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花了几十分钟也是终于回到旅馆。一回来他就坐在床边，打开系统背包。每日礼包已经到账了，一个牛皮纸袋，上面盖着系统的红色印章。他伸手点开。
【每日礼包已开启。获得：脆脆角×3。附赠：运势小纸条×1。】
三包脆脆角从面板里掉出来，落在他腿上。红色包装，上面印着卡通辣椒，写着“脆脆角·劲爆辣味”。林枫拿起来看了一眼，配料表：玉米粉、植物油、辣椒精、食用色素。他把三包脆脆角扔在床上。
纸袋底部还有一张小纸条，对折着。他展开，上面印着一行字——今日运势：宜出行，忌打架，小心破财。
林枫看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我操。我要这个有什么用？”
【系统提示：每日礼包奖励为随机生成。脆脆角可食用，每包可恢复5点体力。运势纸条仅供娱乐，无实际功能。】
“那你这个也太随意了吧。”
【系统规则如此。请宿主理解。】
林枫把运势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脆脆角塞进背包，占地方，但扔了可惜。三包，每包恢复5点体力。15点体力够干什么？挨一拳就没了。
白灵从卫生间出来，脸上洗过了，嘴角的伤口重新贴了一块纱布。她看见林枫坐在床上翻背包，走过来。“找什么？”
“没什么。系统送的破烂。”
白灵没再问，坐在对面床上，把短刀拔出来检查刀刃。
系统面板又弹出来。
【VIP专属：限时礼包推荐。以下礼包均为折扣价，限时24小时。】
面板上跳出三行商品列表，每个礼包旁边配着小图标。
【猴王礼盒。原价：15000。折扣价：13500。内含：猴王令×2，蟠桃×1，体重轻盈药水×1。】
【吃饱礼盒。原价：8000。折扣价：7200。内含：压缩海带×5，辣味奶糖×2，灯泡糖×1，鲱鱼罐头×1。】
【逃命礼盒。原价：25000。折扣价：22000。内含：瞬移符×1，隐身符×1，替身草人×1，气息屏蔽粉×1。】
林枫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我也不是系统，你给我推荐这种礼包干什么？”
【吃饱礼盒中的道具对敌人使用可发挥奇效。建议宿主在面对多名敌人时使用。】
林枫指着面板。“能有什么奇效？给别人吃饱了以后让他来干我吗？”
【压缩海带。物品简介：非常小的一片，遇水后可迅速膨胀至原体积的200倍。一片可使敌人饱腹感持续4小时。两片以上可引发恶心呕吐。五片以上有概率撑破胃壁，致死率67%。】
林枫的手指停在半空。
【灯泡糖。物品简介：可塞入敌人口中，使敌人无法发声、无法闭嘴。糖体硬度高，常温下需6-8小时自然融化。强行取出有概率损伤下颌关节。】
白灵抬头看他。“你在看什么？”
林枫没回答，继续往下看。
【辣味奶糖。物品简介：表面为普通奶糖，内核为浓缩辣椒素。咬破后辣度约为普通辣椒的50倍。可使敌人丧失战斗能力5-15分钟，具体时间取决于敌人耐受度。】
【鲱鱼罐头。物品简介：开启后释放强烈气味，半径20米内所有生物产生恶心反应。持续时间30分钟。气味附着性极强，水洗无法完全清除。】
林枫盯着面板看了五秒。“这些道具，你是认真的？”
【系统生成的道具均经过严格测试，请宿主放心使用。】
“我放什么心。压缩海带五片能把人撑死——我上哪找五片？这礼盒里就五片，全用了刚好撑死一个。鲱鱼罐头打开以后我自己也在20米范围内。”
【建议宿主在使用时佩戴防毒面具。防毒面具可在道具商城中购买，VIP用户专享价5000情绪值。】
“又想让我花钱。”
【吃饱礼盒折扣价7200情绪值，内含5件道具，平均每件1440情绪值。单独购买压缩海带需2000情绪值，辣味奶糖1500情绪值，灯泡糖1800情绪值，鲱鱼罐头2500情绪值。礼盒总体折扣率为28%。】
林枫算了一下。单独买确实贵，礼盒便宜了两千多。但他现在欠着十九万六，信用额度只剩一千。买个礼盒，信用额度直接归零，利息继续滚。他看了一眼逃命礼盒，瞬移符加隐身符加替身草人加气息屏蔽粉——这套东西够他从任何追杀里跑出来至少两次。两万二，比单买便宜三千。但两万二他现在拿不出来。
白灵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那个符师今天会来吗？”
林枫关掉礼包页面。“不知道。她昨天说明天来，今天就是明天。”
白灵把窗帘放下，转身靠在窗台上。“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枫从床上站起来，肋骨疼了一下，他用手按着。系统面板还挂在眼前，三个礼包的图标排成一排。猴王礼盒，吃饱礼盒，逃命礼盒。猴王令他以前用过，能召唤猴子帮忙打架，有用。蟠桃能回血，有用。体重轻盈药水——让身体变轻，跑得快，有用。吃饱礼盒那些东西，看着像整人玩具，但压缩海带能撑死人，鲱鱼罐头能清场，灯泡糖能让敌人闭嘴。都是阴招，但有用。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三个礼包。白灵看着他。“你到底在看什么？”
林枫指着空气。“系统在卖礼包。猴王令、瞬移符、隐身符，还有一堆整人道具。”
白灵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她什么都看不见，但没问。她只是站在那儿，手插在兜里，等他决定。
林枫把手放下来，转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街上没人，对面菜市场收摊了，地上扔着烂菜叶和塑料袋。一个老头在扫，扫帚刮在水泥地上，刷——刷——刷。
他松开窗帘。纪诗语今天会来，带着那个扎马尾的女孩。风家的人也可能来。白影也可能来。他现在欠系统十九万六，信用额度一千块，买不起逃命礼盒。但吃饱礼盒买得起——七千二，信用额度够。七千二换五件道具。压缩海带、辣味奶糖、灯泡糖、鲱鱼罐头。
他把背包从床上拿起来，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两把短刀，一个电棍，两块玉牌，半卷纱布，半瓶碘伏，一包烟，一个打火机，三包脆脆角。就这些。
他把拉链拉上，背上背包。
白灵看着他。“决定了？”
林枫点头。“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整人玩具。”
白灵愣了一下。林枫推开房门，走出去。走廊里的灯还是坏的，暗了一半。他走在前面，白灵跟在后面。两个人下楼，林枫推开门，街上的风吹过来，带着菜市场收摊后的烂菜叶味道。
他站在门口，往左右看了一眼。左边是往菜市场的方向，右边是往镇子中心的方向。他往右边走。白灵跟上来，两个人并排走在街上。林枫把手插在兜里，手指碰到那张风之步符纸。还没用，还在。
系统面板弹出来。
【提醒：吃饱礼盒限时折扣剩余23小时42分。建议宿主尽快购买，以免错过优惠。】
林枫没理它。他往镇子中心走，找一家小超市，买一瓶水。
压缩海带需要遇水才能膨胀。他得先有水，才能用那东西。
林枫在镇子中心找到一家小超市。门面不大，两个货架，一个冰柜，门口堆着几箱饮料。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头也没抬。林枫拿了一瓶矿泉水，又拿了两瓶。白灵站在门口，看着街对面。
结账的时候林枫多拿了一样东西——漏斗。塑料的，红色的，一块五。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扫码，装袋。林枫拎着袋子出门，白灵看着他手里的漏斗。“你买这个干什么？”
林枫没回答。他站在街边，打开系统面板，找到吃饱礼盒。信用额度还剩一千，买得起。他点了确认。
【吃饱礼盒购买成功。消费：7200情绪值。当前信用额度：-6200。VIP月卡服务费已计入每日利息。】
礼盒从面板里掉出来，一个白色纸盒，比鞋盒小一圈。林枫撕开，里面码着五样东西。压缩海带五片，每片指甲盖大小，黑绿色，表面皱巴巴的，像晒干的紫菜。辣味奶糖两颗，红色糖纸，跟普通奶糖没区别。灯泡糖一颗，拳头大，球形，白色糖体，塞嘴里能把嘴撑满。鲱鱼罐头一盒，银色铁皮罐，上面印着一条鱼，写着瑞典进口。
林枫把东西塞进背包。压缩海带放裤兜里，五片叠在一起，不占地方。两瓶水塞外套两边口袋。漏斗插背包侧袋。
白灵看着他往兜里塞东西。“你到底买了什么？”
“海带。”林枫说。
白灵皱眉。“海带？”
“压缩的。遇水会膨胀。”林枫拉上背包拉链。“塞进嘴里，灌水，在肚子里胀开。”
白灵看着他，没说话。两个人站在街边，风吹过来，把超市门口的塑料招牌吹得啪啪响。林枫往旅馆方向走。走了十几步，白灵跟上来，走在他旁边。
“你要用那个对付符师？”白灵问。
“看她来不来。”
两个人走回旅馆那条街。拐过弯，林枫停住了。旅馆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纪诗语昨天开的灰色轿车，另一辆是黑色的SUV，没见过的。两个人站在车旁边。纪诗语，灰色风衣，手里夹着符纸。扎马尾的女孩，黑色运动服，甩棍别在腰后。
她们没进旅馆，就在门口等着。纪诗语看见林枫从街角拐出来，嘴角翘了一下。“回来了？等你半天了。”
林枫站在街对面，隔着马路看着她。白灵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刀柄上。纪诗语从车旁边走过来，站在马路中间。她把符纸夹在指间，没扔。
“风家那几个人今天不来了。我让他们走的。”她歪了一下头。“你欠我们老板的账，今天得结清。”
林枫没动。“你们老板是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纪诗语往前走了一步。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裤兜，摸到那五片压缩海带。指甲盖大小，干干的，边缘有点扎手。
纪诗语又往前走了一步。林枫又退了一步。白灵拔刀了，短刀横在身前。扎马尾的女孩从车旁边走过来，站在纪诗语旁边，甩棍已经抽出来了，垂在腿边。
纪诗语看着林枫。“你退什么？我又不杀你。老板说了，要活的。”
她把符纸举起来。定身符，黄纸红纹，在风里微微抖动。林枫盯着那张符纸，手指在裤兜里把那五片海带捏在一起，攥成一小团。扎马尾的女孩先动了。
她往前冲，速度很快，甩棍举起来，砸向白灵的头。白灵举刀挡，棍子砸在刀身上，火星子溅出来。白灵退了一步，女孩跟上，又一棍砸下来。白灵侧身躲开，短刀刺向女孩的腰。女孩收腹，刀尖擦着衣服过去。
纪诗语没看她们，盯着林枫。她把定身符往前推。符纸飘过来，速度不快。林枫往旁边闪，符纸从他肩膀上方飘过去，落在地上，没贴中。纪诗语从内袋里掏出第二张，又推过来。林枫又闪，符纸擦着他胳膊过去，贴在他身后的墙上，亮了半秒，灭了。
纪诗语皱眉。她从内袋里掏出第三张定身符，夹在指间，没急着扔。她看着林枫，等他动。
林枫没动。他站在街边，后背靠着一根电线杆。左手插在裤兜里，攥着那五片海带。右手垂在身侧，离腰后的短刀不远。
白灵和扎马尾的女孩在街对面打，甩棍和短刀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纪诗语往前走，走到林枫面前两米的地方，停下来。她把定身符举起来，对准林枫的胸口。
“别躲了。你躲不掉的。”
她把符纸推过来。林枫往左扑，符纸贴在他刚才靠的电线杆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纪诗语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伸手去抓他的衣领。林枫右手从腰后拔刀，纪诗语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爆炸符，贴在他刀上。符纸炸了，短刀被炸飞出去，掉在地上，刀刃上冒着烟。林枫的手被震麻了，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往下淌。
纪诗语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她的力气不大，但角度正好，林枫挣不开。她把定身符举起来，要往他额头上贴。
林枫的左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五片压缩海带攥在手心，指甲盖大小，黑绿色的。他把手伸到纪诗语嘴边，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皱眉。“什么——”
林枫把五片海带全塞进她嘴里。纪诗语的眼睛瞪大了。她嘴里塞着五片干海带，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林枫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瓶口对准她的嘴，灌进去。
水灌进她嘴里，混着海带一起往喉咙里冲。纪诗语呛了一下，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她松开抓林枫衣领的手，去推他的胸口。林枫没松手，瓶口还怼在她嘴上，继续灌。
第二瓶。他拧开盖子，又灌。纪诗语的两只手在他胸口上推，推不动，林枫的体重压着她，后背顶着墙。她的喉咙在动，在往下咽。水灌完了，瓶子里空了，林枫把瓶子扔在地上。
纪诗语靠在墙上，喘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抬头看林枫，眼神里有一点不解。
三秒。
她的肚子鼓起来一块，像吞了个苹果。她用手按了一下，硬的。五秒。肚子又大了一圈，像塞了个排球。她的脸白了，嘴张开，想说话，没说出来。七秒。
肚子撑起来了，风衣的扣子崩了一颗，弹在地上，滚了两下。她弯腰，手撑在膝盖上，张嘴想吐。林枫从背包侧袋抽出漏斗，塞进她嘴里，塑料漏斗的嘴抵在她喉咙口。他从地上捡起那两瓶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空的。
他转头看白灵。“水。”
白灵正在跟扎马尾的女孩打，听见他喊，回头看了一眼。她看见纪诗语弯着腰，肚子鼓出来一块，嘴里塞着个红色漏斗。
白灵一脚踢开扎马尾的女孩，转身跑进超市，十秒后跑出来，手里拎着四瓶水，扔过来。林枫接住两瓶，拧开盖子，灌进漏斗里。水顺着漏斗流进纪诗语嘴里，她被迫咽下去。
肚子又大了一圈，扣子又崩了一颗，风衣敞开了，里面的衬衫绷紧了，肚脐那一块鼓出来，像塞了个西瓜。
纪诗语跪在地上了，手撑着地面，漏斗还塞在嘴里，水从嘴角溢出来。
她的肚子撑得衣服紧绷绷的，能看见皮肤底下的血管，青色的，一根一根的。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眼泪下来了，顺着脸往下淌，滴在地上。
林枫把第二瓶水灌完。漏斗拔出来，纪诗语趴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干呕了两下，呕不出来。她的肚子鼓得像怀孕六七个月，硬邦邦的，撑得她不敢动。
扎马尾的女孩停手了。她站在街对面，看着纪诗语趴在地上，甩棍垂在腿边。她往这边走了一步，白灵挡在她面前，短刀指着她。
女孩看着纪诗语。“你给他吃了什么？”
林枫蹲下来，从纪诗语嘴边捡起一片没灌进去的海带碎片，指甲盖大小，黑绿色的，在手指间捏着。
“海带。压缩海带。五片，在胃里膨胀到一千倍。她现在胃里有五斤海带，加上三瓶水，大概八斤。她的胃撑到极限了，再撑就破了。”
女孩的脸白了。
林枫把海带碎片弹掉，站起来，看着女孩。“你要不要也来点？”
女孩往后退了一步。纪诗语趴在地上，肚子鼓着，动不了。她张着嘴，喘气，眼泪还在流。
林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你们老板是谁？”
纪诗语没说话，喘了两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隐曜。”
林枫站起来。他看了白灵一眼。白灵把短刀收起来，走到他旁边。
两个人站在街上，纪诗语趴在地上，扎马尾的女孩站在对面，不敢动。
系统面板弹出来。
【情绪值收入：符师恐惧+3200，符师痛苦+4800，助手恐惧+1800。当前情绪值余额：-186200。】
林枫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关掉面板。他转身往街对面走。白灵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过马路，走过旅馆门口，往街的另一头走。走了几十步，林枫回头看了一眼。
纪诗语还趴在地上，扎马尾的女孩蹲在她旁边，伸手扶她。纪诗语动不了，肚子太大，翻不过身。
白灵走在他旁边。“你那些海带，哪来的？”
“系统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