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警笛声骤然撕裂远泽大厦的夜空，许长霖脸色煞白如纸，却仍强撑着枭雄的镇定，死死锁着面前三名黑客，语速急促得像敲紧的鼓点：“资金转移得怎么样？快！再快一点！”“霖哥，我这边还需 2 分钟！”“我这 1 分钟就能收尾！”“我这边还差 30……” 最后一名黑客的 “秒” 字尚未落地，三台电脑屏幕骤然黑屏，网络信号栏弹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断网提示赫然在目。
“怎么回事？！” 许长霖猛地拍向实木办公桌，桌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眼底翻涌着焦灼，“废物！立刻抢修！重新连接！”“霖哥，片区公网被切断了！” 黑客们手忙脚乱敲击键盘，额头冷汗直冒，“我们正在启动备用专网，重启洗钱系统至少要 3 分钟！”
许长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泛白。就在这时，刘欣蕊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从大厦楼下传来，字字铿锵，穿透楼道的回音：“远泽集团内人员听着！你们已被警方全面包围，所有出入口均已封锁！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妈的！” 许长霖怒骂一声，抬手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枪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虽未伤人，却让屋内的紧张气氛瞬间飙升到顶点，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我侧身贴在大厦顶楼的消防通道墙角，对着加密通讯器压低声音对刘欣蕊道：“欣蕊，耗下去没用。片区公网是我断的，就争这几分钟缓冲 —— 你带队强攻大厅，吸引楼下和楼道的火力，我从顶楼侧路潜进许长霖办公室，咱们里应外合，别让他跑了。”“好！注意隐蔽，我们马上动手！” 刘欣蕊的声音干脆，转瞬便传来她对队员的指令，“全体注意，准备强攻大厅！”
我借着夜色和消防通道的阴影掩护，绕开顶楼走廊的监控探头，刚拐过拐角，便见许长霖办公室的侧门外守着四名黑衣壮汉，双手按在腰间武器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电梯口的方向，已能清晰听到楼下传来的喊杀声和枪声 —— 刘欣蕊已经带队强攻大厅，正一步步往上推进，楼道里的匪徒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轻轻一弹，硬币落在走廊拐角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谁？” 四名壮汉立刻警觉，纷纷掏枪指向声响处。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猛地从阴影中冲出，摆出警校习得的格斗架势，迎面撞上最靠前的壮汉。不等对方扣动扳机，我俯身避开枪口，一记肘击狠狠砸在他肋下，壮汉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其余三人见状蜂拥而上，我借力打力，锁喉、绊腿、劈颈的动作一气呵成，短短几十秒，四名壮汉便相继被打晕，软倒在走廊的地砖上。
我没有贸然从侧门闯入，而是翻身跃到窗外的维修平台 —— 那是水电工检修设备的专用通道，狭窄的平台仅容一人通过，却恰好正对办公室内的三台电脑，距离卢芳和成佳嘉被扣押的角落不过数米。我屏住呼吸，贴在冰冷的窗沿后，目光死死盯着室内，静静等待最佳时机。楼道里的枪声和警方的喊话声越来越近，显然警方已经攻破大厅，正沿着楼道逐层清剿。
办公室内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黑客们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滴落。当一名黑客的电脑屏幕跳出系统重组倒计时【02:30】时，他突然激动地大喊：“霖哥！备用专网连上了！洗钱系统正在重组，马上就能继续转钱了！”
许长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好！高磊，看好这三个人质，半分纰漏都不能出！我去保险柜拿核心资料，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后的保险柜前，指尖在密码锁上快速敲击，咔哒一声轻响，柜门缓缓弹开。我目光一凝，死死记牢他按下的一串密码 —— 那定是他洗钱网络的核心密码，而后猛地推开窗户，抬手举枪，三声枪响接连响起，子弹精准打爆三台电脑的主机，火花四溅中，机身冒着黑烟彻底报废，资金转移的最后希望彻底破灭。
楼道里的匪徒惨叫声恰好传进办公室，许长霖的脸色刚沉下来，便瞥见飘窗后的我。他猛地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我，眼底翻涌着杀意：“于浩明！你这个混账东西！竟敢坏我大事！今天我非杀了你，以解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我一脚踹开办公室侧门，闪身入内的同时抬手还击，子弹擦着许长霖的肩头飞过。许长霖抄枪疯狂扫射，子弹在墙面、桌椅上溅起碎屑，我借着办公区的沙发、桌台快速躲闪，双方在狭小的办公室内展开生死周旋。“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你在搞鬼！” 许长霖一边追着我射击，一边嘶吼，“你这个叛徒！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脸上挂着血污，手臂还淌着血，声音抖得不成调：“霖哥！磊哥！警方已经攻到二十楼了，楼道的弟兄们快撑不住了，大厅的防线全破了，再不走就被警方堵在楼里了！”
“霖哥！别追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高磊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死死拉住还想上前的许长霖。
许长霖喘着粗气，指节因攥枪泛白，他抬手瞥了眼腕间的定制机械表 —— 表盘内侧刻着他和索丽娜约定的接应时间，留给自己的时间不足十分钟。他猛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枭雄的城府瞬间压过怒火，急声喝道：“把许长霁带过来！高磊，你留在这里拖住他们，剩下两个人质让弟兄们看好，他们要是耍花招，直接杀了！我先走一步，老地方汇合！”
轰隆一声闷响，办公室内侧的墙面竟缓缓移动，露出一道黑沉沉的暗门 —— 直通大厦后侧的消防通道。高磊虽有迟疑，却不敢违抗，立刻让人押着许长霁上前。许长霖一把将亲弟弟拽到身前，用枪口狠狠抵住他的后背，顺手从保险柜里捞起一叠卷宗资料攥在手里，而后冲进暗门，连头都没回。随着暗门缓缓闭合，外面传来消防通道方向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最终汽车引擎的轰鸣。
此时，办公室外的楼道里，刘欣蕊带队的枪声和喊杀声清晰可闻，高磊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只剩寥寥数人负隅顽抗。卢芳和成佳嘉依旧被高磊的亲信死死控制着，冰冷的枪口抵在她们的太阳穴。
高磊看着缩在沙发后的我，又听着门口越来越近的警方动静，嘶吼道：“于浩明！敢做不敢当？躲着算什么本事！再不出来，我直接崩了这两个女人！”
见我不为所动，他彻底被逼疯，突然抬手对着天花板连开两枪，枪口随即死死抵住卢芳的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可能扣动：“我数到三，再不出来，她们俩就给你陪葬！一 —— 二 ——”
卢芳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却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成佳嘉吓得浑身发抖，嘴唇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目光死死看向我藏身的方向。高磊的嘶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而刘欣蕊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至门口：“于浩明！我们到了！里面的人听着，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投降！”
双方的僵持瞬间抵达临界点，只待一声枪响，便是决一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