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在又经历了几十分钟的路程了，以后到终于也是找到了那家旅馆，进去的时候白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苏婉清坐在前台旁边的椅子上，守门人靠着墙站着。三个人看见他从摩托车上下来，浑身湿透，鞋踩在地上滋滋响，都没说话。
白灵递了条毛巾过来。“上去吧，开了两间房。”
林枫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上楼。房间在二楼，两张床，被子是白的，看着还算干净。他把湿透的外套脱了扔在地上，光着膀子坐在床边。肩膀上的纱布已经掉了，伤口被泡得发白，边上翻起来一圈死皮。
白灵跟进来，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得处理一下。”
“明天再说。”林枫躺下来，头挨到枕头就不想动了。
苏婉清去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盖在他肩膀上。林枫没睁眼，说了句“谢了”。苏婉清没说话，出去了。
白灵站在床边。“你路上遇到事了？”
“没有。下雨。”
“就下雨？”
“就下雨。”
白灵没再问，关了灯出去了。林枫躺在黑暗里，听着窗外偶尔开过去的车声。肩膀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身上太累了，疼也挡不住困意。他翻了个身，把湿的枕头推到一边，用干的那边垫着头，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他坐起来，肩膀上的伤口干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边上还有点肿，但比昨晚看着好多了。衣服还是湿的，他懒得换，套上外套下楼。
白灵在门口站着，往外看。林枫走过去。“怎么了？”
“那边有个市场，挺热闹的。”
林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街对面是个菜市场，早市还没散，人进进出出的，卖菜的吆喝声隔着街都能听见。
苏婉清从旁边的早餐店出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豆浆油条，趁热。”
四个人站在旅馆门口吃了早饭。林枫嚼着油条，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苏婉清吃完，擦了擦手。“今天怎么安排？”
林枫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等人来找我们。”
白灵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他们会来？”
“白影肯定来。风家和陈家不知道，但白影肯定来。”林枫把豆浆喝完，纸杯捏扁了扔进垃圾桶。“她昨天不是来杀人的，是来踩点的。”
苏婉清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一下，挂了。“我爸说，风家的人在沪市周边转了两天了，好像在找什么人。陈家那个光头也在，昨天有人看见他在浦东一家酒店里喝酒。”
“许诗雅告诉他的？”
苏婉清点头。
林枫靠在墙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白影一个人来，风家和陈家不一定来。他们两拨人目标不一样，白影要杀玄诚，风家要钥匙，陈家要我的命。白影动手的时候，风家和陈家会在旁边看着，不会帮忙，也不会拦。”
白灵把短刀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刀刃，插回去。“那就先打白影。”
“打不过。”
白灵看了他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枫没回答。他转身往旅馆里走。“先待着。等她来了再说。”
白灵跟进来。“你就干等？”
“不干等。”林枫上楼，进了房间，把背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短刀两把，电棍一个，两块玉牌，一卷纱布，半瓶碘伏，一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砂纸——昨天用过的，已经干了，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他把砂纸扔进垃圾桶，把短刀和电棍放在床头。
系统面板弹出来。
【情绪值余额：+37500】
【VIP月卡限时2%折扣，剩余68小时12分】
他关掉面板。37500的情绪值，买不起VIP，但够买点道具。他打开道具商城扫了一眼——隐身符12000，替身草人10000，瞬移符15000。买一张隐身符加一个替身草人，22000，剩下15500。够打一场了。
他没买，关掉了面板。白影的速度和身法，隐身符不一定有用。她不是那种站着跟你硬拼的人，她会在你后面、侧面、任何你看不见的地方出刀。隐身符能藏住身形，但藏不住气息。白影那种级别的杀手，靠感知就能找到人。
他坐在床上，盯着对面墙上的水渍。白灵推门进来。“想好了没？”
林枫抬头看她。“白影的弱点是什么？”
白灵愣了一下，没说话。
“你跟她交过手，她有什么弱点？”
白灵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她没有弱点。速度比你快，反应比你快，出手比你准。她的剑法不是正面硬刚的，是游走的。你越急她越稳，你越追她越跑，等你露出破绽了她就一刀。”
“那怎么打？”
“不跟她打。”白灵说。“等她出手，抓住她出手的瞬间反击。她出刀的时候身位是固定的，那一瞬间她躲不了。”
林枫看着她。“你抓到过？”
白灵没回答，转身走了。
下午两点，白影来了。
林枫在二楼的窗户里看见她从街角走出来。白色衣服，扎马尾，没背剑。腰后插着两把飞刀，露出来的刀柄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她走得不快，像在逛街，路过菜市场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卖水果的摊子。走到旅馆门口，她停下来，抬头看二楼的窗户，正好和林枫对视。
“下来。”她说。声音不大，但林枫听得清清楚楚。
林枫下楼。白灵跟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守门人从隔壁房间出来，拎着布包，跟在最后面。苏婉清留在楼上。
三个人站在旅馆门口，白影站在街对面，中间隔着一条马路。
菜市场还没散，有人在挑菜，有人在讨价还价，没人注意这边。
白影看着白灵。“我不是来找你的。让开。”
白灵没让。
白影叹了口气，从腰后拔出一把飞刀，夹在指间。“那你先来。”
白灵冲出去。她速度很快，短刀在前，身体压得很低，几步就跨过了马路。白影没动，站在原地，等到白灵冲到面前才侧身让开。白灵的刀从她肩膀边上划过去，差了两寸。白影反手用刀柄敲在白灵手腕上，白灵的短刀脱手，飞出去掉在地上。白影又一脚踢在白灵膝盖后面，白灵单腿跪下去。
白影没看她，抬头看林枫。“你呢？下来打还是站在那儿看？”
林枫没动。他在等。等白影出手的那一瞬间。白灵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短刀，又要冲。林枫喊了一声。“白灵，回来。”
白灵停住，回头看他。林枫往前走，走过马路，站在白影面前三米的地方。白影把飞刀插回腰后，两手空空地站着。
“你不用刀？”林枫问。
“打你不用。”白影说。她往前迈了一步。林枫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到腰后的刀柄。白影没冲，往左移了一步，林枫跟着转，始终正面对着她。白影又往右移了一步，林枫又转。两个人转了半圈，白影笑了。“反应还行。但你转一圈的速度，够我出手三次了。”
话音刚落，她动了。不是往前冲，是往侧面闪，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林枫转身，短刀拔出来，但白影已经不在他正面了。他从空间感知里捕捉到她的轨迹——从左侧绕到他身后。他往后挥刀，砍空了。后脑勺被拍了一下，不重，像被人弹了个脑瓜崩。
白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飞刀，刀柄朝外。“我刚才用的是刀柄。下次用刀刃。”
林枫转身，短刀横在身前。白影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动了。这次是正面冲过来，林枫举刀格挡，白影到了面前突然下蹲，从他腋下滑过去，到了他侧面。林枫侧身砍过去，白影用飞刀挡了一下，两把刀碰在一起，火星子溅出来。白影借力往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
林枫喘着气，手心全是汗。三招，他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白影站在对面，把飞刀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你比玄诚还慢。玄诚至少能碰到我的剑。”
白灵从旁边冲上来，短刀直刺白影的后背。白影头也没回，身体往旁边一闪，白灵的刀刺空了。白影反手一肘打在白灵脸上，正打在她嘴角的旧伤上。白灵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血从嘴角淌下来。
白影看着白灵嘴角的血，皱了皱眉。“伤还没好就别上来。”
白灵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又要冲。林枫伸手拦住她。“别打了。”
白灵看着他。“你打不过她。”
“我知道。”
白影把飞刀插回腰后。“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再来。”她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枫。“你那个空间感知的能力，别光用来找人。白影不是站桩让你打的，你要想打中她，得知道她下一步在哪，不是她现在的在哪。”
她走了。拐过街角，白色衣服消失在人群里。
林枫站在街边，看着那个方向。白灵蹲在地上，捂着嘴角，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守门人从旅馆门口走过来，看了一眼白灵的伤，没说话。苏婉清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纱布，蹲在白灵旁边给她处理。
林枫站在原地，脑子里在回想白影刚才的动作。她每次出手前，身体的重心会先往要去的方向偏一点点，很轻，不到半秒。他的空间感知能捕捉到那个重心的偏移，但他的身体反应跟不上。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购买敏捷强化道具。现有道具商城已开放“风之步”，售价8000情绪值，持续15分钟，可提升移动速度及反应速度。】
林枫看了一眼情绪值余额。37500。8000，买得起。
【另：VIP月卡用户可购买永久版敏捷强化。永久版售价50000情绪值，仅限VIP用户。】
“又想让我开VIP。”
【只是建议。宿主可以选择临时版。】
林枫没理它。他走到白灵旁边，蹲下来。苏婉清已经把伤口处理好了，新的纱布贴在嘴角，把旧伤盖住了。白灵的眼睛红了一圈，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
“明天她再来，你别上了。”林枫说。
白灵抬头看他。“你一个人能打？”
“打不过也得打。”
白灵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来，转身回了旅馆。
林枫蹲在原地，看着地上白灵滴下来的几滴血。
他站起来，跟着回了旅馆。系统面板又弹出来。
【风之步：8000情绪值，持续15分钟。购买请确认。】
林枫点了确认。
【购买成功。风之步已存入背包。使用后生效。】
情绪值余额：-8000，当前余额：29500。
他上楼，进了房间，关上门。把风之步的道具从背包里取出来——一张薄薄的符纸，上面画着风的纹路，放在枕头底下。
第二天上午，林枫在街边吃早饭。
他坐在路边的塑料凳上，背靠着墙，正对着旅馆门口。
白灵还在楼上换药，守门人也不知道去哪了，苏婉清在旅馆里待着没出来。
馄饨吃了半碗，他感觉有人在看他。
空间感知没开，但后背有点发毛。他把勺子放下，往街对面看了一眼。菜市场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黑色运动服，扎马尾，手里拿着杯奶茶，看着像出来逛街的。另一个穿灰色风衣，头发披着，手里什么都没拿，站在那看着林枫。
两个人都没动。林枫把最后一口馄饨汤喝了，碗放在凳子上。
穿灰色风衣的那个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夹在指间——黄纸，上面画着红色的纹路。
她夹在手里，看着林枫，嘴角动了一下。
扎马尾的喝了一口奶茶，用胳膊肘碰了碰灰风衣。“就这家伙？”
灰风衣没回答，把那道符收起来，插回兜里。“走吧，先过去看看。”
两个人穿过马路，朝林枫走过来。林枫没动，坐在凳子上，手放在膝盖上，离腰后的短刀不到十公分。
走到林枫面前两米的地方，停下来。
灰风衣低头看着他。“你就是林枫？”
林枫抬头。“你谁？”
灰风衣没回答，从兜里掏出那枚五行钱。
铜钱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拇指按着，中指弹出去——五行钱飞出来，旋转着砸在林枫面前的塑料凳上。
凳子腿断了，凳子面歪在地上，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叫纪诗语。”灰风衣把那枚五行钱接住，弹回来的铜钱在她掌心转了一下，又夹回指间。“有人出钱让我来试试你。”
林枫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纪诗语看了他一眼，没动。“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打你的。就是来看看。”
扎马尾站在旁边，把奶茶喝完，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看完了，走吧。”
纪诗语没走。她看着林枫的脸，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目光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停了一下。“受了伤还在这吃馄饨，胆子不小。”
林枫没接话。
纪诗语从兜里掏出三张符纸，夹在指间，让他看清楚——黄纸红纹，叠得整整齐齐。“爆炸符。三张一起扔出去，能把这条街炸翻一半。”她把符纸收起来，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张，颜色深一点，纹路更密。“定身符。定你三秒还是五秒，看你的本事。我见过的，最长的定了七秒。”
她把符纸全收回去，插进风衣内袋。“今天不动手。但我得让你知道——你欠我们老板一笔账。”
“你们老板是谁？”
纪诗语没回答，转身走了。扎马尾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林枫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恶意，更像是在看热闹。两个人拐进菜市场，混在买菜的人群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林枫站在路边，手还按在刀柄上。白灵从旅馆里跑出来，脸上贴着新纱布，短刀已经拔出来了。“刚才那两个人是谁？”
“符师。”林枫把短刀插回腰后。“说她们老板跟我有账要算。”
白灵往菜市场方向看了一眼，人太多了，什么都看不见。“哪个老板？”
“没说。”
白灵把短刀收回去。“符师不好打。她们不跟你近身，符纸一扔，你还没碰到人就炸了。”
“我知道。”
两个人回旅馆。苏婉清站在楼梯口，脸色不太好。“我刚才在楼上看见了。那个穿灰风衣的，她手里拿的是五行钱？”
林枫点头。“你认识？”
“我爸提过。符师圈子里的，用五行钱当飞镖的只有一家——纪家。纪家的人很少出来接活，能请动他们的，不是钱多就是关系硬。”
林枫上楼，坐在床上。系统面板弹出来。
【检测到新敌对目标：符师（疑似纪家成员）】
【威胁等级：远程爆发型，建议保持近身压制】
【情绪值余额：29500】
他关掉面板。符师，爆炸符，定身符，五行钱。远程攻击，控制技能，爆发伤害。白影是游走刺杀型的，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个符师。两拨人，两种打法，一远一近。
白灵靠在门框上。“她说明天来？”
“没说。只说今天不动手。”
白灵想了想。“符师的符纸需要提前画好，用一张少一张。她今天不动手，可能是符纸不够，也可能是时间没到。”
林枫点头。不管哪种，明天来的概率很大。
他下楼，站在旅馆门口。菜市场已经收摊了，地上扔着烂菜叶和塑料袋。街对面有个老头在扫地，把烂叶子扫成一堆，倒进三轮车里。
纪诗语走的时候说“你欠我们老板一笔账”。他不记得得罪过什么符师。风家是玩弩的，陈家是喝酒的，隐曜是开界门的，白影是墨家雇的。纪家——从来没听过。
他掏出手机给许诗雅发了条消息：纪家什么来路？
回复很快，三分钟。许诗雅打字不快，但直接发了一条语音。林枫点开，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开会偷着发的。“纪家，符师世家，祖传的符纸手艺。以前不接外面的活，这两年才开始接。谁请的他们我不知道，但我查到你欠他们的账是什么——隐曜。隐曜请的纪家，定金付了五十万。”
林枫把手机收起来。又是隐曜。
他上楼，把情况说了。白灵听完，把短刀放在膝盖上。“隐曜请符师来，说明他们不想再等了。”
守门人从隔壁房间过来，布包拎在手里。“符师的爆炸符，范围多大？”
林枫回想纪诗语说的那句话——“能把这条街炸翻一半”。菜市场那条街大概两百米长，一半就是一百米。
“一百米以内。”他说。
守门人把布包打开，里面还剩两捆炸药。“我的炸药能炸二十米。她的符能炸一百米。”
白灵看着守门人。“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远程对轰我轰不过她。”守门人把布包系上。“得近身。近身了符师就没用了，她的符会炸到自己。”
苏婉清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开口。“我有个办法。旅馆后面有个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挤。她要是用爆炸符，在巷子里炸，她自己跑不掉。”
林枫看着她。
苏婉清迎着他的目光。“我刚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看到的。巷子通到另一条街，中间有个拐角。你可以把她引进去，在拐角后面等她。”
白灵站起来。“我去引。”
林枫摇头。“我去。你脸上有伤，跑起来扯伤口。”
白灵摸了摸嘴角的纱布，没说话。
林枫从背包里拿出那张风之步符纸，放在枕头底下。
苏婉清说得很清楚，巷子两米宽，拐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拐过去之后有个凹进去的门洞，可以藏人。
符师在巷子里放爆炸符，冲击波会沿着巷子两头冲，但躲到拐角后面就能挡住。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系统面板弹出来。
【建议宿主购买替身草人×1，售价10000情绪值。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林枫犹豫了一下。买了替身草人，剩19500。明天打符师用风之步8000，剩11500。
够用。
他点确认。
【购买成功：替身草人×1】
【情绪值余额：195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