子仙人法力高强,她完全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去挣脱开他的魔爪。他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猛烈地撕开了她的衣裙,她柔软细腻的肌肤,雪白透亮的身体在他的面前一览无余,他完全地沉浸在了他面前这副无比美丽的躯体之中。他体中的情魄已经完全地冲破了封印,他不受控制地贪恋着她,享受着她,他有如一座大山,威武地紧贴在她的身上,深入她的身体,任凭她如何挣扎,这座大山始终无法撼动半分。他又如同一头猛兽,如饥似渴地侵袭着她,霸占着她,他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极致的欲望,他的双唇和双手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游走,时而温柔,时而勇猛,时而霸道,时而疯狂。她好似一只待宰的羔羊,仿佛整副身体都是他的食物,她只能任由着他肆意而又尽情地享用,她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反抗的余地,她死命地哀求着,哭喊着,但是完全无济于事。渐渐地,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挣扎了,她心如死灰地放任着他摆布着自己的身体,这副身体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她的眼角轻轻地滑下泪来,无声地隐入了鬓发之中。
待到女婴醒来之时,她已经躺到了床榻之上,参商子仙人正柔情地守候在她的身旁。她的眼中满是伤心的泪水,此刻她看着他,心中只有恐惧、害怕、愤恨和无奈,他不再是她心中那个可敬可爱的师父,尽管他现下似乎还多了几分的柔情,但是她完全不想看到他,她轻轻地撇过了头,又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看到女婴对他如此的反应,参商子仙人的心中也不禁难受不已,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并且温声地开口道:“婴儿,饿了吧!为师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女婴完全没有回应。
他也只好满面痛苦地出去了,等到他再回来之时,女婴早已不见了踪影!
女婴来到了东海之滇,她已经欲哭无泪。她精神懒散,披头散发,不理妆容,衣衫随意,好似一个飘浮的幽灵。她缓缓地召唤出了红蜻蜓希望,并把希望封印了起来。紧接着她又凝结起法力,将自己的身躯慢慢地化作了一尊石像,投入到了东海之眼中。她要让那东海之眼的激流来不断地冲刷、清洗着自己满身的污秽,她要让那激流来猛烈地拍打、侵蚀着自己的石身,要让它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直到化为虚无,连同她一起,永远地消失在这人世之间。
很快地,女婴圣女花枯的消息便迅速地盛传开来了,仙界一片沸沸扬扬。年也骤然地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心中大惊,火急火燎地出了丛极仙山,无比地担忧着女婴的安危。年在涧溪泉中以心之血灌养了女婴百日,他与女婴自是血脉相通,他将自己的一缕鲜血凝聚成了一只血鹰,并驾着血鹰追寻着女婴的灵气而去。
年也来到了东海之滇,看到东海之眼中女婴的石身正在被那激流放肆地击打着,他心急如焚,快速地收起了血鹰,并赶忙地飞身到了东海之眼中。年运行起巨灵神力,用神力罩住了女婴的石身,保护着它不让它再遭受那激流的半点侵袭。随后,年又化作了缕缕荧光,缓缓地进入了石身之中。
年进入到石身里边,只见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无声也无息,静得出奇,暗得可怕。年慢慢地凝聚起一缕光辉,它徐徐地照亮了这个小小的黑暗世界。只是那悄然映入眼帘的一幕却又不禁让年心痛到窒息,他悲痛地瞧见,在那最幽暗的角落里,女婴竟把自己牢牢地囚禁在了一个小小的牢笼之中,她目光涣散,神情呆滞,没有半点儿求生的意志,她身上的灵力,也正在一点一滴地消散。
年焦急万分地跑到了牢笼之前,他赶紧地运行起仙法,想要将那牢笼之门打开,可却发现,无论他怎么做都始终打不开。他伤心地哭求道:“阿婴,求你了,把笼门打开,好不好!”
女婴缓缓地抬起头来,悲伤地望着年,绝望地摇摇头:“年哥哥,对不起!阿婴这如同烂泥一般的人生阿婴已经无力挽救,阿婴不敢再去见任何人,阿婴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对阿婴也没有了意义,你就让阿婴在这里,永远地消失吧!”
“不!”年肝肠寸断:“阿婴,我爱你,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将永远爱你,也只爱你,和阿婴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很幸福。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阿婴,自见到阿婴第一眼起,那幸福的感觉便就深深地融刻在了我的心底,深入我的骨髓,阿婴是我心中幸福的唯一模样。阿婴的存在从来都不是没有意义,阿婴,你就是我的生命,如果你执意要放弃自己,那么,请将我的生命也一起带走!”
说着,年果断地凝聚起法力,慢慢地散去了自己的功法。
女婴瞬间慌张地哭喊道:“不,年哥哥!你不要这么做,为了阿婴,不值得,你快停下来!”
但无论女婴怎么请求年都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陪着女婴一同离去。
此时女婴也不由得惊吓得魂飞魄散,她的心在巨烈地颤抖着,她急忙地施起法来,骤然地退去了那束缚着她的牢笼,并且紧张不已冲地上前来抱住了年,及时地制止了他的行为。她仍旧在不停地悲声请求道:“年哥哥,千万不要这么做,为了阿婴放弃自己,真的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