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洛星眠在客厅里跟楚语柔说了周末的安排。
“吼吼。”
楚语柔就说了这两个字,但里面的意思特别丰富。
“恭喜啊。”她把手机放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注意啊,做好安全措施哦。”
洛星眠正在喝水,差点呛死。
他咳嗽了两声,放下水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楚语柔。
“姐姐你说啥呢,”他的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是因为呛水还是因为尴尬,“我不过夜啊,当天晚上就回来。”
“切。”楚语柔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像一只被抢了鱼的猫。“没劲。”
她重新拿起手机,但眼睛还在瞟洛星眠。洛星眠假装没看到,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洗澡了”,快步走向卫生间。
身后传来楚语柔“呼呼呼”的笑声。
洛星眠关上卫生间的门,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泛红的耳尖,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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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洛星眠准时抵达茶茶岛。
茶茶岛在十五区和十六区的交界处,离海岸线大概十公里,有海底隧道连着。从洛星眠住的地方过去,要先坐轻轨到十五区的海岸站,再换乘接驳巴士穿过隧道。
夏暖暖在隧道出口的巴士站等他。
洛星眠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不是因为她站的位置显眼,而是因为她整个人就像一个发光体,你没办法不注意她。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外套,敞着怀,里面就是那件绿色的比基尼。比基尼的颜色很亮,是那种热带海岛风的翠绿色,衬得她的皮肤特别白。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泳裤,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带子,打了一个蝴蝶结。
她的头发还是扎着马尾,但今天扎得比平时高了一些,发尾微微卷着,看起来比平时更活泼。
她看到洛星眠,立刻笑了起来,挥了挥手。
“这边这边!”
洛星眠走过去的时候,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一点。
泳装这个东西吧,跟校服真的不一样。校服再贴身,也是好几层布,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你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泳装不一样,泳装就是薄薄的一层,贴在身上,什么线条都看得清清楚楚。
夏暖暖的胸前,那道深邃的沟壑,在阳光下毫不遮掩地暴露着。
洛星眠把目光移开,移到她的脸上。
“等了很久吗?”他问。
“没有,我也刚到。”夏暖暖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就像两个人已经做过无数次这件事一样。她的手臂贴着他的手臂,温热的,带着一点防晒霜的香味。
洛星眠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他告诉自己,这很正常。朋友之间挽胳膊很正常。
嗯,很正常。
茶茶岛不大,整个岛大概就是一个小镇的大小。岛上最有名的就是那个水上乐园,占了整座岛将近一半的面积。洛星眠在网上看过照片,说是苏必利尔市周边最大的水上乐园,每年夏天人满为患,排队要排一两个小时。
今天虽然不是盛夏了,但天气还是很好,阳光明媚,海风温柔,来玩的人也不少。
两人买了票,进了乐园。
更衣室是分开的。洛星眠换了一条黑色的泳裤,上身什么都没穿。他平时穿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偏瘦,但脱了衣服就能看到,肩膀和手臂的线条很流畅,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是那种常年训练才会有的精瘦型身材。腹部有隐约的腹肌轮廓,不多,就四条,但足够让路过的一些女生多看他两眼。
他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夏暖暖已经在外面等了。
她已经把外套脱了,全身上下就一套绿色的比基尼。
洛星眠承认,他的目光又多停留了一下。
比基尼这种东西,你穿着衣服的时候看和脱了衣服看,完全是两码事。刚才在隧道出口,他还觉得那件白色的薄外套遮住了不少东西,现在外套没了,一切就都摆在了明面上。
夏暖暖的身材比例很好。腿长,腰细,胸前的曲线很饱满,比基尼的布料堪堪兜住,中间那条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她的皮肤是那种晒不黑的白,在绿色的比基尼衬托下,白得有些晃眼。
“看够了没?”夏暖暖歪着头,脸上带着笑,但耳朵尖有点红。
洛星眠迅速收回目光,干咳了一声:“走吧,先去玩那个。”
他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夏暖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很高的滑梯,差不多有四五层楼高,螺旋形的滑道从顶端一直盘旋到地面。
“那个?”夏暖暖的表情有点微妙,“你确定?”
“怎么了?”
“那是整个乐园最刺激的项目,我上次来没敢玩。”
洛星眠看了她一眼:“那今天试试?”
夏暖暖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试试。”
他们排了大概二十分钟的队。排队的时候夏暖暖一直挽着洛星眠的胳膊,身体靠得很近,洛星眠能感觉到她胸口的柔软贴在自己手臂上,隔着薄薄的泳衣布料,那种触感比上次隔着衣服还要清晰。
他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比如头顶的天空,比如远处的大海,比如前面那个小朋友手里拿着的棉花糖。
棉花糖是粉色的,很大,很蓬松。
他盯着那个棉花糖看了好一会儿。
轮到他们的时候,两人并排坐在一个双人的充气筏上。洛星眠坐在后面,夏暖暖坐在前面,双手抓着筏子两侧的把手。
“害怕的话就喊出来。”洛星眠说。
“我才不怕呢。”夏暖暖的声音有点发抖。
工作人员推了一下,筏子滑了出去。
最开始那几米是平的,然后是第一个俯冲。筏子从斜坡上冲下去的时候,洛星眠感觉自己的胃被甩到了嗓子眼,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水花溅起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夏暖暖在前排尖叫。
不是害怕的那种尖叫,是兴奋的那种,声音又尖又亮,在整个滑道里回荡。洛星眠在后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筏子在滑道里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冲进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溅起一大片水花。两人从头湿到脚,夏暖暖的头发全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比基尼被水浸透之后变得更贴身了,颜色也深了一个色号。
洛星眠从水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到夏暖暖正坐在筏子里,整个人被水冲得晕乎乎的,脸上全是笑。
“再来一次!”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