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槌高举，黑云中央的破界鼓鼓面渗血，那一张人脸扭曲到极限，嘴巴裂开几乎撕裂整面鼓皮。
我没有时间思考。
舌尖咬破，血雾喷在斩仙剑上。剑身一震，立刻引动师徒契约。系统轰然启动，猴王与小玉体内残存的妖元被强行抽取，顺着契约倒灌入我经脉。
三息！
只要撑住三息！
玉简阵盘微光闪了一下，主脉重新接通。导灵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断裂的能量线路短暂连成一线。我将这股力量推向阵心，斩仙剑插进地面，剑柄剧烈震动。
光幕升起。
不是雷网，不是符阵，是用最后一丝灵流压缩出的瞬时光盾。
魔军前锋冲到北坡缺口，撞上光幕，三百多人当场炸开，血肉横飞。
第一波冲击被拦下。
但破界鼓第十击终于落下。
“咚——”
空间撕裂，空气像玻璃一样碎开。我耳朵出血，膝盖发软，整个人往下沉。斩仙剑差点脱手，我用左手死死抓住剑柄，指甲崩断。
小玉喷出一口血，人往后仰。我侧头大吼：“别停！”
她抬手抹掉嘴角血迹，十指翻飞，在玉简阵盘上改写压缩符文。她的手指已经裂开，每按一下都带血印。但她没有停下。
猴王双臂张开，挡在主槽前。他全身金光闪烁，银毛根根竖起，脚下的地面龟裂。他低吼着，牙齿咬得咯咯响，硬生生扛住那股震荡波。
阵心没碎。
我们撑住了。
可敌人不会等我们喘气。
三头山岳级巨兽从侧翼杀出，每一步都让大地震动。它们身上缠着黑色锁链，眼睛泛着绿光，直扑祭坛区域。
陷阱对它们无效。
导灵桩被踩碎两根。
“我去！”猴王怒吼，双拳砸地，原地跃起，直接扑向最前面那头巨兽。
他暴涨到五丈高，银毛如刀，金瞳燃起赤焰。一拳砸在巨兽胸口，对方后退三步，脚下裂开深坑。
第二头巨兽扑来，猴王转身就是一脚，踢中脖颈。那畜生歪倒在地，还没爬起，猴王已经骑上它背，双手撕开它的护甲，直接挖进皮肉。
第三头调头冲向祭坛。
我站上高台，双手结印。
裂空咒！
第一道打在它左眼，眼球爆裂。第二道命中右膝关节，腿骨断裂。第三道直穿咽喉，它嘶吼一声跪地抽搐。
第四、第五、第六道接连出手，分别击中另两头巨兽的弱点。它们动作明显迟缓。
第七道咒印落下时，我感觉到系统反馈的力量涌上来。徒弟修为反哺，叠加在我法力之上，每一击都带着爆鸣声。
猴王趁机撕开第一头巨兽的喉咙，鲜血喷了他一脸。他仰天长啸，一脚踹开尸体，转身冲向第二头。
那畜生挣扎起身，挥爪拍来。猴王不躲，硬接一击，手臂被扫中，倒飞出去撞塌半堵石墙。他立刻翻身站起，吐出一口血沫，又冲上去抱住对方腰腹，猛地发力，将它掀翻在地。
拳头砸下，一拳，两拳，三拳……直到那头巨兽脑袋变形，不再动弹。
我盯着剩余敌军。
远程部队正在列阵，弓弩手举起黑铁长弓，箭尖泛着毒光。
我抬手，七道裂空咒再次凝聚。
这一次，我不是打巨兽。
而是打人。
第一箭刚离弦，我就出手。咒印穿透空气，直接轰爆一名弓手脑袋。第二名刚搭箭，眉心炸开血洞。第三名转身想逃，后脑被贯穿。
七道咒印清掉七名远程核心，其余人乱了阵型。我继续追击，一道接一道打出裂空咒，专挑指挥位和施法者下手。
二十步内，无人能活。
小玉这时候动了。
她从阵盘后窜出，身形如风，贴着焦土边缘快速移动。烟尘掩护下，她绕到敌军侧后方，手中捏着蚀灵符。
一张贴在魔修背上，引爆。
灵力紊乱瞬间扩散，周围五人动作一滞。守卫立刻补上，长枪刺穿三人胸膛。
她不停，继续穿梭。又一张符贴在持盾者背后，引爆后盾牌自燃，那人惨叫着扔掉装备。她借机靠近下一个目标，符纸滑进对方衣领，再爆。
范围性混乱开始蔓延。
我看到她脸色越来越白，脚步有些虚浮。但她还在动。
“小玉！”我喊，“别太耗！”
她抬头看我一眼，没说话，转头又冲进另一片战区。
那边有三十多个精锐正集结，准备冲击主阵。
她冲得太快，被发现了。两名魔修扑来，刀光交错。她矮身闪过，左手甩出两张定身贴，右手将蚀灵符拍向其中一人胸口。
爆！
那人身体扭曲，灵力暴走，把身边同伴也卷了进去。
剩下的慌了神，阵型散乱。我立刻补上三道裂空咒，清掉三个领头的。
守卫趁机压上，短兵相接。
战局稳住。
但最后一批敌人没撤。
他们围成一圈，身上浮现黑色纹路，双手合十，胸口鼓起。
噬魂阵！
这是要自爆！
我拔出斩仙剑，冲向阵前。
“别让他们聚！”
话音未落，我已经掷出斩仙剑。剑飞过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入自爆者圈中心。
天地间游离的道痕被牵引，围绕剑身凝聚成屏障。我催动【最强师徒系统】，将猴王与小玉的战斗意志抽离出来，化作金纹缠绕剑身。
剑气横扫。
十二名自爆者还没引爆，就被绞成碎片。
剩下两个扑来，我拔剑迎上。
一剑穿喉，一剑断腰。
全灭。
北方残云缓缓退去，破界鼓消失在黑云深处。战场上只剩焦土、碎石和遍地尸体。魔器残骸散落各处，有的还在冒烟。
我收剑归鞘，站在北坡高台，望着远方。
“告诉你们主子。”我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风沙，“此地，不容侵犯。”
身后安静下来。
猴王变回幼猴形态，蜷在阵基旁喘气。他闭着眼，银毛黯淡，嘴角却还带着一丝笑。
小玉靠在玉简阵盘边，十指包扎，脸色苍白。她没休息，手指还在轻轻划动，检查监控光纹有没有异常。
我没动。
衣服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谁的。虎口裂开，握剑的手有点抖。但我站得直。
族地还在。
阵旗没倒。
焦土未陷。
我们守住了。
远处天边，最后一缕黑云消散。阳光照下来，落在斩仙剑的剑柄上，微微发烫。
小玉忽然抬头。
“师父。”
我回头。
她指着玉简阵盘：“北坡地下……有东西在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