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寒意,掠过青石板铺就的街巷,将漫天枯黄的落叶吹得四处纷飞,最终在街角那间老旧的铁匠铺门口,堆起了厚厚的一层,像铺了一块褪色的绒毯。铁匠铺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沉闷而有力,伴随着风箱“呼呼”的拉扯声,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青禾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竹扫帚,正弯腰清扫门口的落叶,她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眼清秀,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每扫一下,落叶便簌簌成堆,偶尔有几片倔强的叶子被风吹起,又被她快步追上,轻轻扫进竹筐里。
铺内的土坯墙上,挂着各式打好的铁器,菜刀、镰刀、锄头,还有几柄未完工的短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老秦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肌肉的轮廓滑落,滴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升起一缕白烟。他手中的铁锤足有十几斤重,起落间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砸在铁块上,火星四溅,像漫天飞舞的星子,落在地上,渐渐冷却成黑色的铁屑。他的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眉头微蹙,眼神紧紧盯着手中的铁块,仿佛世间万物,唯有这铁与锤,才是他的全部。
风又起,卷起几片落叶,飘进铁匠铺内,落在老秦的脚边。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掠过门口,恰好看到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那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落寞,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悲伤,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雁,带着一身的疲惫与伤痕,一步步走近。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是深黑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只是剑鞘上有几处明显的磕碰痕迹,剑穗也断了一截,垂在腰间,随风轻轻晃动。
青禾也注意到了这个剑客,停下了手中的扫帚,好奇又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剑客走到铁匠铺门口,停下脚步,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老板,能否帮我修一下我的长剑?它在打斗中被砍断了。”他的话语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艰难地挤出来,眼神落在腰间的断剑上,满是痛楚与不甘。
老秦停下手中的铁锤,随手拿起搭在一旁的粗布,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憨笑着走了过去,语气温和:“剑客放心,我老秦打铁修剑几十年,这点小毛病,很快就能修好,你且稍等片刻。”他说着,伸手想要接过剑客腰间的断剑,指尖刚碰到剑鞘,就感觉到剑客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刺痛一般。老秦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示意他自己取下。
剑客点了点头,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果然已经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参差不齐,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原本锋利的剑尖,也变得钝挫,泛着暗沉的光泽,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他小心翼翼地将断剑递过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眼中的悲伤更甚,仿佛这断剑,承载着他所有的过往与伤痛。
“好嘞,你找个地方坐下歇着,我这就动手。”老秦接过断剑,掂量了一下,语气笃定地说道,转身走进铺内,将断剑放在铁砧上,重新点燃炉火,风箱拉扯间,火苗窜得更高,将铁砧上的断剑渐渐烤得发红。剑客找了个角落的长凳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神色落寞,一言不发,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青禾扫完门口的落叶,端起墙角的水壶,倒了一杯热水,悄悄走到剑客身边,轻轻将杯子递了过去,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关切:“叔叔,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吧,看你脸色不太好。”剑客缓缓睁开眼睛,看了青禾一眼,那眼神里,先是一丝警惕,随即被一丝暖意取代,像是寒冬里的一缕阳光,驱散了些许寒意。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热水,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子,眼眶微微泛红,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喝了一口热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沉默了片刻,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兄弟,你可知江湖上有一个青云阁?”青禾摇了摇头,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说道:“不知道,叔叔,青云阁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很厉害?”
剑客叹了口气,长长的叹息中,满是悲伤与无奈,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漫天飞舞的落叶,眼神悠远,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时光:“青云阁是江湖上的一个门派,不算顶尖,却也有着自己的风骨,专门行侠仗义,守护百姓,师父待我们如亲子,师兄弟们和睦相处,本该是一片祥和,可就在不久前……”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眼眶瞬间红了,一行泪水,顺着俊朗的脸颊滑落,滴在手中的热水杯里,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青禾看着他悲伤的样子,心中也泛起一丝酸楚,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声安慰道:“叔叔,你别难过,发生什么事了?”老秦此时也停下了手中的活,靠在铁砧旁,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剑客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伤,缓缓说道:“我是青云阁的弟子,名唤沈砚,我们的大师兄,林浩,是师父最看重的弟子,也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榜样,他身手不凡,为人正直,我们都以为,他会成为青云阁的下一任阁主。可谁曾想,他竟然背叛了门派,勾结了江湖上的邪祟势力‘黑风堂’,趁着深夜,偷袭了青云阁。”
“那天夜里,青云阁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师父为了保护我们,为了守住门派的秘籍,与林浩缠斗,最终被他残忍杀害,师兄弟们也大多惨遭毒手,只有我,趁着混乱,带着断剑,侥幸逃脱。可林浩并没有放过我,他派了很多高手追杀我,我的身上,这些伤口,都是被他们砍伤的,我的长剑,也是被林浩亲手砍断的。”沈砚说着,拉起自己的长衫衣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丝,狰狞可怖,每一道伤口,都承载着一段惨痛的记忆。
老秦听后,气得浑身发抖,握紧了手中的铁锤,铁锤被他握得咯吱作响,眼中满是怒火:“这个叛徒,太可恶了!忘恩负义,背叛门派,杀害师父和师兄弟们,抢夺秘籍,简直是丧尽天良!沈剑客,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惩治他,为你的师父和师兄弟们报仇雪恨!”
沈砚听后,眼中满是感激,他站起身,对着老秦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多谢老板和小兄弟,若是没有你们,我恐怕很难为师父和师兄弟们报仇。只是,林浩的身手本就比我高明,如今他又得到了我们青云阁的秘籍,功力更是大增,而且他身边有黑风堂的众多高手护卫,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弄不好,还会连累你们。”
“叔叔,你别这么说,”青禾连忙说道,眼神坚定,“我阿爹很厉害,他打的铁器最结实,他的铁锤,能打死老虎,而且我从小就跟着阿爹学了一些粗浅的功夫,还会望风,我能帮你!我们一定能惩治那个叛徒,为你的师父和师兄弟们报仇!”老秦也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坚定:“沈剑客,你放心,我老秦虽然只是个铁匠,但也懂一些防身之术,这把铁锤,也不是吃素的。我会尽快修好你的长剑,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惩治这个叛徒!”
沈砚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四处逃亡,颠沛流离,身边全是追杀他的敌人,从未有人愿意这样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他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那是复仇的决心,也是对未来的期盼。
老秦不再多言,转身重新投入到修剑的工作中。他将烤得通红的断剑放在铁砧上,铁锤起落间,更加用力,更加专注,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也像是在为沈砚的复仇之路助力。火星依旧四溅,映着他坚毅的脸庞,也映着沈砚眼中的决心。青禾则守在一旁,时不时地给老秦递水,偶尔也会看向沈砚,眼神里满是鼓励。
约莫一个时辰后,老秦停下了手中的铁锤,拿起一旁的冷水,对着修好的长剑浇了下去,“滋啦”一声,白烟升起,长剑渐渐冷却,重新恢复了冷硬的光泽。他将长剑擦拭干净,递到沈砚面前:“沈剑客,你试试,看看合不合心意。”
沈砚接过长剑,指尖抚过剑身,剑身光滑平整,断口处被老秦焊接得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曾经断裂过的痕迹,剑尖重新变得锋利,泛着凛冽的寒光。他握紧剑柄,轻轻一挥,长剑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剑气四溢,带着破空之声,比之前更加锋利,更加顺手。沈砚心中十分满意,对着老秦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板,手艺精湛,这把剑,比之前更好用了!”
就在这时,沈砚的脸色突然一变,他侧耳倾听,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老秦和青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屏住呼吸。沈砚压低声音,说道:“有人跟踪我,恐怕是林浩的人,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不然就麻烦了。”
老秦点了点头,连忙关掉炉火,收拾了一下东西,拿起自己的铁锤,对青禾说道:“青禾,快,跟我们走!”三人不敢耽搁,悄悄从铁匠铺的后门溜了出去,后门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堆满了杂物,十分隐蔽。他们沿着小巷,快步前行,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几句呵斥声,显然,那些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快,追上他们,不能让沈砚跑了,教主有令,要活抓他!”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呵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刀剑碰撞的声音。沈砚脸色一沉,对老秦和青禾说道:“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们,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青禾连忙说道,眼神坚定。老秦也点了点头:“没错,要走一起走,我来帮你拖住他们,你带着青禾先走,去找林浩的藏身之处,我们随后就来!”说着,他握紧手中的铁锤,转身就要冲上去。
“来不及了!”沈砚说着,拔出长剑,转身对着追来的人冲了过去,“你们快去找林浩,他藏在城中的西巷宅院,那里有很多高手护卫,你们千万不要轻易靠近,等我摆脱他们,就去找你们!”话音刚落,沈砚便与追来的黑衣人缠斗起来,长剑挥舞间,剑气纵横,黑衣人纷纷倒地,但更多的黑衣人源源不断地涌了过来,沈砚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
老秦看着沈砚被黑衣人包围,心中焦急万分,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青禾拉住了:“阿爹,我们不能冲动,沈砚叔叔让我们去找林浩的藏身之处,我们要是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累他,我们先去西巷,找到林浩的宅院,等沈砚叔叔过来,一起动手!”
老秦咬了咬牙,知道青禾说的是对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包围的沈砚,眼中满是愧疚,转身拉着青禾,快步朝着西巷跑去。身后的打斗声、惨叫声渐渐远去,他们不敢停留,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西巷。西巷是城中的富人区,宅院林立,十分安静,与刚才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按照沈砚所说,找到了那座宅院,宅院高大宽敞,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神色戒备,眼神锐利,时不时地四处张望,显然是林浩的护卫。
老秦和青禾悄悄躲在不远处的墙角,观察着宅院的动静。只见宅院内科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走动的身影,偶尔还能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显然,林浩正在里面修炼秘籍,并且安排了大量的高手护卫。“阿爹,我们现在怎么办?沈砚叔叔还没来,我们不能轻易进去,太危险了。”青禾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老秦点了点头,眼神凝重:“没错,我们再等等沈剑客,顺便观察一下宅院的地形,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等他来了,我们再一起动手。”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沈砚浑身是伤,踉跄着走了过来,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他拼尽全力,才摆脱了那些黑衣人的追杀。
“沈剑客,你没事吧?”老秦连忙迎了上去,扶住沈砚,语气关切。沈砚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说道:“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不碍事。林浩就在里面,我们现在就进去,趁他修炼秘籍,心神不宁,打他个措手不及!”
三人商量好对策,老秦负责对付门口的护卫,沈砚负责对付林浩,青禾则绕到宅院后面,寻找机会潜入,伺机偷袭林浩身边的高手,为他们助力。安排妥当后,老秦握紧手中的铁锤,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口的两个护卫冲了过去,铁锤起落间,带着破空之声,两个护卫猝不及防,被老秦一锤砸中,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沈砚和青禾趁机潜入宅院,宅院内部十分宽敞,庭院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只是深秋时节,早已枯萎,显得十分萧条。客厅的灯火最亮,里面传来林浩的笑声,语气中满是得意与狂妄。三人悄悄靠近客厅,透过窗户,看到林浩正坐在客厅的正中央,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秘籍,正是青云阁的秘籍,他的身边,围着十几个高手,神色戒备,时不时地看向四周。
“林浩,你这个叛徒,背叛门派,杀害师父和师兄弟们,抢夺秘籍,今日,我沈砚便来替天行道,为师父和师兄弟们报仇!”沈砚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喝一声,一脚踹开客厅的大门,拔出长剑,直奔林浩而去。
林浩见状,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将秘籍扔在一旁,拔出腰间的长剑,眼神凶狠地盯着沈砚:“沈砚,你这个漏网之鱼,竟然还敢来找我,真是自不量力!今日,我便送你去见师父和师兄弟们,让你们团聚!”说着,他挥剑迎了上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长剑碰撞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星四溅,剑气纵横,客厅里的桌椅板凳被剑气劈得粉碎,木屑纷飞。林浩的身手果然不凡,加上他修炼了青云阁的秘籍,功力大增,招式凌厉,招招致命,沈砚虽然拼尽全力,却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青色的长衫,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
老秦见状,连忙握紧铁锤,冲了上去,对着林浩的后背砸了过去,林浩猝不及防,后背被砸中,吃了一惊,动作一顿。沈砚趁机挥剑,刺向林浩的肩膀,林浩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剑尖划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找死!”林浩怒喝一声,转身对着老秦挥剑刺去,老秦连忙举起铁锤格挡,“铛”的一声,铁锤被震得嗡嗡作响,老秦的手臂也一阵发麻,连连后退几步。
青禾则绕到林浩身边的高手身后,她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短刃,那是老秦特意为她打造的,锋利无比。她眼神锐利,动作敏捷,趁那些高手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砚和老秦身上,指尖的短刃出击,精准地刺向他们的后心,一个个高手来不及反应,纷纷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林浩看着身边的高手一个个倒下,心中一惊,分心之下,沈砚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机发力,长剑再进一寸,刺穿了林浩的心脏。林浩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看着沈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沈砚看着林浩的尸体,眼中满是悲伤,他缓缓收起长剑,对着空气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师父,师兄弟们,我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安息了。”老秦和青禾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任由他发泄心中的悲伤。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笑声响起,那笑声阴冷刺骨,带着一丝狂妄,从客厅的暗处传来:“哈哈哈,沈砚,你以为你真的报仇了吗?太天真了!”三人脸色一变,连忙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面容,而他的身形,竟然与林浩一模一样!
“你是谁?!”沈砚握紧长剑,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人,语气冰冷。那人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与林浩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更加阴冷,更加狂妄:“我是谁?我才是真正的林浩!刚才被你杀死的,只是我的替身而已,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替身!”
沈砚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眼前的林浩,声音颤抖:“不可能,你明明被我刺穿了心脏,怎么可能还活着?”“刺穿心脏?”林浩冷笑一声,“那只是替身而已,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沈砚,你太嫩了,也太天真了,你以为凭你,就能报仇吗?”
原来,林浩早就料到沈砚会来找他报仇,所以特意找了一个替身,假装自己在客厅修炼,引诱沈砚前来,想要将他一网打尽。刚才的打斗,还有那些高手,都是他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消耗沈砚的体力,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亲自出手,将他彻底杀死。
林浩挥了挥手,只见客厅的门外,又涌进来几十个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神色戒备,将三人团团包围。“沈砚,今日,我看你还往哪里跑!”林浩冷笑一声,拔出长剑,眼神凶狠地盯着沈砚,“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毁掉青云阁的一切,让青云阁彻底从江湖上消失,然后用你们青云阁的秘籍,称霸江湖!”
沈砚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他已经浑身是伤,体力消耗殆尽,而老秦也被刚才的打斗弄得手臂发麻,青禾虽然身手敏捷,却也只是个孩子,面对这么多高手,他们显然没有胜算。但沈砚并没有放弃,他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神坚定,就算是死,他也要拼尽全力,与林浩同归于尽,为师父和师兄弟们报仇。
“林浩,你这个卑鄙小人,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沈砚大喝一声,再次挥剑,朝着林浩冲了过去。老秦和青禾也对视一眼,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跟着沈砚冲了上去。三人并肩作战,虽然体力不支,伤痕累累,却没有丝毫退缩,铁锤与长剑碰撞,短刃与刀剑交锋,惨叫声、打斗声再次响彻整个宅院。
林浩看着三人顽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挥剑发力,招式变得更加凌厉,招招致命。沈砚渐渐体力不支,被林浩一剑划伤了胸口,鲜血染红了长衫,踉跄着后退几步。老秦见状,连忙冲上去,挡在沈砚面前,铁锤挥出,与林浩的长剑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老秦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青禾看着阿爹受伤,心中十分着急,她趁林浩分心之际,悄悄绕到他的身后,短刃猛地刺向他的后心。林浩察觉到来自身后的攻击,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短刃划伤了后背,鲜血涌了出来。“找死!”林浩怒喝一声,转身对着青禾挥剑刺去,青禾来不及躲避,眼看长剑就要刺中她,沈砚突然冲了过来,挡在青禾面前,长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沈砚叔叔!”青禾大喊一声,眼中满是泪水。老秦也目眦欲裂,握紧铁锤,朝着林浩疯狂地砸了过去:“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林浩冷笑一声,侧身躲避,一脚踹在老秦的胸口,老秦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沈砚靠在青禾身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神却依旧坚定,他看着林浩,缓缓说道:“林浩,你以为……你真的能称霸江湖吗?你错了,青云阁的秘籍,不仅仅是用来修炼的,更是用来守护百姓的,你心术不正,就算修炼了秘籍,也终究会走火入魔,不得好死……”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塞进青禾手中,“这是青云阁的信物,里面……藏着青云阁的秘密,还有克制你的方法,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将来……重建青云阁,守护百姓……”
话音刚落,沈砚的手便垂了下去,眼神渐渐失去了光泽,再也没有了气息。青禾抱着沈砚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老秦躺在地上,看着沈砚的尸体,眼中满是愧疚与愤怒。林浩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青禾,想要夺回那枚玉佩:“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青禾突然抬起头,眼中没有了泪水,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眼神,她握紧手中的短刃,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突然想起沈砚刚才说的话,玉佩里面藏着克制林浩的方法。她连忙打开玉佩,里面果然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克制青云阁秘籍的方法——以柔克刚,以心御剑。
青禾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握紧手中的短刃,按照纸条上的方法,集中精神,以心御刃,朝着林浩冲了过去。林浩见状,冷笑一声,挥剑迎了上去,他以为青禾只是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没想到,青禾的招式变得十分灵活,以柔克刚,避开了他的凌厉攻势,同时,短刃精准地刺向他的破绽之处。
林浩心中一惊,他没想到,青禾竟然能使出这样的招式,他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青禾抓住机会,短刃猛地刺向林浩的心脏,林浩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看着青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周围的黑衣人见状,群龙无首,纷纷四散而逃,有的被老秦挣扎着起身,一锤砸倒,有的则趁机逃走,消失在夜色中。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迹,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老秦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青禾身边,看着沈砚的尸体,眼中满是悲伤。青禾抱着沈砚的尸体,泪水再次滑落,她对着沈砚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轻声说道:“沈砚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玉佩,重建青云阁,继续行侠仗义,守护百姓,不辜负你的期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秦和青禾将沈砚的尸体安葬在城外的山坡上,那里风景优美,能看到整个小城,也能看到漫天飞舞的落叶。他们在沈砚的墓碑前,放了一束野花,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回到铁匠铺,青禾将那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她知道,这枚玉佩,承载着沈砚的期望,也承载着青云阁的未来。老秦依旧每天打铁,铁锤起落间,依旧火星四溅,只是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青禾则一边帮老秦打理铁匠铺,一边按照玉佩里的方法,刻苦修炼,她要变得更强,要完成沈砚的遗愿,重建青云阁,继续行侠仗义,守护百姓。
深秋的风依旧寒冷,落叶依旧纷飞,可铁匠铺的灯光,却变得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