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霁、成佳嘉、卢芳被索丽娜和单小慧擒获后,我本想悄悄尾随,盼着能顺藤摸瓜找到霖哥的藏身之处。可这群人并未返程,反倒将三人押进了高磊百乐喜歌舞厅的藏酒地下室,两名马仔挎着刀守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往动静。
我贴着墙角,借着走廊杂物间堆起的纸箱阴影伏下身,地下室的霉味混着浓郁的酒精味顺着通风口飘来,呛得人鼻腔发紧。恰好撞见索丽娜在杂物间附近停下脚步,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对着单小慧沉声吩咐:“我和霖哥早已计划妥当,今晚必须完成所有交易。金三角的辛巴已经在路上了,他是这次出货的最大收购商,时间早已敲定,绝不能更改。务必在今晚把交易收尾,明天早上 9 点前,账上所有资金必须拆分成若干笔小额,通过远泽资产集团层层洗白。明天下午 3 点前,集合所有人手,你手里那些‘猪仔’,我们一次性转运到境外。按计划分配时间,半点延误都不能有!”
“是,丽娜姐。” 单小慧颔首应下,腰身微微前倾,语气恭敬却不含半分迟疑。
索丽娜抬眼扫了眼地下室方向,眼神冷冽如冰,又补了一句:“这里的人盯紧点,审出结果就报给我,别让他们乱说话泄露了辛巴的行程,谁都担不起后果。” 说完,她转身朝着歌舞厅包间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 辛巴是重要客户,谨慎得很,她需亲自坐镇等候。
躲在阴影中的我,心头掀起惊涛骇浪。直到此刻我才彻底摸清他们的全盘计划:头一天完成巨额毒品交易,第二天清晨将赃款拆分洗白,通过远泽资产集团转化为合法收入转移境外,当天下午再把单小慧掌控的姑娘们悉数运往境外贩卖。
事态已然迫在眉睫,绝非我一人能掌控。我立刻摸出加密手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给刘欣蕊发消息:“欣蕊,情况万分紧急!我现正在百乐喜歌舞厅,索丽娜正与金三角的辛巴进行大额毒品交易,我需趁机搜集霖哥的全部罪证。另外,许长霁、成佳嘉、卢芳已被擒,关押在歌舞厅地下室。你立刻安排专案组弟兄,便衣潜入救援 —— 地下室有单小慧和高磊坐镇,二人功夫高强,务必万分小心!”
发完消息,我将手机塞进腰间暗袋,攥紧拳头,借着杂物遮挡,猫着腰悄悄摸向地下酒窖。刚靠近入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拳脚相加的闷响与厉声呵斥。透过门缝望去,高磊正对着许长霁拳打脚踢,右手攥成铁拳,每一拳都狠狠砸在许长霁的胸口,厉声逼问:“说!你为什么来百乐喜闹事?”
许长霁被打得嘴角淌血,血丝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却依旧梗着脖子,胸膛剧烈起伏,反驳道:“是我闹事吗?明明是你们拦着不让我离开!”
单小慧侧身站在一旁,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冰冷如刀,缓缓转向缩在墙角的卢芳:“卢芳,你倒说说,为什么不让他走?”
卢芳吓得浑身发颤,肩膀微微耸起,手不自觉攥紧衣角,指尖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音细若蚊蚋:“没有啊…… 我只是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想赔他钱而已。”
高磊突然收住拳,凑到索丽娜刚才站过的位置,压低声音对单小慧说,眼神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丽娜姐刚走了!我跟你说,我刚才看了监控,有个人影在画面里一闪而过,举止怪异,还跟卢芳打过招呼,看着像是聊了有很长一段时间,绝对不是聊了几句那么简单。”
单小慧眉头一蹙,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卢芳:“卢芳,这是怎么回事?”
“慧姐,真没有别的事!” 卢芳慌忙摆着手,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单小慧对视,脑袋微微垂着,“那人就是简单打了个招呼,问我卫生间怎么走!”
单小慧显然不信,眼神愈发锐利,像是要穿透卢芳的伪装:“若是巧合,只是问路,那你该解释解释,那天你没跟我报备,就把我手底下几个姐妹带去哪里了?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交给了他吧?”
“没有!” 卢芳急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音,“我那天就是带姐妹们吃了顿宵夜,很快就回来了!”
单小慧盯着她慌乱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已有计较,转头看向高磊,语气不容置疑:“把监控发给我看看。”
高磊挑眉,双手叉在腰间,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嚣张的挑衅:“看监控?单小慧,你算老几?我可是救过霖哥的人,霖哥都得给我几分面子,你也配指使我?”
单小慧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怒火翻涌,却强压着没直接发作,右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语气带着明显的克制与威慑:“高磊,我敬你是霖哥身边的红人,之前你抢我地盘、处处针对我,我都忍着 —— 丽娜姐怕何亮卧底的事再发生,一直让我低调行事,暗中查探有没有内鬼,我才没跟你计较。但今天这事关辛巴的交易,关乎霖哥和丽娜姐的大事,你要是敢因为私人恩怨不配合,耽误了正事,别说我,丽娜姐第一个饶不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你知道后果?”
高磊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了几下,他不怕单小慧,却忌惮索丽娜的手段,愣了愣才悻悻摆手,语气软了下来:“哎哎,别别!有话好好说,我给你看,我给你看!”
说着,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递给单小慧。单小慧伸手接过,指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仔细翻看监控 —— 当画面里那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出现时,她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戾,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身形、那举止,怎么看都像于浩明!难怪卢芳处处不对劲,原来他极有可能藏在暗处。
她心头咯噔一下,缓缓抬眼,目光重新落回卢芳身上,语气看似平淡却带着试探:“视频里的人,是于浩明吧?”
卢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心里慌作一团,顿了顿才勉强辩解,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没…… 没有,他不是浩明哥。”
“你还说不是?” 一旁的许长霁全然不知我的卧底身份,突然抬高声音,脸上满是懊恼,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抓住他了,全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单小慧浑身一震,她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里的怀疑瞬间化为确定,死死盯着卢芳,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原本她还只是高度怀疑,如今被许长霁这愣头青间接证实,我的身份彻底暴露。
躲在暗处的我,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冷汗,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我清楚,此刻已无退路,趁着他们尚未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搜捕,必须抓紧时间搜集证据。只是往后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旦被这群穷凶极恶的匪徒抓住,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