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卢芳没再多言,只将胸口紧紧贴在我的背上,手指探到我的腰侧,指尖时不时摩挲着我的八块腹肌,掌心贴得紧实,那模样,竟像是深怕松开一点点,就会从电瓶车上摔下去一般。夜里冷风裹着凉意,她穿得单薄坐在后座,想来定是寒凉。行至半路,我停下车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谢谢小明哥。” 她轻声道谢,带着未散的怯意,掌心却依旧贴在我腰侧,半点没松。
我本以为披上外套她能稍松,可她反倒贴得更紧,指尖摩挲也愈发明显。背后的体温混着淡香萦绕,我心里犯嘀咕:想来是没从白天惊吓中平复,可也不至于这般依赖?难道是无赖设的美人计?转念又想,我刚出狱只是外卖小哥,无钱无势无冤无仇,不值得算计,只是警校侦查本能让我不敢全然松懈。我拧动车把前行,心里盘算着:这趟送她回家,既护她周全,也探探底细,若她住处真不简单,百乐喜歌舞厅乃至高磊的线索,定然能从她身上摸到。
不多时,电动车停在一处高档小区楼下,门禁森严,来往皆是高档车辆,透着非富即贵的气息,绝非普通工薪阶层能住。卢芳熟门熟路付了停车费,领我上十楼电梯,走出电梯的那一刻,我愈发笃定:这小区档次,绝不是普通酒水推销员能负担的,她和百乐喜的联系,远比表面深得多。
推开房门,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屋内装修精致考究,轻奢家具错落有致,落地窗旁摆着花艺,实木地板锃亮能映出人影。我快速扫过,心里暗道,这住处花销抵得上普通人大半年工资,卢芳这个看似平凡的酒推,背后定然藏着故事。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 卢芳侧身让我进屋,反手重重关上门,落锁声格外清晰,像是生怕我下一秒就走。她的小动作我看在眼里,心里清楚,经此一事她真怕了高磊和炮哥的报复,竟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我刚在玄关换好鞋,她便进卧室拿了一堆衣物出来,径直递到我面前,眉眼间藏着狡黠。我低头一看瞬间愣住,手里竟是几条精致连衣裙和几件贴身女士衣物,料子轻薄还带着淡香。“不是,小芳,你咋想的?” 我捏着衣物哭笑不得,“我是男孩子,你给我裙子穿算怎么回事?”
卢芳往前凑了两步,眼神带着刻意的挑逗:“喂,我好歹是身材火辣的大美女,家里从没进过男人,这些贴身衣物我都不介意,你倒还介意上了?” 她的气息萦绕鼻尖,我下意识后退半步:“我谢谢你哦,这衣服我是真不要。” 见我拒绝,卢芳阴恻恻笑了:“行,不想穿就自己解决换洗的事。”
我看着身上沾了灰尘汗渍的外卖工装,犹豫道:“那我今晚能不能先不洗,凑活一晚就行。”“不行!” 卢芳当即皱眉,带着娇嗔的生气,“我上班忙,哪有时间洗被褥?你这么大男生就不能讲点卫生?”“我不是这意思,” 我连忙解释,“等你睡了,我自己找地方洗,随便凑活就好。”“哟,还不好意思了?” 卢芳挑眉打趣,“行吧,不逗你了,我先去洗澡。”
说完她便拿着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很快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我站在客厅,卢芳的主动让我无所适从。警校时光里我心里只有成佳嘉,两人相处素来单纯,不过牵牵手,这般直白的撩拨我还是第一次遇上,好几次险些乱了心神,好在理智始终压着诱惑 —— 我是来执行卧底任务的,绝不能因儿女情长误了大事。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卢芳的声音带着娇柔传来:“浩明,我忘拿睡衣了,去我卧室床头柜拿一下粉色那套。” 我心头一紧,半晌才僵硬地挪步走向她的卧室。推开门,淡香扑面而来,我打开抽屉,一眼便看到那套粉色贴身睡衣。指尖刚碰到布料,脸颊便一阵发烫,心跳骤快,脑子一片空白。对付地痞混混我游刃有余,可面对这样的场面,竟比打一场硬仗还紧张,这大抵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我捏着睡衣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拿来了。” 门开了一条细缝,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出来,我慌忙把睡衣递过去,转身快步走回客厅,心脏砰砰直跳。卫生间里传来卢芳低低的笑声,让我更觉尴尬。不多时,她穿着粉色蕾丝睡衣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带着慵懒的妩媚。“我洗好了,你赶紧去洗,热水给你留好了。”
我看着她,紧张未散:“你洗完了,那我今晚睡哪里?” 卢芳眼底闪过戏谑,往前凑了凑调侃道:“你作为我的贴身保镖,连自己睡哪里都不知道吗?” 这话如惊雷炸得我脑子空白,手里的手机没拿稳,“啪” 的一声掉在地上。我猛地抬头,急切又无奈:“啊啊,你说什么?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卢芳你再这样,我真的走了。”
话音落下,我心里竟莫名浮现出刘欣蕊的身影,而非成佳嘉。那个比我大两岁的女警,平日里说话带火药味,可沟通案情时却冷静理智,格斗技术也算不错,只是比起我终究差了一点。想到她,心底的慌乱竟莫名平复了几分。
我知道,卢芳的主动,不过是这场英雄救美让她对我生出了依赖和好感。她混迹夜场许久,对待感情本就大胆。我说有女朋友时,清晰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酸。
可这份心酸转瞬即逝,她依旧摆着高傲的姿态,绕着我走了一圈挑眉问道:“你有女朋友了?哟,我们小明哥可以啊。她有我漂亮吗?身材有我好吗?你看我前凸后翘的,到底差她哪里?”
她的问题让我语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小芳,我…… 你很漂亮,但……”“但什么?” 卢芳打断我,眼底的戏谑散去,语气恢复平静,“好了,小明哥,不逗你了,做我这行见多了不怀好意的男人,不过是考验你是不是趁我睡着贪图美色的色狼。这会儿放心了,我去睡觉了,你今晚睡沙发。”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卧室,轻轻带上门,客厅终于恢复安静。我松了口气,弯腰捡起手机拍了拍灰尘,转身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可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黑色加密手机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屏幕骤然亮起,上面跳动着熟悉的联络短信,这是我出狱后,和孙志强、刘欣蕊他们的第一次对接联络,他们深夜联系我,定然不是小事。
我捏着加密手机,指尖微微发紧,心里暗道:看来,江城的这潭浑水,要开始翻涌了,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