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十分钟。林枫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路两边是厂房和仓库，人少车少，路牌写着往东港方向。
纪诗语一直没说话，闭着眼靠在副驾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
扎马尾的女孩开车，不说话，也不看后面。
车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围墙，前面是一扇铁门。
女孩按了一下喇叭，铁门开了，里面是个院子，停着几辆车。院子尽头是一栋两层小楼，灰砖墙，窗户上装着防盗栏。
车停在小楼前面。纪诗语睁开眼，推门下车。
纪诗语绕到后车门，拉了一下门把手，没拉开。她弯腰从车窗看进来，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待会就可以领赏金了。”
扎马尾的女孩从驾驶座下来，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你那么直接说，不怕他们跑了吗？”
纪诗语嘴角又翘了一下，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定身符，夹在指间晃了晃。“放心。上了车就算门没关，他们也跑不了。”
林枫的手已经搭在车门把手上了。他扣了一下，没扣开。又扣了一下，纹丝不动。锁死了。他看了一眼白灵，白灵也在拉她那边的门，拉不开。
纪诗语的头从车窗外面探进来，脸离林枫很近，歪着头看他。“别白费力气了。”她把定身符夹在指间晃了晃，符纸在她手指缝里翻了个面，红纹朝上。
林枫没说话。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出来。
【紧急。检测到宿主被控制，车门锁死，敌方有定身符。建议购买逃脱道具。】
林枫在脑子里回了一句。有什么能用的？
【检索中……】
面板上跳出一排道具图标，一个个闪过，停在一个上面。
【厄运饼干。价格：5000情绪值。使用后24小时内，周围10米内所有目标厄运显著增加。人数越多，厄运叠加效果越强。】
林枫看着那行说明，嘴角抽了一下。
“有没有搞错？我还在车上啊。你这么搞，第一个倒霉的是我自己。”
【宿主可以同时使用防护类道具。需要系统为您推荐防护类道具吗？】
“不用。换个别的。”
【检索中……】
面板又闪了几下，停在一个新图标上。
【破窗器。价格：3000情绪值。一键破窗，快捷方便。适用于车门锁死、车窗无法打开等紧急情况。】
林枫看着那个图标。“就这个。买。”
【购买失败。此物品为VIP专属物品，仅限VIP月卡用户购买。】
林枫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破窗器属于VIP限定道具。普通用户无权购买。请宿主先开通VIP月卡。】
“我就买个破窗器还要充VIP？”
【系统规则。VIP限定道具需VIP权限方可购买。宿主当前等级：普通用户。】
林枫咬着牙。
“行。开，开VIP。”
【VIP月卡已开通。费用：196000情绪值。已自动为宿主启用情绪信用系统。当前信用额度：200000。已使用：196000。剩余额度：4000。服务费：15%。】
【破窗器购买成功。费用：3000情绪值。已从信用额度扣除。当前剩余信用额度：1000。】
【VIP月卡特权已生效。每日礼包已发放至背包。抽奖功能已解锁。更多特权陆续开放中。】
林枫睁开眼。
“我靠。不是吧。我就买个东西，你还要我充VIP。”
白灵转头看他。“你在跟谁说话？”
“系统。”
白灵没再问了。
纪诗语在外面听见了，头歪了一下。“系统？什么系统？”
林枫没理她。他把手伸进背包，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巴掌大，塑料的，一头是尖的金属锥。破窗器。他攥在手里，拇指按在顶部的开关上。
纪诗语趴在车窗上，看着他。“你在找什么东西？”
林枫没回答。他把破窗器对准车窗玻璃，拇指按下去。
一声脆响。车窗玻璃从中心裂开，蜘蛛网状的裂纹向四周扩散，整块玻璃碎成颗粒，哗啦一下散落在车座上，落在他腿上。
纪诗语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收了。扎马尾的女孩从车门上弹起来，手已经摸到腰后。
林枫从车窗翻出去，脚踩在地上，碎玻璃在鞋底下嘎吱响。白灵跟着翻出来，短刀已经拔出来了。
纪诗语退了两步，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三张符纸，夹在指间。她的表情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笑，而是冷。
“你哪来的破窗器？”
林枫没回答。他把破窗器塞回背包，拔出腰后的短刀。
扎马尾的女孩从腰后摸出一样东西，不是刀，是一根黑色的短棍，甩了一下，变长了——甩棍。
纪诗语看着她。“别让他们跑了。跑了就领不到赏金了。”
扎马尾的女孩点了点头，甩棍在手里转了一圈，往前迈了一步。
白灵挡在林枫前面，短刀横在身前。
纪诗语把三张符纸举起来，对着林枫。“你跑得掉吗？”
林枫握紧短刀。肋骨还在疼，嘴里还有血的味道。他把短刀举起来，刀尖对着纪诗语。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风吹过来，地上的灰卷起来，打在纪诗语的灰色风衣上，衣角飘了一下。
纪诗语把符纸往前一推。三张符纸飘过来，速度不快，飘的路线也不直，像被风吹的纸片，左右晃。
林枫没躲。他看着那三张符纸飘过来，用空间感知盯着它们。第一张飘到他面前一米的地方，他往左闪了一步。第二张从他肩膀上方飘过去，他低头。第三张飘到他脚边，他跳起来。
三张符纸同时落地，同时炸了。冲击波从三个方向推过来，林枫在半空中被推了一下，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膝盖磕在地上。碎石子飞起来打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他从地上爬起来，白灵已经冲出去了。她没冲纪诗语，冲的是扎马尾的女孩。短刀刺过去，女孩用甩棍挡开，两样东西碰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白灵又刺一刀，女孩又挡开，退了一步。白灵再刺，女孩侧身，刀从她胳膊旁边过去，女孩的甩棍砸下来，砸在白灵的小臂上。白灵闷哼一声，短刀脱手，掉在地上。
女孩一脚踢在白灵膝盖上，白灵单腿跪地。女孩举起甩棍，要砸白灵的头。
林枫冲上去，短刀刺女孩的肋下。女孩收棍挡开，退了两步。白灵从地上捡起短刀站起来，嘴角的伤口裂了，血顺着下巴滴。
纪诗语站在后面，手里又掏出一张符纸。不是爆炸符，是定身符，黄纸红纹，跟昨天那张一样。她没扔，夹在指间看着林枫，像在等他露出破绽。
林枫站在院子中间，左边是白灵，右边是扎马尾的女孩，前面是纪诗语，手里夹着定身符。后面是那辆破窗的车，车门开着，碎玻璃洒了一地。
纪诗语把定身符举起来。
林枫盯着她的手。
她把定身符往前一推。
符纸飞过来，速度不快。林枫往旁边滚，符纸从他身体上方飞过去，没贴到他。符纸落在地上，没炸，安静地躺在那儿，像一张普通的黄纸。
纪诗语从内袋里掏出第二张定身符。
林枫没等她扔，往前冲。他冲的不是纪诗语，是扎马尾的女孩。短刀砍过去，女孩用甩棍挡，林枫收刀，从她侧面绕过去，往铁门跑。
白灵跟上来，两个人一起跑。
纪诗语在后面喊了一声。“追。”
脚步声在后面响起来，两个人都跑得快。林枫肋骨疼得他喘不上气，跑了几步就慢下来。铁门在前面，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纪诗语在后面喊。“别让他们出那个门。”
扎马尾的女孩加速了，几步就追上来，甩棍砸向林枫的后脑勺。林枫低头，棍子从他头顶扫过去，带起来的风刮得头皮发凉。他回手一刀，女孩退了一步躲开，又追上来。
铁门就在前面五米。
纪诗语从后面扔了一张符纸，不是定身符，是爆炸符。符纸落在林枫和白灵之间，炸了。冲击波把两个人推开，林枫摔在地上，白灵撞在铁门上，铁门哐当响了一声。
林枫从地上爬起来，耳朵里嗡嗡响。白灵靠在铁门上，嘴角的血滴在衣服上，手里还握着短刀。
扎马尾的女孩站在他们面前三米的地方，甩棍垂在身侧。纪诗语走过来，站在女孩旁边，手里夹着第三张定身符。
她看着林枫，脸上的笑又回来了。
“你跑什么？我又不杀你。”
林枫喘着气，没说话。
纪诗语把定身符举起来。“你欠我们老板的账，还了才能走。”
她把符纸往前推。
林枫没躲。他的手指摸到背包里的破窗器，他用拇指按了一下开关，破窗器顶部的金属锥弹出来，咔嗒一声。
纪诗语听见了，低头看他的手。林枫把破窗器从背包里拿出来，对准纪诗语的脸，按了一下。金属锥弹出去，撞在纪诗语脸上，她吃痛往后退了一步。但她手里的定身符掉在地上了。
白灵从铁门上弹起来，一脚踢在纪诗语手腕上。纪诗语的手甩出去，内袋里的符纸散出来，飘了一地。扎马尾的女孩冲上来，甩棍砸向白灵的头，白灵低头躲开，短刀捅向女孩的肚子。女孩收腹，刀尖擦着她肚皮过去，衣服划了一道口子。
林枫冲到铁门前，拉门闩。铁门闩锈了，拉不动。他用力拽，门闩嘎嘎响，纹丝不动。
白灵跑过来，两个人一起拽。门闩动了一下，又卡住了。
纪诗语从地上捡起符纸，站起来，脸上没了笑。她把三张爆炸符叠在一起，举起来。
“让开。”
林枫回头看她。她把三张符纸往铁门方向扔过来。
林枫和白灵同时往两边扑。符纸贴在铁门上，炸了。铁门被炸开，门板往外飞出去，铰链崩断，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林枫从地上爬起来，冲出铁门。白灵跟在后面。两个人跑出厂区，跑上小路，往前跑。
后面没有人追上来。
两个人跑出两百米，拐进一条巷子，停下来。林枫扶着墙，弯着腰喘气，肋骨疼得像被人拿刀在里面刮。白灵靠在对面的墙上，嘴角的血往下淌，滴在衣服上，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血。
林枫抬头看她。“你没事吧？”
白灵摇头，喘了几口气，把短刀插回腰后。“那个符师，她说明天还来。”
林枫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一队蚂蚁在墙根底下爬，排成一条黑线，往墙缝里钻。他看着那些蚂蚁，数了一下，十二只。十三只。十四只。
白灵也蹲下来，蹲在他旁边。两个人蹲在巷子里，谁都没说话。
系统面板弹出来。
【VIP月卡已激活。信用额度已用尽。当前情绪值余额：-196000。每日服务费：15%。】
【VIP特权：每日礼包已发放至背包。抽奖功能已解锁。VIP限定道具已开放购买。】
【宿主当前信用等级：D级。建议尽快偿还欠款，否则系统功能将逐步受限。】
林枫看着那串数字，直接把面板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