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高磊已被逼至穷途末路,眼底满是疯狂,生怕他一时冲动伤及卢芳与成佳嘉,当即从沙发后缓步现身。他死死盯着我,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阴鸷:“于浩明,我真没料到,你竟然是警察卧底,是我高磊小瞧了你!不过你别得意,你的女人和前任都在这儿,今天最好老实听我的,否则 —— 她们都得为你陪葬!”
“啊?于浩明,你可以啊!前任?还有现任都在这儿?” 刘欣蕊的声音里满是错愕,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关系纠葛弄得措手不及。
“不是,欣蕊,你听我解释!” 我急得连忙摆手,却根本没机会细说前因后果。
成佳嘉眼神复杂地扫过我,又落在卢芳身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浩明,她真的是你的女朋友?”
“哎哎,你们闹够了没有?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赶紧给我闭嘴!” 高磊不耐烦地嘶吼,硬生生打断了这场不合时宜的追问。
他冷笑一声,枪口在卢芳和成佳嘉之间来回移动,语气狠戾:“于浩明,倒是让你捡了便宜。既然这两个女人都是你的软肋,不如我帮你选 —— 杀了其中一个,省得你左右为难!”
“不要!别杀她们!” 我死死盯着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心脏狂跳,语气带着妥协,“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求你放过她们!”
“少说废话!” 高磊突然抬枪对准成佳嘉的太阳穴,眼神狠到极致,“让在场所有警察把枪都扔到地上!还有你,于浩明,把枪踢过来!谁敢耍花样,我先崩了她!”
刘欣蕊脸色一变,与我对视一眼,显然在权衡利弊。场内的警员们也都绷紧了神经,枪口依旧对准高磊,却不敢轻举妄动 —— 人质的性命就悬在一念之间。
“快!我数到三!一 ——” 高磊的指尖已经开始蓄力,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
“别冲动!我们照做!” 我立刻大喊,一边缓缓将枪放在地上,轻轻踢到中间空旷处,“欣蕊,让大家把枪都放下,先保人质安全!”
刘欣蕊咬了咬牙,对身旁的警员们使了个眼色:“都把枪放下!保持戒备!” 几名警员陆续将枪放在地上,双手虽举过头顶,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目光死死锁定高磊的每一个动作,空气中弥漫着 “敢怒不敢动” 的压抑。
“这才对嘛!” 高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依旧死死拽着卢芳的胳膊,嘴里小声嘀咕:“哼,留着你们也是后患”,随即厉声呵斥,“你们都往后退!退到墙角去!谁敢往前半步,我直接开枪!”
我和刘欣蕊带着警员们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贴住墙壁,整个办公室的中间区域彻底空了出来。高磊警惕地扫视着全场,确认没人敢异动后,才拽着卢芳往暗门方向挪动,指尖狠狠按下办公桌底的暗门开关。
就在暗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他突然猛地抬枪对准成佳嘉,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击中成佳嘉胸口上方,她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你敢耍诈!” 我怒不可遏,就要冲上去,却被刘欣蕊死死拉住。
“急救组进来!” 刘欣蕊立刻大喊,几名医护人员迅速冲入场内,而高磊已拽着卢芳钻进暗门,借着人质的掩护疯狂逃窜。
我看着倒地的成佳嘉,胸口像被重锤砸中,愧疚与怒火交织,脚步下意识加快几分。我和刘欣蕊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刘欣蕊拉开车门:“上车!” 她的私家车引擎瞬间轰鸣,我们循着暗门外延伸的小巷一路疾驰,一场夜色中的江城追凶就此展开。
夜色渐浓,江城街道上车流量依旧密集,高磊的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梭、频繁变道,好几次险些与其他车辆相撞。他显然是拼了命要逃,很快便冲破车流,驶出城区主干道,朝着江滨地下赌场的方向狂奔。我紧盯着前方车尾的灯光,脑海中突然闪过许长霖与索丽娜的对话 ——“老地方碰面!”
“他要去许长霖的秘密别墅!” 我对刘欣蕊急声道,“之前李雷带我见过霖哥,虽然当时被蒙着眼,但沿途的特征我全刻在脑子里了!”
车速飞快,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那些被我刻意记下的细节渐渐清晰。就在这时,车窗外飘来一阵熟悉的刺鼻气味,我瞬间惊醒:“化工园区!我们快到化工园区了!这味道 —— 混着工业酒精和塑料燃烧的焦糊味,是这儿独有的!”
“我闻到了!前面就是化工园区路口,我拐过去!” 刘欣蕊立刻呼应,一边灵活打方向盘,一边避让着路边的障碍物。
“肯定没错!” 我盯着窗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时我们从江滨赌场出发,先穿过人声嘈杂的老城区,能听到摊贩吆喝、电动车鸣笛的声响,还能闻到路边小吃摊的烟火气;接着驶入车流密集的商业区,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颠簸一阵接一阵,红绿灯前的刹车节奏我至今记得;他们故意绕了近一刻钟的路,反复在同一片闹区打转,就是为了混淆方向。后来车驶离闹区往城郊去,大约半小时后,就闻到了这股味!”
话音刚落,高磊的车突然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狭窄的城郊小路。路面瞬间变得颠簸,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正如我记忆中那般。“过了化工园区就是城郊小路,再走十几分钟,外界的喧嚣就会彻底消失,只能听到风声、鸟鸣和隐约的流水声,空气里全是草木和泥土的清香!” 我语速极快,“那片地方依山傍水,极为隐蔽,许长霖的别墅就藏在那儿!”
高磊似乎察觉到我们紧追不舍,突然猛踩油门,同时故意撞翻路边的水果摊。散落的水果和木板瞬间铺满路面,刘欣蕊只能紧急减速绕行,与他的距离瞬间拉开了十几米。“这混蛋!真狡猾,还是让他给跑了” 刘欣蕊咬牙骂了一句,再次提速追赶。
车窗外的灯火越来越稀疏,喧嚣渐渐被寂静取代,空气中的草木清香越来越浓。我紧紧盯着前方若有若无的车影,心里清楚,一场新的对峙即将在那座藏在荒郊的别墅里展开,而卢芳的安危、高磊的落网,甚至许长霖残留的罪证,都系于这最后的追踪。
就在这时,前方的车影突然拐进一片密林掩映的岔路口,我立刻喊道:“就是那儿!穿过这片林子,就是那座别墅!” 刘欣蕊毫不犹豫地跟着拐了进去,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一场终极对决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