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今晚我知悉了犯罪集团头目霖哥的名字,还有他的三大实力手下 —— 小刀哥陈明钊、磊哥高磊、单小慧等人的关系后,我就迫不及待想要瓦解这些人的势力,逐个击破。可想法虽完美,现实却很骨感,这些人盘踞多年、根基深厚,手上有人有枪,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想要扳倒他们,绝非一朝一夕能成,更不可能事事如我所愿。
从监狱出来后,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小刀哥陈明钊,就再没在明面上出现过。整个江滨地下赌场,明面上的大小事务,全由他最信任的心腹陈小建打理。偏偏前一段时间,我因卢芳的事情,当众跟陈明钊的手下张二狗起了冲突,砸了他的场子,还让他丢尽脸面,双方算是彻底结下梁子。再加上陈小建早就看我不顺眼,觉得我一个 “出狱犯” 处处出风头,对我各种不服,明里暗里都想找机会收拾我。果然,就在我走到江滨地下赌场那扇隐蔽的铁门前时,四个身材壮硕的壮汉直接围上来,把我拦在了门口。
这几个壮汉手里没拿凶器,但个个都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肩宽背厚,穿着笔挺的黑色西服,领口扣得严实,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一看就是专门训练过、在门口放哨的老手。他们眼神冷峻,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气,显然是在掂量我的来头。其中一个留着寸头、脸上带一道浅疤的壮汉率先开口盘问,声音低沉严厉:“哥们,你是干嘛的?来这儿有什么事?”
我神色平静,淡淡回答:“我就是进来看看,凑个热闹!”
可这话说完,几人依旧纹丝不动。留疤壮汉朝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一步,左右手交叉挡在门中央,彻底拦住去路,接着提高音量呵斥:“这里不是超市,也不是凑热闹的地方,识相的赶紧离开,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心里清楚硬闯不行,只能先缓和气氛。于是掏出两杆烟,递到留疤壮汉面前:“兄弟,抽烟,别这么大火气。” 可他们连看都没看,直接摆手拒绝,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我思索一番,这地方把守严密、规矩繁多,大摇大摆进去肯定行不通。于是扯着嗓子,用道上的口吻回道:“我家财神爷托梦说我最近运气爆棚,特意来这儿碰碰运气,捞一笔就走,兄弟行个方便!”
这时,他们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留疤壮汉上下打量我一番,接着问道:“哥们,我们这行有规矩,空着手可进不来,你带足多少口粮了?”
我胸有成竹地回答:“兄弟,那是自然!”
说着,我从衣服内侧的暗包里拿出一张八十万的现金支票,在几人眼前晃了晃,故意让他们看清数额。看到支票的瞬间,几人脸上的冷漠瞬间消失,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留疤壮汉连忙侧身让路,伸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老板,里面请!希望你玩得开心,多赢点钱!”
就这样,我如愿进了江滨地下赌场。一踏入大门,一股混杂着烟味、香水味和筹码塑胶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灯光通亮刺眼,亮得让人分不清昼夜。场内密密麻麻围满了人,大家围着百家乐、麻将、赌大小、炸金花等不同赌桌,喧闹的吆喝声、骰子撞击的脆响、筹码堆叠的闷响、赌徒的嘶吼与哀叹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疯狂混乱的氛围。
几个穿着红色旗袍、妆容精致的美女服务员端着果盘走过来,将切好的西瓜、葡萄递到我面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柔声引导:“老板,这边请,百家乐桌正好有空位,要不要先玩几把试试手气?” 可我无心在赌博上浪费时间,目标是找到陈小建、接触陈明钊,于是直接开口问:“你们这儿负责管事的陈小建呢?我找他有重要的事谈。”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嘛…… 先生,建哥现在忙着重要的事,暂时没空见客。您要不先在大厅玩玩?我马上帮您通报,一有消息就来通知您……”
我环顾整个大厅,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从一张张沉迷赌局的面孔中辨认,并没有看到陈小建,也没见到之前得罪过的张二狗。
我想了想,这些赌场的人眼里只惦记着赌徒的钱,你不拿出真金白银下场,他们根本不会把你当回事。看样子我不玩几把、赢点钱震住场面,恐怕很难引起陈小建的注意,更别说是幕后深藏的陈明钊了。
于是我做了决定:先将单小慧给我的八十万支票兑换成筹码,痛痛快快玩上几把。只有凭借实力赢下足够多的钱,才能吸引赌场的杀桌高手出来,进而引出陈小建,这才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我走到兑换柜台,将八十万支票递过去,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给我兑换了等额的红色筹码,沉甸甸地装在筹码盒里。凭借着在警校学到的高超侦查理论,我仔细观察荷官发牌的手势、指尖细微动作,还有其他赌徒的神态和下注习惯,再加上多年摸索的人心博弈技术,我先在大厅最显眼的百家乐桌坐下。我打得不急不缓、稳扎稳打,既不盲目跟风,也不贪心冒进,每一把都经过仔细判断,几轮下来就轻松赢下七十万。当筹码堆到一百五十万时,周围已有不少赌客频频侧目,还有人悄悄议论:“这哥们手气可以啊,刚来就赢了这么多!”
接着,我转身进了内侧的麻将隔间。这一局我刻意控着节奏,不显山不露水,顺着局势慢慢打,既不刻意胡大牌,也不轻易放炮,完全隐藏了真实实力。几圈下来,凭借对其他三家牌路的精准预判,我又顺顺利利赢了一百万。面前的筹码突破两百五十万,赌场里负责看场的几个马仔已经开始频频打量我,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探究,显然把我当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随后,我又去到外围的赌大小桌。骰子在庄家的瓷碗里快速转动,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我紧盯着庄家的手腕动作,听着骰子撞击的声音,凭借对概率的精准预判和庄家手法的观察,几乎每把都能精准压中大小。短短十几分钟,我再赢一百三十万,筹码直奔三百八十万。周围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不少,不少赌客都停下手头的赌局,齐刷刷地围了过来,看着我面前不断增多的筹码,眼里满是震惊和羡慕。
最后,我在炸金花的桌前落座。这一把我不再留手,打算一把定乾坤、震住全场。我起手拿到三张大牌,心里有了底,几番大胆的加注、跟注,死死拿捏着对手的心理,看着他们从犹豫到贪心,再到最终被迫弃牌,最后直接赢下两百万。
桌面上的筹码轰然堆起,像一座小山摆在我面前,总额达到了五百八十万。从最初的八十万本金,到现在的五百八十万,我短短时间内净赢了五百万。
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喧闹声、吆喝声全停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我面前那堆如山的筹码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没等多久,赌场的内场通道里走出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三十多岁,留着短发,眼神阴鸷,穿着黑色皮衣,身后跟着两个身材精壮、眼神凶狠的汉子,三人步伐沉稳一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开口:“朋友,手气太旺,可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折寿。”
我心里清楚,赌场终于坐不住了,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赢走这么多钱。这时,旁边的荷官美女悄悄跟另一个马仔对视一眼,眼神里藏着算计,周围的几个看场马仔也开始不动声色地向我围拢过来,形成一个隐秘的包围圈。
我知道,专门来杀我的人,终于到了。而我要等的陈小建,还有幕后的陈明钊,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现身?能不能借着这场对峙,摸到陈明钊的边,打探到更多有用的消息?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不只是赢钱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