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远泽集团附近的隐蔽巷口停下，我付完钱立刻闪身下车，贴着墙根快速潜行。夜色笼罩下，远泽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零星街灯，透着一股冰冷慑人的压迫感。我摸出加密通讯器，压低声音呼叫：“欣蕊，我已抵达远泽西侧巷口，你们的位置？”
“收到，我们在北侧停车场埋伏，刚亲眼看见霖哥下车了！” 刘欣蕊的声音透着急促，“你尽快过来汇合，务必避开正门的监控探头！”
我循着路线绕至北侧，很快找到了专案组的便衣车辆。拉开车门落座的瞬间，透过车窗恰好看到：远泽集团正门，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停靠，十几个身形彪悍的黑衣男人率先鱼贯而下，个个眼神冷厉、腰间暗藏凶器，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他们迅速布成警戒圈，随后，一个梳着油亮分头、气质儒雅却自带枭雄气场的男人缓步下车 —— 正是霖哥。
他步履从容地走向大厦入口，身后杀手寸步不离，威压十足。我攥紧拳头，指腹因用力沁出冷汗，转头看向刘欣蕊：“孙队那边的部署都妥当了吗？”
“放心，早已联络妥当！” 刘欣蕊眼神坚毅，“专案组与刑侦大队已在延布河畔周边完成严密布控，封锁所有进出口。只等辛巴与索丽娜完成交易，这边立刻同步收网，抓捕霖哥、高磊一众团伙成员！”
我微微颔首，悬着的心稍定，目光死死锁定远泽大厦的入口，手心早已汗湿 —— 这场决战，终究要来了。与此同时，远泽集团内部，高磊正押着许长霁、卢芳、成佳嘉走向顶楼办公室。三人被蒙着头套、双手反绑，在马仔的粗暴推搡下踉跄前行，空旷走廊里的脚步声格外刺耳。
顶层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高磊率先入内，对着端坐于老板椅上的霖哥躬身禀报：“霖哥，人已经带来了。”
霖哥缓缓抬眼，指尖摩挲着文玩核桃，语气平淡却极具穿透力：“方才丽娜打电话说计划生变，于浩明是警方卧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得问咱们抓来的这个警察！” 高磊伸手指向被蒙头的许长霁，“要不是他胡乱叫嚷，我们根本不敢笃定于浩明的身份。还好嫂子机警，不然咱们差点就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霖哥眉梢一挑，眼底掠过一抹狠戾：“十几年前你帮我除掉了卧底何亮，没想到如今还有不怕死的，敢闯到我的地盘来送死。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徐霖心狠手辣！”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沉冷，“于浩明现在身在何处？”
“这小子在百乐喜暴露身份后就没了踪影，我们暂时查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高磊躬身回话，语气里满是懊恼。
霖哥放下手中的核桃，指尖轻叩桌面，脸色愈发凝重：“于浩明是警察，这事性质就变了。我猜得没错，陈明钊和陈小建绝非失联跑路，而是早就被警方秘密控制了，我们的核心情报大概率已经泄露。”
“霖哥您尽管放心！” 高磊拍着胸脯保证，“等这笔交易收尾，我立刻安排弟兄把他处理掉！”
“你简直是猪脑子！” 霖哥猛地厉声呵斥，满是不耐，“到现在还想着他？先想想怎么全身而退！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警方包围。” 他站起身，眼神阴鸷可怖，“为防万一，把那三个人质带进来，一旦警方闯进来，直接撕票！”
高磊不敢多言，连忙应声领命，转身吩咐马仔将三人押入办公室。头套被逐一摘下，当许长霁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他抬眼看清老板椅上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子，死到临头还敢攀亲带故？” 高磊上前踹了他一脚，恶声呵斥。
霖哥原本冷冽的神情在看清许长霁的刹那瞬间僵住，手中的核桃 “啪嗒” 一声坠落在地。他猛地起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长霁？你怎么会落到这里？”
“霖哥，他可是警察……” 高磊连忙提醒。
霖哥眼神闪烁片刻，随即厉声下令：“快给我弟弟松绑！”
“可是霖哥，他是警方的人……” 高磊还想劝阻。
“少废话，立刻松绑！” 霖哥的语气不容置喙。
马仔们赶忙上前解开许长霁的束缚。重获自由的许长霁一个箭步冲到霖哥面前，双眼通红地怒吼：“许长霖！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触犯了法律？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哥哥吗？”
高磊彻底懵了，怔怔地看着霖哥：“霖哥，您不是化名徐霖吗？怎么会是这个小警察的亲哥哥？”
“你给我闭嘴！” 霖哥转头狠狠瞪向高磊，眼底的狠戾让高磊瞬间噤声。他再看向许长霁，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固执：“长霁，你年纪还小，大人的事你不懂，别再多问。你放心，等我安全脱身，就放你走。”
“不懂？” 许长霁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我一直以为你在做正经外贸，万万没想到，你竟是盘踞江城多年的犯罪集团头目！哥，跟我回去自首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自首？” 霖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嘲讽，抬手摩挲着桌面的玉石摆件，指腹划过冰冷的纹路，“你别天真了。这些年我隐姓埋名，刀尖上讨生活，拼的是什么？不就是让爸妈能住上宽绰房子，让你不用为钱发愁，能挺直腰杆做人？让我放弃这一切，绝无可能！”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狠狠拍在许长霁面前：“你要么跟着我干，杀了这两个人，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要么就乖乖待在一旁，等我走后放你。二选一，别逼我！”
“长霁，不要啊！我还不想死，你快求求你哥哥！” 成佳嘉吓得浑身哆嗦，哭着哀求。
卢芳却梗着脖颈，眼神满是倔强：“成佳嘉，别求这群恶徒！他们都是一丘之貉，要杀要剐随便！”
许长霁看着眼前的现金，又望了望惊恐的成佳嘉与不屈的卢芳，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许长霖，你以为用这些就能让我屈服？你大错特错！我许长霁是人民警察，扫黑除恶是我的天职，即便你是我亲哥哥，触犯法律我也绝不姑息！”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盯住高磊，厉声喝道：“你手上沾满鲜血，今天就是你还债的时候！”
高磊脸色骤变，刚要发作，便被霖哥抬手拦下。霖哥看着许长霁决绝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最后的挣扎：“长霁，你非要逼我吗？我一旦落网，咱们许家就彻底毁了！”
“许家不会毁！毁了的是你这个执迷不悟的罪犯！哥，我最后劝你一次，自首认罪！” 许长霁步步紧逼。
许长霖面色一沉，厉声打断：“少说废话，自首是妄想！你只管当你的警察，别挡我的路，否则兄弟情义就此断绝！”
就在这时，霖哥的手机突然响起，听筒里传来索丽娜的声音：“霖哥，辛巴的货款已到账，我联络了东南亚人手对接，你赶紧将远泽资金多渠道分流转移。我和小慧马上赶去汇合，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霖哥面露阴狠笑意，当即对高磊下令：“快叫三名顶级黑客进来，立刻转移所有资金！”
话音未落，办公室外骤然响起尖锐警笛声，特警撞门的闷响震得门板发颤，刘欣蕊的厉喝穿透门板炸开：“你们已被全面包围！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警笛、撞门声、呵斥声交织，霖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在挣扎与疯狂间反复拉扯，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像是做了最终决断。下一秒，他抄起桌上的手枪，冰冷枪口死死抵在许长霁的太阳穴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嘶吼声撕裂死寂：“都给我退出去！谁敢上前一步，我当场崩了我亲弟弟！”
冰冷枪管紧贴肌肤，许长霁浑身僵住，成佳嘉的哭喊戛然而止，卢芳脸色煞白，门外的动静瞬间停滞 ——生死一线，警匪殊途，这场骨肉至亲的对峙，终究要以存亡定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