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集:账房先生
【场景一】食缘坊大堂·内景·日
柜台上的账本(堆了半尺高)。苏月(拨算盘,手指发酸)。铁蛋(端菜出来,看她皱眉)。
铁蛋:“师父,您该请个账房先生了。您天天算账,哪有时间做菜?”
苏月:“请人要钱。我现在哪有钱?”
铁蛋:“我认识一个人,落魄书生,算账厉害。就是有点迂腐。”
苏月:“迂腐?多迂腐?”
铁蛋:“走路怕踩死蚂蚁那种。但他真的厉害,县太爷都夸过他。”
苏月:“人呢?带来看看。”
铁蛋(跑出去),不一会儿领着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进来。那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瘦,戴老式眼镜,手里拿着折扇——大冬天的拿折扇。
秦墨(拱手):“在下秦墨,见过苏姑娘。久仰苏姑娘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苏月:“会打算盘吗?”
秦墨:“在下虽不才,但算经九章,皆有所涉猎。加减乘除,不在话下。”
苏月:“别拽文。算算今天午市的营收。”
秦墨(放下折扇,挽起袖子,拿起算盘)。手指修长,拨珠飞快。
秦墨:“午市共接待客人四十七位,其中点叫花鸡的二十三位,糖醋里脊的三十一位,八宝酱拌面的十九位。合计营收三两四钱七分。成本约一两八钱,毛利一两六钱七分。”
苏月(愣了一下)。
苏月:“你连成本都算出来了?”
秦墨:“在下进店时看了后厨的食材,估了个大概。若有不准,请苏姑娘指正。”
苏月(笑了):“准。很准。工钱每月二两,包吃包住。但丑话说前头,我这酒楼不许穷酸气,对客人要笑脸。你要是整天板着脸念诗,客人会跑。”
秦墨(犹豫):“在下……尽量。”
萧衍(从楼上下来,路过柜台,冷冷看了秦墨一眼)。秦墨(腿一软,手里的算盘差点掉了)。
秦墨(小声):“这位客官……”
苏月:“别理他。他脸臭心不臭。那是宸王殿下,天天来蹭饭的。”
秦墨(脸色发白):“宸……宸王?”
苏月:“别跪。他没那么可怕。你去把后头的账本理一理,今天的流水记清楚。”
秦墨(抱着账本跑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倍。
---
第二十二集:秦墨的秘密
【场景一】食缘坊账房·内景·深夜
打烊后。苏月(回账房拿落下的围裙)。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看到秦墨(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手里握着笔,却一个字都没写。他的眼眶红红的。
苏月(轻声):“秦先生,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秦墨(慌忙把纸翻过来,用手压住):“没……没什么。在下这就走。”
苏月(注意到纸边角有一行小字——“妹亲启”)。
苏月:“你在给你妹妹写信?”
秦墨(沉默了片刻,把纸翻过来)。信上写着:“阿蕊,哥哥在镇上找到活了,东家很好。你的药快吃完了,哥哥下个月就寄钱回去。别省钱,该吃就吃。哥哥很好,别担心。”字迹工整,但有好几处被水渍模糊了。
苏月:“你妹妹病了?”
秦墨(低头):“老毛病。腿上的病,走不了路。爹娘走得早,就剩我们兄妹俩。在下出来赶考,没考上,盘缠花光了,不敢回去见她。”
苏月:“你爹娘呢?”
秦墨:“都没了。娘走的时候,阿蕊才三岁。爹去年走的,临走前跟我说,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可我连给她抓药的钱都凑不齐。”
苏月:“你怎么不早说?从明天起,每月给你加二两银子。把你妹妹接过来,我认识一个大夫,专治骨伤的。”
秦墨(愣住):“苏姑娘,这……这怎么使得?在下已经拿了工钱,不能再多要。”
苏月:“二两银子又不是白给你的。你妹妹来了,能在店里帮忙,择菜洗菜总行吧?就算她干不了重活,在柜台后面坐着收钱也行。我不是白给你,我是雇她。”
秦墨(眼泪掉了下来,站起来就要跪)。
苏月(扶住他):“别跪。去帮我算算上个月的盈利,算清楚了就是报答我。”
秦墨(使劲点头,重新坐下,拿起算盘)。手还在抖,但拨珠的声音比平时更响。
---
第二十三集:柳儿投奔
【场景一】食缘坊门口·外景·傍晚
天快黑了。苏月(站在门口送最后一桌客人),看到墙角(蹲着一个瘦弱的女孩),盯着客人吃剩的骨头。女孩十五六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泥,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苏安(从店里跑出来,拽苏月的袖子)。
苏安:“姐姐,她好可怜。她在那里蹲了一整天了,我看她什么都没吃。”
苏月:“你什么时候学会观察这些了?”
苏安:“她一直盯着人家吃饭,盯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有个大叔还骂了她一句。”
苏月(走进厨房,端了一碗热粥出来,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来)。
苏月:“吃吧。”
女孩(抬起头),眼睛很大,但眼眶深陷。她看着那碗粥,咽了口唾沫,但没接。
女孩(声音沙哑):“我……我没钱。”
苏月:“不要钱。吃吧。”
女孩(接过碗),先是小口小口地喝,然后大口大口地吞,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停。苏月(看着她的吃相)。
苏月:“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女孩(一口气喝完粥,把碗舔得干干净净,然后跪下来磕头),脑袋磕在石板地上,咚咚响。
女孩:“小姐收留我吧!我什么都能干!洗碗、扫地、端盘子,什么都行!我不要工钱,给口饭吃就行!”
苏月(扶她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女孩:“我叫柳儿。老家发大水,爹娘都死了。我一个人逃出来,走了半个月才到这里。路上被人抢过,被狗撵过,差点掉河里淹死。”
苏月:“你多大了?”
柳儿:“十五。”
苏月:“不怕苦不怕累?”
柳儿:“怕饿怕死。不怕苦不怕累。”
苏月(看着她瘦骨嶙峋的手腕和脚踝上的伤口)。
苏月:“行。从今天起,你留在店里。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柳儿,这名字好记,你就叫柳儿了。”
柳儿(眼泪掉了下来,又想跪),被苏月(拉住了)。
苏月:“别跪了。去吃饭,吃饱了再说。”
---
第二十四集:神秘的老食客
【场景一】食缘坊大堂·内景·午时
一个白发老人(走进来),穿着灰布长衫,但布料细腻。他独自一人,拄着拐杖,在角落坐下。
苏月(走过去):“老人家,吃点什么?”
老人:“你店里的招牌菜,每样来一份。量少点,老头子吃不了多少。”
苏月:“行。您稍等。”
菜陆续上桌。老人每道菜只尝一口,放下筷子,皱眉,再尝下一道。吃到叫花鸡时,他(停住了)。他(撕下一小块鸡肉,慢慢咀嚼,然后闭上眼睛)。
老人(睁开眼):“这道叫花鸡,是谁教你做的?”
苏月:“我自己琢磨的。”
老人:“不对。荷叶的裹法、泥封的厚度、火候的时辰,都跟一个人教的一模一样。那个人姓刘,对不对?”
苏月(心里一惊)。
苏月:“您认识刘叔?”
老人(没有回答)。他(又夹了一块鸡肉,吃完后放下筷子)。
老人:“告诉他,老朋友来过。他要是还想见,老地方。”
老人(站起来,放下一锭银子,转身走了)。苏月(追出去),街上已经没有人影。
---
第二十五集:刘叔的过往
【场景一】食缘坊后院·内景·夜
三更。苏月(准时到后院)。刘叔(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刀,面前摆着豆腐)。
苏月:“刘叔,今天有人来找您。一个白发老人,点了叫花鸡,说认识您。”
刘叔(手顿了一下)。他(把刀放下)。
刘叔:“他说什么了?”
苏月:“他说‘告诉他,老朋友来过。他要是还想见,老地方。’”
刘叔(沉默了很久)。
苏月:“刘叔,您以前到底在哪儿做饭?”
刘叔:“宫里。”
苏月(愣住)。
刘叔:“御膳房副厨。三十年了。那个来找我的,是御膳房总厨老周。我们俩一起伺候过先帝。”
苏月:“那您怎么出来了?”
刘叔:“得罪了人。被人陷害,说我给皇上下毒。先帝信我,把我贬出宫,没杀头。我答应先帝,这辈子不再踏进京城一步。”
苏月:“那您教我做饭,是想……”
刘叔:“我的手艺不能带进棺材。你是个好苗子。但我教不了你太久。老周来找我,说明宫里出事了。”
苏月:“什么大事?”
刘叔:“不知道。但老周轻易不出宫。他来了,麻烦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