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十万大山
在十万大山的外围坐落着十几个小部落,受五毒教以及土司统治,他们平时会与中原人有些生意上的往来,用药材换取盐巴等生活物资。
当一行人抵达南疆脚下时,那中年商人对着秦峥二人笑了笑。
“二位大人,这里就是南疆了,我看咱们就分开吧。”
“多谢仁兄的一路相送,不知兄台要与南疆人做哪些买卖。”
秦峥看了眼商人的身后,只见他身后跟着几个船工,背上皆是背着一个竹篓,盖得严严实的。
中年商人警惕的看了秦峥一眼。
“大人,我们都是做些普通的药材生意,并没有珍稀的物件,图的就是赚个旅途远的差价,您二位还是快去办正事吧。”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还怕我会抢你的物资吗?”秦峥疑惑道。
“大人说笑了,都是些盐巴铁器之类的,哪能入大人的眼。”中年人笑道。
“来来来,都打开给大人看看。”
他招呼着身后的船工,船工闻言一个个打开背后的竹篓,秦峥二人上前一看,果然都是些普通的生活物资,银钱什么的南疆人也不需要。
“这位仁兄,你能不能给我留下一些盐巴和铁器啊。”秦峥有些不好意思道。
“大人何意?难道大人想要强抢不成,我背后可是济世堂!”
中年商人瞪大眼睛退后了一步。
“不不不,你不要误会。”秦峥连连摆手。
“我想与南疆人打听点事情,但这手里也没点物资,不太好接触啊,你也知道南疆人排外,我不要多,给我两把铲子,半桶盐巴就行。”秦峥信誓旦旦道。
中年商人眉头紧皱,他是真不愿意给,他们好不容易从中原运来南疆的,就是为了换一些南疆特有的药材,哪舍得给出去。
可如果不给,首先人家是漕运使的人,也代表官家,其次就他们登船那个从天而降的态势,这定然是绝顶高手啊,他们这几个船工谁顶得住啊。
“好吧,老七,把你的竹篓给这位大人。”
中年商人勉强答应了下来,秦峥见状一喜,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给他。
虽说这钱人家不一定需要,但他坐了人家船,又要了人家的盐巴,总得做出一些表示才行。
商人接过银锭,脸色略显好一些,他笑着指了指前面那条小路。
“大人,您往那边去,那边有个小部落,名为溪头寨,我去年在那边做过药材生意,不过随着济世堂需求的药材越来越多,我们已经不怎么去那边了。”
秦峥顺着商人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条绵延山上的小路,地面上遍布落下的树叶,几乎已经看不清路的本来面目了。
“多谢仁兄,咱们就此别过!”秦峥郑重的做了一礼。”
接过竹篓,秦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把铲子和半桶的盐巴,他背上竹篓后与商人分道扬镳。
两人踩在绵延小路的树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四周不时传来几声昆虫的叫声,若是两个胆小之人,在这荒山野岭杳无人烟的地方,定会被吓破胆。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果然看见一处寨子,那是一处建在山腰上的简易村寨,寨子的四周用削尖的木头围了起来,为了防止大型野兽的入侵,也为了证明此处是有部落生活的。
“什么人!”
此时守在村寨外围的两个年轻男子见有陌生人从远处走来,立即高声喝道。
喊声一响,立刻从寨子里冲出来十几个男子,他们手中拿着长矛,将秦峥二人团团围住。
“我们是来做生意的。”
秦峥双手高举,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做生意?你们是来换药材的?”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壮汉,他年约四十,声音洪亮,穿着简陋的兽皮坎肩,上下打量着秦峥二人。
“对。”
秦峥从背后卸下竹篓,然后打开盖子给众人看,壮汉看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皱了皱眉。
“怎么只有这么点?难道是看不起我们小部落吗?”
“当然不是,我们在来的路上遇见了水匪,所以只剩下这么些了。”秦峥无奈道。
“原来是这样。”
壮汉示意众人收起长矛,他看了看二人的装扮,他们此时还穿着南疆人的服饰,钟绾绾可谓是美艳绝伦,而秦峥堪称不伦不类。
“你这中原人穿我们南疆的衣服,未免太过难看了!”他忍不住吐槽道。
”咳咳!”秦峥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倒是这妮子像我们南疆人。”壮汉又看了看钟绾绾。
壮汉走出人群来到秦峥二人身边,他低声问道:“你们中原人可会医治瘴虫咳?”
他们溪头寨知道这帮中原人会把药材合理运用,对症各种疾病,而身处南疆这个到处都是虫毒的地方,会医治瘴虫咳就至关重要了。
钟绾绾闻言从药囊里掏出药王谷特制的驱虫止咳散,这是用紫苏、薄荷、雄黄磨成,专治南疆毒虫引发的咳嗽。
“我是药王谷传人,这药敷在胸口,半柱香就能止喘。”
“药王谷?”壮汉高看了她一眼。
“请跟我来。”
壮汉领着二人走进寨子,远远能听见寨中房内传来孩童的咳嗽声。
钟绾绾跟着壮汉走进竹楼,见孩童胸口红肿不已,于是将止咳散轻轻涂抹在孩童胸口,随即又从药囊中拿出一瓶清毒散。
“这虫怕薄荷味,以后晒草药时撒点薄荷粉,就不会招虫了。”
一刻钟后,孩童的咳嗽果然停了,红肿也消了大半,壮汉眼中的警惕少了许多,态度也软了些。
“我叫麻伽,是溪头寨的寨主,我们这有解瘴花和七星草等草药,但要换盐巴和铁刀,可你只有铁铲,我们的铁刀都钝了,打不过山那头的瘴蜥。”
“瘴蜥?”秦峥与钟绾绾对视一眼。
“我们可以帮你们对付瘴蜥,我曾在北境打过野兽,知道怎么设置陷阱,而我师妹的药能防瘴蜥的毒,咱们可以合作一下。”
“哦?那我们今晚就去试试!”麻伽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这瘴蜥经常破坏他们寨子给土司准备的山贡,晚去一天可就多损失一分,所以当秦峥说能对付瘴蜥时,他立刻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当晚,麻伽便带着秦峥与钟绾绾去了后山,那里堆放着准备给土司送的山贡,只不过此时却被瘴蜥咬坏了大半。
“再过三天就要送山贡,没这些草药,土司会罚我们缴双倍兽皮的。”麻伽见状无奈皱眉。
“土司?”秦峥疑惑的看向钟绾绾。
“土司是南疆的统治者,与五毒教分别掌控十万大山。”钟绾绾贴在秦峥耳边悄声解释着。
三人边走边谈,麻伽领着二人走到一处漆黑冒着黑气的深沟前便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你看,瘴蜥躲在毒瘴沟里,我们的人一靠近就头晕,只有圣山的人用避瘴符才能过毒瘴沟。”
“圣山的人?他们在哪?求他们借几张避瘴符不就行了吗?”秦峥见状问道。
麻伽急忙摇头,他的眼神里带着惧意。
“圣山在十万大山最里面,有蛊哨盯着,外人靠近就会被蛊虫咬,我们只知道,每年给土司送山贡时,会在鹰嘴崖见到守山的人,他们会收走一半山贡,给我们发避瘴符,但你们是中原人,守山的人见了会赶人的。”
钟绾绾闻言皱了皱眉,随即对着麻伽认真开口。
“要是山贡一直被瘴蜥破坏,你们迟早要被土司惩罚,倒不如我们帮你们赶跑瘴蜥,你给我们指条路,我们就是去圣山问一些事情,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