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将卢芳往身后拉了一把，身体瞬间绷紧，警校三年淬炼的格斗术本能被激活，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目光锐利地扫过逼近的人群。刚走出商场大门几十米，那几个戴黑色墨镜、穿黑色西服的年轻男子便加快脚步，呈扇形包抄过来，将我和卢芳死死围在中间，形成密不透风的人墙，阻断了所有退路。
“叮、叮、叮、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商场周边的喧闹，为首的汉子拖着棒球棒，棒身与水泥地面反复碰撞，发出连贯而尖锐的脆响。我抬眼打量此人，他身高约莫 158cm，身材不算高大且有些矮壮，脸上布满坑坑洼洼的青春痘疤痕，像块风化的粗糙树皮，透着凶悍。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细的黄金链子，手指套着好几枚金灿灿的戒指，浑身散发着嚣张与戾气，一看就是常年混迹黑道的老油条。
“狗哥，眼前这婊子，就是让你当晚为了她得罪炮哥的人！” 旁边一个瘦高个马仔连忙凑上前，语气谄媚又狠厉，指着卢芳恶狠狠地说，“那晚您被打受的委屈，今天就统统让她加倍还回来！”
卢芳顺着马仔的指向看清为首汉子的脸，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连忙凑到我耳边，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后怕与颤抖：“小明哥，是他！是张二狗！这个人心狠手辣、色胆包天，在这一带专门祸害小姑娘，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假惺惺喊‘张总’的无赖！那晚要不是他逼我喝酒想图谋不轨，我也不会急着反抗砸伤他，事情没闹大的话，恐怕今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我心头一沉，原来这就是既和炮哥结怨、又对卢芳图谋不轨的恶棍张二狗。上次没能得逞，这混蛋不仅不知收敛，反倒怀恨在心，如今竟带人公然围堵，还想毁人清白。这种危害一方的社会毒瘤，迟早要被制裁！但眼下我身份特殊，卧底任务尚未有实质性进展，绝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当务之急是护住卢芳的安全，再伺机脱身。
“你们还等什么？等我给你们送稀粥喝吗？” 张二狗斜睨着我们，脸上满是不屑，突然破口大骂，“赶紧给我上！把卢芳这小贱人抓过来，今晚就送到我床上，我要好好蹂躏她！”
污言秽语刺耳至极，我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我眼神一冷，沉声喝道：“一群不知死活的狗崽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待会儿，我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小子，你挺狂啊！” 张二狗被我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随即眯起眼，语气阴鸷，“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张二狗！这一片的人都得喊我一声狗哥！你他妈混哪条道上的？敢管老子的闲事？”
想起卢芳之前被他们欺负的无助，我怒火中烧，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势必要给这些恶棍一点教训。我冷笑一声，直接回怼：“我混哪条道上的，你回去问问你妈不就知道了？可惜，你今天恐怕没机会回去问了。”
“操！你他妈是不想活了！” 张二狗被怼得面红耳赤，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厉声嘶吼，“弟兄们，给我往死里弄他！废了他的手脚，看他还怎么嚣张！”
话音未落，几个马仔便像饿狼扑食般扑了上来，手里的棒球棒带着风声，朝着我的头、胸、腿要害狠狠砸来。我侧身躲过一棒，反手抓住对方手腕猛力一拧，“咔嚓” 一声骨裂，那马仔惨叫着摔棒倒地，捂着脱臼的胳膊蜷缩打滚。
警校格斗术快准狠，对付这些只靠蛮力的混混轻而易举。我躲闪、擒拿、踹膝、锁喉，动作干脆利落。短短几分钟，又有三人被我放倒，有的哀嚎蜷缩，有的直接被重拳砸晕，现场一片狼藉。
张二狗眼看手下一个个倒下，局势渐渐失控，脸色变得愈发难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不肯罢休。他眼珠一转，突然绕到卢芳身后，趁我对付最后一个马仔的间隙，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粗糙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同时将棒球棒死死架在她的脖颈上，锋利的棒沿贴着皮肤，威胁道：“小子，你身手不错又怎么样？你的女人还在我手里！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我让她血溅当场！”
我猛地停下动作，目光紧紧盯着架在卢芳脖颈上的棒球棒，生怕他一时冲动伤了人。但我深知对付这种无赖，越是妥协越是被动，于是故意露出毫不在意的不屑神色，语气轻佻地激他：“哈哈哈，张二狗，我看你莫不是个傻逼？老子这辈子玩过的女人比你吃的盐都多，你抓的这个不过是其中一个，还想拿她威胁我？”
张二狗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顿时愣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慌乱。他看着地上哀嚎的手下，又瞥了瞥我冰冷的眼神，深知自己绝非对手，只能搬出背后的靠山：“你别过来！我是建哥的人，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肯定饶不了你！”
“建哥？” 我故作疑惑地挑眉，故意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追问道，“建哥是谁？他很厉害吗？能比我还厉害？”
“建哥你都不知道？” 张二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扯着嗓子喊道，“他就是江滨地下赌场的大哥陈小建！在这江滨一带，没人敢不给建哥面子！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放了我，不然等建哥来了，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小建？我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果然是陈明钊的得力心腹！我原本还在琢磨如何顺理成章地联系上他，没想到张二狗竟是他的手下，这误打误撞的遭遇，倒给了我接近陈明钊的绝佳机会，机会比我计划中来得还要快。
“是吗？既然你们建哥这么厉害，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故意继续放狠话，语气里满是挑衅，“今儿个我就等着，趁我现在还没彻底生气，识相的赶紧放人滚蛋，否则连你们老大一起收拾！”
“小子，你别狂！” 张二狗脸上满是不服气，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对着听筒大喊：“建哥！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商场门口闹事，还打了我的弟兄！他说你是废物，让你赶紧过来受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嚣张跋扈的男声：“什么？谁敢这么放肆！这江滨县还没几个人敢这么跟我陈小建说话！等着，我现在就带弟兄过去，让他跪地磕头认错！” 说完，“啪” 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见了吧？” 张二狗得意地扬了扬手机，“待会儿我建哥带人过来，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卢芳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紧张得直哆嗦，牙齿都在打颤，声音带着哭腔：“小明哥，你闯大祸了！陈小建在这一带势力很大，手下全是亡命之徒，我们根本对付不了他！你快走吧，别管我了，不然今天我们都要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道：“小芳，放心别害怕。我倒要看看这几个狗崽子能掀起什么风浪，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卢芳看着我坚定的眼神，颤抖缓和了几分，但眼底的担忧依旧未散，紧紧咬着下唇，紧张地盯着路口。
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两三辆商务车打头阵，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豪车，径直朝我们驶来，在路边稳稳停住。
我面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抹玩味的冷意。这场闹剧，马上就要迎来最戏剧性的反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