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训张二狗的间隙,卢芳攥着我的胳膊急得直跺脚,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和焦虑:“小明哥,我跟你说张总背后势力大,你怎么不听呢?这些人咱们惹不起,现在这阵仗,这回真完了!”
我拍了拍她微凉的手背安抚,指尖刻意用了点力道:“小芳,你别怕,躲我身后就行。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有什么能耐,还敢摇人收拾我!”
“呵呵,小子你别狂!” 张二狗捂着被打肿的脸颊,眼神阴鸷又嚣张,“待会儿建哥过来,我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你要是现在乖乖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道歉,再让这贱女人陪我睡一晚,我还能网开一面留你全尸,要不然,哼,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些被打趴下的马仔纷纷爬起来,有的捂胳膊,有的揉腰,指着我叫嚣:“小子,你彻底完了!我们建哥是江滨出了名的狠人,杀人不眨眼!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神仙都难救你!乖乖束手就擒,我们还能留你全尸!”
我看着这群狂徒没了耐心,弯腰抄起地上的棒球棒,眼神冷冽如刀:“既然你们死性不改,光天化日为非作歹、强抢民女,那就别怪大爷手下不留情,今天替你们爸妈管教管教!”
就在我握紧棒球棒准备动手时,远处传来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停在路边。车门 “哐当” 一声同时打开,一群手持棍棒、面色凶悍的汉子鱼贯而出,迅速在豪车两侧站成两排,气场骇人。
这十几人身穿黑西服、戴墨镜,约莫 170cm 左右,站姿挺拔,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打手。张二狗见靠山来了,瞬间从紧张惶恐转为嚣张跋扈,指着我狂笑:“小子,傻眼了吧?我建哥来了,你等着选怎么死吧!”
我暗自思忖:陈明钊果然是江湖大佬,竟能这么快调动这么多手下。他们坐的都是 7 座商务车,陈小建还乘豪华轿车,显然靠地下赌场和灰色生意捞了不少黑心钱。幸好当初没直接接触他,不然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我已选了正义之路,定要将这些败类一网打尽!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厉喝:“住手!都停下!赶紧放开张二狗!”
张二狗气焰更盛,扯着嗓子喊:“建哥!就是这小子打伤我们兄弟,还辱骂您!您今天得为我做主,废了他的手脚!”
我正要教训他收敛气焰,又一声满是戾气的质问传来:“是哪个活腻了的,敢欺负我陈小建的人?”
我缓缓转身,神色平静地沉声回应:“是我!”
看清我的脸,陈小建凶悍的神色瞬间僵住,眼神满是错愕与慌张,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二…… 二哥?”
张二狗满脸委屈又气愤:“建哥,就是这小子打了我,您怎么喊他二哥?快废了他!我们兄弟都被打得快站不住了!”
陈小建压根没理会他,快步上前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啪” 的一声格外刺耳,怒斥道:“我废你妈!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想害死老子?”
张二狗被打得踉跄后退,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反问:“建哥,您疯了?是他打了我们兄弟,您不报仇还打我?”
“张二狗,你瞎了狗眼!” 陈小建眼神狠戾,“你知道他是谁吗?竟敢以下犯上!下次再这样,我直接把你丢进江滨河喂鱼!”
“把人丢进河里喂鱼”—— 这话让我瞬间想起何亮抛尸案。看来草菅人命对他们是家常便饭,这次必须立住威严,否则日后搜集证据会难上加难。
张二狗一脸茫然:“他到底是谁,能让您这么忌惮?”
“真是废物!” 陈小建假意呵斥,指着我对众人说,“记清楚了,这是于浩明于二哥,刀哥在监狱里认下的兄弟,地位仅次于刀哥!以后见到他,就得像见到刀哥一样恭敬,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
说完,他掏出高档香烟递到我面前,点燃后捧着凑到我嘴边:“二哥,是我疏于管教,让他们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们一次?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我顺势说道:“放了他们可以,但这个姓张的…… 张什么来着?”
“张二狗!二哥,我叫张二狗!” 张二狗连忙抢答,脸上满是讨好。
“对,张二狗。” 我眼神带着警告,“他当众欺负我老板卢小姐,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要不要处置他,得问我老板的意思!”
张二狗连忙跑到卢芳面前,差点跪倒在地,连连扇自己耳光:“卢小姐,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卢芳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发颤:“好…… 好…… 算了……”
陈小建趁热打铁:“二哥,刀哥出狱后一直挂念您,说您是条真汉子。跟我回去见他一面吧?他有重要的事想跟您商量。”
我摇了摇头:“我暂时先不过去。我得先帮卢芳解决炮哥的事,确保她安全。等事情平息,我再找你们。”
“炮哥?” 陈小建眼神一沉,“他是我们的死对头!前一段时间派马仔来赌场闹事,我跟他交过手,下手阴狠!您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来江滨赌场找我!”
“好。” 我客气回应。
临走前,陈小建悄悄拉过张二狗叮嘱:“于浩明是刀哥认的兄弟,也是我们二哥,地位比我还高。我虽然心里不服他,但也得给刀哥面子。你们以后千万别再招惹他,这小子在监狱里心狠手辣!”
见我不回去,陈小建掏出手机,满脸堆笑地说:“二哥,我先带兄弟们回去了,有需要随时打电话!” 说着记下我的新手机号,才带着一行人匆匆离去。
等陈小建一行人走远,卢芳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探究。她双唇微微抿起,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未消的惊惶,显然,她从那声 “二哥” 和陈小建毕恭毕敬的态度里,早已察觉到我绝非普通保镖,而是暗藏 “黑帮二哥” 的特殊身份。她欲言又止,眼底翻涌着按捺不住的好奇,迫切想要知道我的来历。而我望着她惊疑不定的神色,也在暗自琢磨,回去后该如何向她解释,才能既不暴露卧底身份,又能稳稳守住她对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