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隐约能听到村子里的鼓乐声。
他们正在准备晚上的祭祀。
"对了。"孤凡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个陈青山会是通灵者?他为什么要创立这么恶毒的祭祀?"
叶灵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相信宿命吗?"她问。
"宿命?"孤凡愣住了。
"对。"叶灵说,"通灵者不是天生就想做坏事的。他创立这个祭祀,可能不是出于恶意,而是……"
"而是?"
"而是一种赎罪。"叶灵说,"我查过地方志,一千年前那场大洪水,其实不是天灾。"
"不是天灾?"孤凡瞬间想到,不是天灾就是人为,那这个真相。
"那是人为的。"叶灵说,"陈青山当年挖开了河堤,淹了整个村子。"
孤凡虽然想到了,但是不敢确定彻底愣住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叶灵摇头,"地方志上没说。只说他后来后悔了,创立了祭祀,希望能赎罪。"
孤凡听完,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这可是一个村子的人口。
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罪行。
一场持续了一千年的罪行。
"到了。"叶灵突然停下脚步。
孤凡抬起头,看到前方有一片乱石。
乱石丛中,有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大字:陈青山之墓。
一千年前的石碑,字迹依然清晰。
"就是这里。"叶灵说。
她拔出短刀,开始清理石碑周围的杂草。
孤凡也上去帮忙。
很快,整个墓碑就清理干净了。
叶灵盯着墓碑看了很久。
"笔记在里面吗?"孤凡问。
"应该在。"叶灵说,"我找到的线索说,他把笔记放在自己的棺材里,和他一起下葬了。"
"那我们……要挖开吗?"
"对。"叶灵点头,"必须挖开。要想解决问题,必须找到真相。"
她放下刀,拿出准备好的铁锹和铲子。
"你会用吗?"
"会。"孤凡说,"我小时候经常帮爷爷种地。"
两人开始挖。
墓碑后面,就是墓口。
因为年代久远,封土已经塌陷了不少。
挖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挖到了棺材的盖子。
那是一口巨大的石棺。
黑色的石头,非常厚重。
"就是它了。"叶灵擦了擦汗,"笔记应该就在里面。"
两人合力,推开了棺材盖子。
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孤凡屏住呼吸,探头往里看。
棺材里,除了几根骨头和一些腐烂的衣物,还有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找到了。"叶灵眼睛一亮。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木盒子拿出来。
盒子很旧,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她轻轻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竹简。
是笔记。
"千年了,居然还保存得这么好。"孤凡惊讶地说。
"这里干燥,加上防潮做得好,所以保存下来了。"叶灵小心翼翼地展开竹简。
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小字,字迹依然清晰。
"你能看懂吗?"孤凡问。
"能看懂。"叶灵点头,"一千年前的字和现在差别不大。"
她开始阅读。
孤凡站在她身边,静静地等着。
随着阅读,叶灵的脸色越来越惊讶,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孤凡忍不住问,"上面写了什么?"
叶灵抬起头,脸色苍白。
她看着孤凡,嘴唇动了动。
"真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她说。
"怎么个可怕法?"
叶灵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陈青山创立祭祀,不是为了赎罪。"
"他说,他找到了永生的方法。"
孤凡愣住了:"永生?"
"对。"叶灵点头,声音低沉。
"他说,每一个祭品,都会把自己的灵魂能量留在河里。这些能量积累起来,他就能吸收这些能量,一直活下去。"
"所以……他还活着?"孤凡失声问道。
叶灵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有人在冷笑。
就在这时,孤凡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
从背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是那个在村口遇到的老妇人。
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他们。
"年轻人……"她笑着开口。
"你们来得正好。"她说,"千年了,终于又有一个通灵者来了。"
"你是谁?"孤凡挡在叶灵身前,警惕地问道。
老妇人笑得更开心了。
"我吗?"她轻声说,"我是陈青山的老婆啊。"
"什么?!"
孤凡和叶灵同时愣住了。
一千年前的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老妇人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笑得更加诡异。
"千年了……"她说,"我们终于等到了新的通灵者。"
"现在,该换班了。"
"换班?"
孤凡盯着眼前这个老妇人,声音沉了下来。
"你说的换班,是什么意思?"
老妇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走近了几步。
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佝偻着背,步伐却异常稳健,像是一具被什么东西撑着的躯壳。
"你们已经看了那本笔记。"她说,"应该知道了一些事情。"
"我们知道陈青山想要永生。"叶灵冷冷地说,"也知道他靠吸收祭品的灵魂能量来维持生命。"
"对。"老妇人点头,"但你们不知道的是——"
她停下脚步,看着孤凡。
"他失败了。"
"失败了?"孤凡皱眉。
"他以为吸收灵魂能量就能永生。"老妇人说,"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身体。"老妇人叹了口气,"灵魂可以靠能量维持,但身体不行。身体会老,会腐朽,会死亡。不管你的灵魂有多强大,装着它的容器坏了,一切都是白费。"
孤凡看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是……"
"我们的灵魂还活着。"老妇人说,"但这副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她抬起手,孤凡看到那只手上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青筋暴露,像是随时会碎裂的枯叶。
"我比他醒得早。"老妇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