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早撕开霖哥的神秘面纱,将这个盘踞江城多年、操控黄赌毒、地下赌场、洗钱网络与跨境人口贩卖的顶级犯罪集团连根拔起,我在出发前夜便做好万全准备。我躲进赌场僻静的储物间,确认无监听、无眼线后,用加密手机联系刘欣蕊,叮嘱她带队在江城远泽资产集团外围布控待命,一旦收到应急信号,立刻按预案行动,做好突发状况应对。
次日一早,我强压紧张与戒备,装作如常打理赌场琐事,静静等待李雷传唤。没过多久,手机震动,来电正是李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让我立刻前往江滨地下赌场旁小卖部后的隐蔽小巷集合,不许带人、不许多问。
我掐灭烟蒂碾灭在墙角,不动声色摸了摸腰间的微型通讯器,确认正常后快步赴约。刚拐进小巷,一辆普通绿色出租车停在阴影里,车牌号江 A・6X4N8,与街头车辆毫无二致。
我心中暗疑:面见霖哥这般大佬,本该戒备森严专车接送,怎会用寻常出租车?驾驶座上的司机面色冷峻、指节粗糙、虎口带茧,一看便是常年握枪之人。他与李雷眼神快速交汇,分明是熟稔的自己人,却刻意装作陌路,这份伪装透着诡异。
“浩明兄弟,可算来了,刚有点事耽搁,快上车!” 李雷从副驾探出头招呼,笑容客气,眼底却藏着紧绷。
我虽满心疑虑,可这是潜伏数月才换来的面见机会,即便前路难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我颔首压下疑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脊背绷紧,时刻留意车内动静。
刚坐定,李雷便转过身,拿着黑色眼罩,语气强硬:“兄弟,对不住,这是霖哥的规矩,见他必须蒙眼,不能知道路线地点,多担待。”
我心底冷笑,霖哥果然谨慎到极致,也难怪在江城盘踞多年,犯下重案却无人见过真容,连警方都摸不清踪迹。我没有反抗,点头闭眼,任由他将眼罩系紧。
眼前陷入浓黑,心跳骤然一滞。视觉被剥夺的恐慌袭来,我绷紧全身,指尖微颤,这是卧底最忌讳的绝境 —— 看不见周遭,看不清表情,不知司机是否暗藏杀机,每一秒都如履薄冰。可我不敢乱了阵脚,强行压下不安,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嗅觉与触觉上,死死记住每一个细节。
“师父,老地方。” 李雷吩咐。“得嘞,两位老板坐稳。” 司机应声,车子平稳驶离小巷。
我本以为会前往此前锁定的洗钱据点远泽资产集团,可很快便察觉路线不对。从江滨赌场去远泽集团的路我烂熟于心,必经繁华商圈与居民区,穿过三片城区才能抵达写字楼片区。
可此刻车外声响完全不同:先是穿过人声嘈杂的老城区,摊贩吆喝、电动车鸣笛、行人喧闹交织;随即驶入车流密集的商业区,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颠簸一阵接一阵,连红绿灯刹车的节奏我都熟记在心。
我心头一沉 —— 他们在故意绕路。这绝非偶然,而是有预谋的迷惑。霖哥远比我想象中多疑,他根本不信我,即便由李雷带来,也要用这种方式搅乱我的方向感。
更没想到的是,车子没直行,反而突然掉头,再次折回同一片闹区。一模一样的喧闹、颠簸与声响,他们反复转圈,就是为了把我绕晕。
他们以为眼罩加绕路就能让我失去判断,任人摆布。我心底冷笑,表面不动声色,后背已沁出冷汗。我很清楚,此刻越慌乱越容易露馅,必须把每一次转弯、颠簸、气味、时长都刻在脑中 —— 这是我活下去、找到老巢、最终收网的唯一线索。我甚至在心底推演:刘欣蕊若发现异常,能否顺着这些特征追来?卢芳能否凭气味与路线锁定区域?
绕路近一刻钟后,车子终于驶离闹区,往城郊开去。大约三十分钟,空气中飘来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着工业酒精与塑料燃烧的焦糊味 —— 这是江城城郊化工园区独有的味道。
闻到气味的瞬间,我稍松口气,至少坐标锁定了一环。可安心转瞬即逝,更大的不安涌来:霖哥把老巢藏在化工园区外的偏僻郊区,远离市区,极为隐蔽,一旦出事,警方赶来都需要时间,我连求救机会都微乎其微。
刺鼻气味渐淡,路面开始颠簸,显然驶上城郊小路。又十几分钟,外界喧嚣彻底消失,只剩风声、鸟鸣与流水声,空气里是草木与泥土的清香。
我瞬间心头一紧,寒意直冒 —— 这里已完全脱离城区,是依山傍水、极为隐蔽的荒郊。这种地方最适合杀人灭口、毁尸灭迹。霖哥选在这里见面,根本不是信任,而是赤裸裸的威慑与试探。我甚至后怕:若账本之事暴露,今天我十条命也走不出这座深山别墅。
车子缓缓停下,微凉的风灌进车内。李雷扶着我胳膊,半扶半引下车,脚下是平整石板路。没走几步,便踏入宽敞空旷的大厅,脚步声回荡,四面墙壁光滑坚硬,显然是装修考究的独栋别墅大堂。
我每走一步,心脏便提一分,指尖冰凉,呼吸放轻。这栋别墅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像死神的倒计时,敲在心上。我甚至能想象,暗处藏着无数眼睛、无数枪口,只要霖哥一声令下,我瞬间便会中弹。
李雷扶我缓步上楼,木质台阶沉稳无声,二楼比一楼更静,隐约飘来淡淡檀香。刚到走廊尽头,单小慧冰冷的声音响起:“雷仔,霖哥在办公室等你们,别耽误,快进去。”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我汗毛直立。她是霖哥最得力的心腹,行事狠辣、心思极深,连她都亲自守门,足以说明办公室内的霖哥有多关键、多危险。
清脆开门声响起,单小慧扶着门,将我与李雷送至门口便止步,随即轻轻关门,门外传来她沉稳的脚步声,显然守在门口,杜绝外人靠近。
房门关闭的刹那,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眼罩之下,我双眼紧闭,心脏狂跳几乎破膛。办公室内静得可怕,只有隐约呼吸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气息,压迫感如潮水涌来。无数念头翻涌:这到底是哪里?绝不是远泽资产集团,更不是普通据点,霖哥到底想做什么?远泽集团明明是他的洗钱壳子,却带我来这里,是为了彻底误导我吗?
我更不敢想最可怕的可能 —— 他是否已经知道,是我拿走了账本?陈明钊落网,是否与我有关?这根本不是接见,而是鸿门宴,是要当场验我、试我、甚至杀我!
此刻我孤立无援,后援不知我身在何处,腰间通讯器不敢轻动,怕一点动静就暴露身份。一旦霖哥察觉真相,摘下单眼罩之时,便是我的死期。我数月的潜伏布局、队友的配合、无数受害者的公道,全都将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