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通灵者，他也是。但我的灵魂力量比他强，所以我先醒来。"老妇人说的时候有一种自行，本来佝偻的身躯都不自觉的笔直少许
"你们在这里活了一千年？"叶灵难以置信地问。
"不是活着。"老妇人摇头，"是沉睡。我们把灵魂封存在身体里，靠着河里那些祭品的能量维持，一睡就是几百年。"
"那你们什么时候醒来的？"孤凡说的时候有些不确定。
"三十年前。"老妇人说，"那时候我们感觉到了——河里的水鬼变强了。"
"变强了？"孤凡心中一动。
"对。"老妇人的眼神变得深沉，"一千年来，河里的水鬼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它们不甘心只是困在河里，开始想办法变强。"
"它们找到了什么办法？"孤凡问，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吞噬。"老妇人说，"最强的水鬼，开始吞噬其他水鬼。把它们的灵魂能量全部吸收，变成自己的力量。"
孤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和他的通灵之力的升级方式……
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现在河里……"
"只剩下三十几个水鬼了。"老妇人说，"其余的，都被那个最强的水鬼吞噬了。"
孤凡想起这几天他感知到的情况——河里确实只有三十几个水鬼的气息。
他以为是因为河不够大，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原因。
"那个最强的水鬼……"叶灵开口，"它有多强？"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
"比我们强。"她说。
这四个字，让孤凡和叶灵同时愣住了。
"比你们还强？"叶灵皱眉，"你们可是通灵者，而且活了一千年……"
"通灵者的力量再强，也需要一副好身体来承载。"老妇人苦笑，"我们这副老骨头，已经快撑不住了。就算灵魂力量再强，也发挥不出来。"
她顿了顿，看向孤凡。
"所以，我们需要你。"
孤凡的心猛地一沉。
"夺舍。"他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
老妇人没有否认。
"你是天生的通灵者。"她说，"你的身体，是最适合承载我们灵魂的容器。如果我们能进入你的身体……"
"你们就能重新变强，然后对付那个水鬼王。"孤凡接话，声音冷了下来，"然后继续你们的千年大计，继续吸收祭品的能量，继续永生。"
老妇人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默认。
"所以那个水鬼一直来找我，不是因为要找替身。"孤凡说，"是因为它不想让你们夺舍成功。"
"对。"老妇人点头，"它知道，一旦我们进入你的身体，就能重新获得强大的力量，到时候它就无法再控制局面了。"
"所以它要先杀了我。"
"对。"
孤凡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了整个局面——
一边是困在河里的水鬼王，靠着吞噬同类变强，想要彻底摆脱束缚，冲出河面；
另一边是两个活了千年的通灵者，灵魂强大但身体腐朽，急需一个年轻的身体来夺舍；
而他，孤凡，就夹在这两方之间。
是水鬼王的眼中钉，也是通灵者夫妇的目标猎物。
"你们打算怎么夺舍？"叶灵冷冷地问，"他愿意吗？"
老妇人看向叶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当然需要他愿意。"她说，"强行夺舍，灵魂会排斥，反而会两败俱伤。"
"那你们凭什么觉得他会愿意？"叶灵问。
"因为我们可以给他想要的东西。"老妇人说，"他想知道那些记忆碎片的真相，对吗？"
孤凡没有说话。
"那些碎片，是我们送给你的。"老妇人说，"我们感知到了你的存在，所以把那些死者的记忆碎片传递给你，引导你来到这里。"
"你们……"孤凡皱眉，"你们操控了我？"
"不是操控。"老妇人摇头，"只是引导。你来不来，是你自己的选择。"
"但你们利用了我对真相的好奇心。"孤凡说。
老妇人没有否认。
"我们还可以给你另一样东西。"她说，"你的队友——她的弟弟。"
叶灵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了。
"你弟弟叶晨，现在还在河里。"老妇人看着叶灵，"他还没有被水鬼王吞噬。因为他是最近才进去的，水鬼王还没来得及处理他。"
"他……他还活着？"叶灵的眼眶瞬间红了。
"灵魂还在。"老妇人说，"但如果再拖下去，水鬼王迟早会吞噬他。"
叶灵的手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你们想用我弟弟来威胁我们？"她的声音冰冷。
"不是威胁。"老妇人摇头，"是交换。"
"什么交换？"孤凡问。
"你让我们进入你的身体。"老妇人说，"我们帮你们消灭水鬼王，救出叶晨，还有所有还没被吞噬的水鬼。"
"然后呢？"孤凡问，"消灭了水鬼王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老妇人沉默了。
"继续活下去。"她说。
"靠什么活？"孤凡追问，"靠继续祭祀？继续把无辜的人推进河里？"
老妇人没有回答。
"我拒绝。"孤凡说。
老妇人愣了一下。
"你……"
"我说，我拒绝。"孤凡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会让你们夺舍我的身体。"
"但是——"
"而且，"孤凡打断她，"就算你们不帮，我也会想办法消灭水鬼王，救出叶晨。"
老妇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说，"你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够。"
"我知道。"孤凡点头，"但我会变强的。"
"你没有时间了。"老妇人说，"今晚就是正式的祭祀。水鬼王会在今晚出现，到时候……"
"到时候我们再说。"孤凡打断她，"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引导我来这里，是因为你们需要我的身体。"孤凡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有别的用处？"
老妇人愣住了。
孤凡看着她，眼神清澈而锐利。
"你们活了一千年，见过多少通灵者？"他问。
"只有你一个。"老妇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