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吵啊,天亮了吗?”小鹿撒着拖鞋,揉着眼睛从卧房里面走了出来,抬头就看见了赤身裸体正在客厅沙发上激情中的两人。
“啊——!”一声足以把玻璃刺破的尖叫声在黑夜中响起。
哥哥是穿着大裤衩,赤着脚跑出来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自从接到神的任务以后,他每日倍加小心,睡觉的时候都会在枕头底下放上一把刀。
等他闯进客厅以后就看见捂着脸不停尖叫的小鹿,还有在沙发上翻滚,慌张之中却怎么也站不起来的弟弟。而那个女鬼梦蝶,则从容地站起身来,捞起身边的蕾丝内裤就放在了脚下穿了起来。
哥哥的目光落在了女人傲人身体上——“果然很大,至少有D罩杯了吧!”他在心中感叹着。
“别鬼嚎了!”哥哥对着旁边的小鹿吼道。
哥哥看着沙发上的两人,冷哼道:“呵呵……真的嘛?在客厅?就在沙发上?你知道我每天都坐这里的嘛,金鱼都在这里看着你们呢!”
在沙发的对面放着一个大金鱼缸,里面的打氧机不停地在打着氧气,小鱼在气泡之间快乐地穿梭游动。
“哥,你别看,不许看她!”自己还在找衣服,他也不能让自己的情人被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看见。
哥哥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去。两人穿好衣服以后,小鹿才敢把盖住眼睛的手拿开,她鼓着两个腮帮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看。
弟弟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到此时,大家才看清他身下的白色沙发垫上的一小片红色,这明显是血迹。
弟弟顺着他们的眼光,也注意到了沙发上的这块鲜红血迹。他先是一愣,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向女人,问道:“你,你,你是第一次?”
“嗯,第一次怎么了?”女人回道。
“没,没,没什么!”弟弟眼中隐隐出现一团水雾。“她竟然把第一次留给了自己,而我竟然草率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就把她最宝贵的东西给拿走了,我这样真太不是人了,也太对不起她了!”
哥哥也在心中奇道:“她还是一个处女,竟然几百年都没有破过身,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此刻的梦蝶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开口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找你,是因为有一件事想向你打听一下。”王云说道。
“说吧。”女人倒是干脆。
“我们想在梦里找一个人,这个人呢……”王云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可以梦中神游的小九告诉她。
女人直接打断了哥哥的话,“你们是想找那个女孩小九吧。”
“你怎么知道的?”王云好奇道。
“在梦里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那个怪物把小九抓走了?”王云问道。
女人平静地回道:“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哥哥突然想到自己遇袭,小九被抓的时候,他确实是看见了红衣身影站在天桥之上。如果当时她出手的话,小九可能就不会被怪物抓走了。
还没有等哥哥说完,梦蝶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当时的任务不是保护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孩,不关我的事,我是不会去插手。”
小鹿听见后,不开心地在一旁嚷道:“你怎么能这样嘛,太没有同情心了!”
“小鹿……不要多嘴。”哥哥急忙喝止了小鹿,“那我们现在要管了,你帮不帮忙?”哥哥也不废话,直来直去地问道。
女人冷冷说道:“对不起,爱莫能助。”
“你——!”小鹿急得已经快要跳起来了。
就在小鹿急得跳脚的时候,城府极深的哥哥已经从女人冷淡的语气中,嗅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了。好像,她的心中怀有某种不满,却又不敢发泄出来一样。
他实在看不出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逍遥自在的鬼王,会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还有谁敢让她不满。“难道是女神答应她入籍的事情没有兑现?不可能吧!难道神也学会像人那样画大饼了?不管怎么样,先缓和一下气氛,再慢慢打听情况。”
“嗨,你看看……你大老远来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小雨,把那个……那个去年买的六百一斤的毛尖拿出来……小鹿,去橱柜把昨天买的那盒饼干拿出来给梦,梦姑娘……”他突然在心中一笑,“六百年的老姑娘!”
“那盒饼干很贵的。”小鹿不愿意了。
“嗯——!”哥哥又用嗓子重重地“嗯”了一声,示意小鹿不要废话。
小鹿不情不愿地转身去拿饼干。不一会,茶点俱备,几个人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哥哥一边给她斟茶一边说道:“招呼不周,来喝喝这个茶,这茶还是很不错的哦,六百多一斤呢!”
“梦姑娘……”哥哥开始套路了,“哈哈,说起来,不应该叫你梦姑娘,而应该称呼你梦师姐了,你入道长的山门应该比我们早吧。”
“嗯,那是。早在二十年前我就跟随道长修道了,那时候虽然道长还很年轻,不过道法已经高深莫测了。”
王云站起来,弯腰行了一礼,“师姐好。”
她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师姐客气了,大家都是同门,应该的,应该的。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师姐你呢,师姐入了神籍以后那可就是真神啦!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还要多多仰仗师姐神威。”
王云故意说出这些话来试探,果然她听见入神籍的话以后,突然脸色一沉,也没有回应王云的话只是低头默默地嚼着饼干。“看她这幅垂头丧气的模样,看样神确实是给她画大饼了。”王云心中已经有数了。
“难道是?”王云故意装作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哎呀,不会吧!难道是神答应你入籍的事没有办?”
梦蝶听见王云的话,突然把手中的饼干扔在了桌子上,她双手抱胸靠在了沙发上,冷着脸一言不发。
她确实是满怀希望地找过神策,可是神策告诉她不要痴心妄想了,安心做她的鬼王,否则让她连鬼都做不成。
“滋,滋,滋,”王云一边咋舌,一边摇着头,“唉,这世道果然不一样了,人心不古啊!连神都学会撒谎画大饼了!”王云这时候只有站在可怜的女鬼王这边,才能博得她的好感。
“你胡说八道!”小鹿激动地跳了起来,气鼓鼓的腮帮子像青蛙一样一张一合,“姑姑才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不是啊!”王云瞪眼反驳,“当初,是不是你姑姑亲口答应人家,给人家入籍的,结果没有兑现,这不是画大饼又是什么?”
反正女神姑姑也不在,他王云想怎么说都可以,小鹿那张笨嘴哪里说得过他。
就在王云信口开河胡言乱语的时候,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袭来。
顷刻之间,万籁俱寂,连远处正在行驶中的火车声都戛然而止;沙发对面金鱼缸里面的空气泡泡此时也悬浮在水中;刚才还在自由游动的小鱼也瞬间静止下来。原本生机勃勃的世界,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这种感觉又一次袭来,王云感觉头皮发麻,能做到让一切为之寂静的,只有一个人,不——一个神。
而从众人看向他身后的那种惊慌又敬畏的眼神中,王云感觉到了——此时此刻,那个神仙姑姑应该就站在他身后。
如果说王云这个人有什么巨大的特点,这个特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以至于让他成为神挑选的人,那就是他临机应变见风使舵的能力特别强,几乎已经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了。
“唉!梦姑娘,你的这种想法有点危险哦!”无视众人那显而易见的眼神,他镇定自若,甚至连语气都没有起伏分毫,“神答应你的事怎么可能不做数,那是神啊!你这思想觉悟有点低哦!”他用手指点了点梦蝶。
而女鬼王梦蝶也懒得理他,她赶紧起身,毕恭毕敬地低头站在一边,身边站着的是同样拘谨的弟弟王雨。
“神说过的话,永远都算数。”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姑姑!”小鹿兴奋地叫了起来,一下就跳到了白衣女神的身边。
他的膝盖好像没有上机油的机器般,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王云慢慢站了起来。他的头好像木偶般,机械地转了过去,然后,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您,来啦!”
她还是那样的美,美的让人无法直视。那一身白沙,泛着圣洁的白光芒,把平凡的客厅瞬间点亮。她是那么的神圣端庄,甚至有些慈祥,但是在这慈祥之中暗隐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对标《指环王》《哈利·波特》的东方本土奇幻史诗。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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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跳蚤旅馆后面的池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