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小慧与手下动作利落地将李雷的尸体抬出办公室,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让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添几分凝重。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三声沉稳有度的敲门声:“咚、咚、咚。”
霖哥神色淡然如初,指尖轻叩沙发扶手,语气平静无波:“进。”
房门被推开,高磊大步走入。他一进门便死死盯住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意,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却碍于霖哥在场不敢轻举妄动。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的针锋相对藏都藏不住:“哟,这不是江滨赌场的于浩明吗?咱们有段日子没见了,还挺想念啊。”
我看破不说破,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回敬:“是啊,磊哥。看你气色这么好,最近应该发了不少财吧。”
高磊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意,摆着手故作谦虚,眼神却依旧阴鸷:“哪里哪里,都是小本买卖,混口饭吃罢了。”
霖哥抬眼扫过高磊,语气不咸不淡,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高磊,你最近的买卖,应该很好做才对。这些年,你仗着十几年前救过我的命,帮我躲过卧底警察何亮的追杀,还替我追回了机密资料,我待你如同亲兄弟,给你资源、给你地盘、给你人脉,你本该过得风生水起,怎么今天反倒谦虚起来了?”
高磊脸色微变,连忙躬身低头,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刻意讨好:“霖哥说得是。要不是您这些年照拂,我高磊现在什么都不是,恐怕连几万块钱都拿不出来。这份恩情,我一刻都不敢忘。”
霖哥嘴角微挑,不置可否:“这些年,确实学了点规矩。对了,我让你对接的金三角外贸商家,那批货怎么样了?”
高磊立刻挺起胸膛,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霖哥放心,交给我绝对稳妥,样品我都带回来了。”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密封的白色粉末。我目光一沉,瞬间认出这绝不是食用面粉 —— 想起之前单小慧说过,高磊明着经营百乐喜歌舞厅,暗地里正是靠贩卖毒品牟利。
霖哥接过那包毒品,打开凑近鼻尖轻嗅,又用指尖捻起一点浅尝,脸上缓缓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不错,货色很纯。对了,百乐喜歌舞厅那边的收入如何?”
“百乐喜那边收益稳定,这个季度比上个季度高出三成。” 高磊连忙递上一本账本,姿态恭敬,“这是账目,请霖哥过目签字。”
霖哥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随意翻了两页便提笔签下名字,淡淡吐出两个字:“很好。”
高磊连忙躬身:“若是霖哥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出去办事了。”
“急什么。” 霖哥抬手拦下他,语气骤然转冷,眼神锐利如刀,“你的事,还没解决完。”
高磊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地问道:“霖哥,您指的是什么事?”
“前段时间,陈明钊在江滨地下赌场的分场出事,你知道吧?”
高磊眼神闪烁不定,语气瞬间结巴起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 我没听说过啊,怎么了,霖哥?”
霖哥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我身边的人告诉我,是你的人去江滨闹事。”
“啊?有、有这回事吗?” 高磊还在装傻,试图蒙混过关。
“我不管是不是你亲自下令。” 霖哥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以为翅膀硬了、胃口大了,就敢自立为王。陈明钊的场子出事之后,我已经暗中查过,你的人确实去过。期间发生了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高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双腿微微发颤,连忙低头认错:“霖哥教训得是,是我的错,我管教不严,以后绝不再犯。”
霖哥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这些年,我念在你早年有救命之恩,又没犯过大错,一直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因为你闹事,陈明钊失联、陈小建也下落不明,我不知道这是阴谋,还是他们已经背叛我。所有事情,都是因你而起。”
他顿了顿,眼神冷冽如冰,没有半分温度:“我这次可以饶你一命,给你一个月时间,彻查背后所有情况。要是查不出来,你知道后果。”
“是!霖哥!” 高磊吓得浑身一颤,连声应下,头埋得几乎要垂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待高磊退到一旁,霖哥转头看向我,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抽了口烟轻笑一声,语气亲和了不少:“浩明兄弟,刚才事情繁杂,怠慢你了。我办公室的茶,味道还不错吧?”
我连忙点头,语气恭敬有度:“嗯,味道很棒,多谢霖哥。”
“哈哈,我的茶可不白喝。” 霖哥笑了笑,语气郑重起来,“江滨赌场现在群龙无首,我需要你过去坐镇打理。那边的业务,你都清楚吧?”
“清楚,霖哥!” 我立刻应声,姿态恭敬。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道娇柔却自带强势的女声,气场十足,不用猜我也知道,来人正是索丽娜 —— 陈小建之前明确说过,她就是霖哥的妻子。
她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步履从容,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看到我的瞬间,她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讶异:“浩明?你怎么在这儿?”
我故意装作镇定从容,不卑不亢地回道:“我跟着霖哥做事,过来谈点事情。”
索丽娜依旧有些错愕,眉头微蹙:“丽娜姐?你怎么在这?”
没等她把话说完,霖哥便开口问道,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你们认识?”
我笑着打圆场,语气自然:“认识,我是单小慧的朋友,前段时间跟丽娜姐有过一面之缘。”
霖哥没有多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原来如此。那以后,你恐怕要改口了。”
我故意装作一脸茫然,面露疑惑:“啊?改什么口?”
“你该叫嫂子了。” 霖哥语气自然,随即摆了摆手,“对了,我和你嫂子有私事要谈,你先出去吧。”
我目光微转,看准机会,故意开口:“霖哥,嫂子,我再去茶几那边喝口茶就走。”
不等两人回应,我径直走到茶桌边,端起茶杯佯装喝茶。趁两人在办公桌旁低声交谈、故意做出亲密模样分散注意力的间隙,我心脏狂跳,指尖微微发颤,不动声色地俯身,将提前藏在手心的迷你录音监控器,快速贴在了茶几底部最隐蔽的死角。
短短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生怕稍有动静就被察觉。
确认设备贴稳后,我才放下茶杯,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霖哥,嫂子,我先告辞了。”
退出办公室后,霖哥的手下立刻上前,重新用眼罩蒙住我的双眼,一路谨慎地将我安全送回江滨赌场。
回到赌场一个小时后,我的加密手机突然急促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刘欣蕊的名字。我立刻躲进无人的僻静角落,压低声音接起电话:“喂,欣蕊,怎么了?”
刘欣蕊的语气急促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语速飞快:“浩明,你部署的监控设备刚上线就捕捉到关键情报!霖哥和索丽娜已经察觉到国内风声吃紧,计划在下个月卖出江滨地下赌场、关闭百乐喜等所有黑色产业,全面收缩业务。他们打算先把毒品库存清完,直接卷款跑路境外!”
我握着手机,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紧迫感瞬间席卷全身 ——留给出手收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