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枫醒得很早。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白光，他拿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半。离系统说的“惊喜”还有九个多小时。
他翻了个身，睡不着了。起来洗了把脸，下楼买包子。早餐摊前排了三个人，他排在后面。前面两个人在聊黄金。“你昨天抛了没？”“抛了抛了，开盘就抛了，亏了八千。”“我亏了两万，早知道上周就卖了。”林枫咬着包子没搭话。
吃完早饭在街上转了一圈。街上跟昨天没什么区别，上班的人赶路，送外卖的骑电动车在车流里钻，几个老人在路边打太极。他站在桥上看了一眼那块大显示屏，黄金还在跌，跌了快五个点了。他看了一会儿，回住处了。
上午九点，所有人都醒了。苏婉清在厨房热了牛奶，白灵坐在沙发上啃面包，玄诚在给剑上油。林枫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十五分，距“惊喜”还有六小时四十五分。
白灵啃完面包，拍了拍手上的渣。“你说的那个惊喜，到底什么时候来？”
“系统说今天，没说几点。”
“你的系统就没靠谱过。”
林枫没反驳。
苏婉清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递给林枫一杯。“你昨天说今天就知道为什么要卖黄金了。现在能说了吗？”
林枫接过牛奶。“再等等。”
苏婉清没追问，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上午十一点，什么都没发生。白灵开始不耐烦了，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会不会你的系统说的不是今天？”
林枫也拿不准了。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距“惊喜”还有：4小时。没变。
“是今天。”
白灵又坐回去。
中午十二点，四个人在房间里吃了泡面。林枫吃完泡面，把碗洗了，站在窗边往下看。楼下的小马路上有几个小孩在玩，一个老人在遛狗，一只橘猫蹲在墙根舔爪子。一切都正常得让人发慌。他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又在耍他。
下午两点，离系统说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白灵靠在沙发上快睡着了，苏婉清在翻一本从床头柜里翻出来的旧杂志，玄诚闭着眼靠在墙角。林枫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敲。
两点半。白灵睁开眼。“还有半小时。”
林枫没说话。
两点四十五分。楼下传来一声闷响。不响，像是远处有人在放炮，又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站起来了。白灵的手按在刀柄上，玄诚拿起剑，苏婉清放下杂志。林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的小马路上什么也没有，小孩还在玩，老人还在遛狗。闷响不是从这条街上来的，像是从北边传来的。
三点整。林枫的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新闻推送。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本市突发：北外滩一化粪车发生爆炸，现场一片狼藉。他愣了一下，打开新闻。页面加载了两秒，弹出来几张照片。
北外滩的一条街上，一辆黄色的化粪车斜停在路中间，车尾炸开了，铁皮往外翻着。照片上全是黄褐色的东西，糊在地上、墙上、路边的车上。离车最近的一辆黑色轿车整个被覆盖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路边商铺的卷帘门上也是，一滩一滩往下淌。人行道上站着几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黄褐色的。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原地，两只手张着不敢动，脸上糊满了，眼睛都睁不开。旁边一个女人蹲在地上，头发上挂着东西，手在脸上抹，越抹越匀。一个外卖骑手的电动车倒在路边，外卖箱被炸飞了，他自己靠在一棵树上，浑身上下全是，嘴里在骂。
林枫看着照片，表情一言难尽。白灵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沉默了。苏婉清也走过来看了一眼，退了一步。玄诚没过来，但看三个人的表情，大概猜到了。
林枫划到下一张照片。一个穿裙子的女人站在街边，从头到脚全是，高跟鞋踩在一滩上滑了一下，扶住电线杆才没摔倒。旁边一个男的举着手机在拍她，自己身上也全是，手机屏幕上都是。再下一张是视频截图，一个记者站在现场，身后是满目疮痍的街道，记者本人身上也很干净——显然是爆炸后过了一段时间才到的。镜头扫过路边的一排车，每辆车上都是，挡风玻璃上糊得严严实实，雨刮器开着在刮，越刮越花。
林枫放下手机。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五秒。白灵先开口了。“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系统说的。”
“你的系统管这叫惊喜？”
林枫没回答。苏婉清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白灵没忍住，笑出声了。她笑了一声，扯到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捂着嘴继续笑。苏婉清也笑了，笑得弯了腰。玄诚在墙角，肩膀抖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枫没笑。他打开系统面板。情绪值余额：+18700。距“惊喜”还有：0小时。惊喜状态：已触发。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情绪值收割中。
他关掉面板，继续翻新闻。评论区已经炸了。“屎到临头”“这下真是满身屎命了”“司机是不是在车里抽烟了”“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味”“沪市今天正式改名屎市”“那个穿白衬衫的兄弟这辈子都不会再穿白衬衫了”。点赞最多的评论是——“车主：我刚洗的车。”
林枫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白灵笑完了，擦了一下眼角。“所以你大老远跑到沪市，等了三天的惊喜，就是一车屎？”
林枫没理她。苏婉清坐在沙发上，还在笑，但笑得很小声。白灵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北外滩离这儿多远？”
“三公里。”林枫说。
白灵把窗户关上了。
林枫的手机又响了，又一条推送。他看了一眼——爆炸原因初步查明，司机违规操作，在未冷却的情况下打开罐体检查，引发爆炸。无人员死亡，轻伤三人。评论区又炸了。“司机还好吗？”“司机是第一个被屎淹没的。”“这司机以后在行业里还能混吗？”“司机：我宣布退休。”
林枫把手机放在桌上。系统面板又弹出来。
情绪值余额：+45300。已还清所有欠款。当前余额：+45300。信用等级：C级。服务费：10%。
他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关掉了。
白灵坐在他对面。“你那个系统，是不是靠人的情绪赚钱？”
“差不多。”
“所以它让你来沪市，是因为知道今天这里有爆炸，会有很多人产生负面情绪？”
林枫点头。白灵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跑了大半个中国，被风家追、被陈家打、被人拿弩射、被人拿火烧，就为了等一车屎？”
林枫靠在椅背上。“我欠系统四万多情绪值，不还清连道具都买不了。风家的人、陈家的人、隐曜的人，哪拨来了我都挡不住。”他停了一下。“这车屎帮我还清了债。”
白灵看着他，没说话。苏婉清也不笑了。房间里安静下来了。玄诚在墙角睁开眼。“债还清了，接下来呢？”
林枫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北边三公里外那场爆炸的后果还在扩散，但在这个窗口，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楼下的小马路和对面阳台上晾的衣服。
“接下来。”他停了一下。“去找隐曜把账算清楚。”
林枫话音刚落，窗户炸了。
不是爆炸，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撞进来。玻璃碎了，碎片飞了一地。一个黑影从窗口翻进来，落地无声，短刀已经捅过来了。林枫往后倒，椅子翻了，后脑勺磕在地上。刀从他脸前面划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
白灵反应最快。她从沙发上弹起来，短刀出鞘，一刀砍在那人手臂上。那人收手退了一步，站在客厅中间。黑色紧身衣，蒙着面，只露一双眼睛。手臂上被白灵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他没吭声，从腰后拔出第二把刀，双刀在手。
玄诚拔剑冲上去。那人双刀交叉架住剑，往前一推，玄诚退了一步。那人没追，转身往林枫这边冲。白灵从侧面拦住，短刀刺他肋下，他侧身避开，左手刀挡开白灵的刀，右手刀反手划向白灵的脖子。白灵低头，刀从她头发上扫过去，断了几根头发。
林枫从地上爬起来，摸到腰后的短刀。玄诚又上来了，剑刺那人的后背。那人转身双刀架住剑，一脚踢在玄诚膝盖上。玄诚腿一弯，单膝跪地，剑没脱手。那人左手刀往下砍，玄诚举剑挡，刀砍在剑身上，火星子溅出来。
白灵从侧面刺过来，那人右手刀往后一甩，刀背砸在白灵手腕上，白灵的短刀脱手飞出去，掉在地上。那人一脚踢开白灵，转身面对玄诚。玄诚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疼得他脸色发白，但剑还端着。
林枫冲上去，一刀砍向那人后背。那人没转身，左手刀往后一捅，刀尖擦着林枫肋下过去，衣服划开一道口子，皮没破。林枫退了一步，那人转身就是一腿，扫在林枫腰上。林枫摔在地上，撞翻了茶几，玻璃桌面碎了。
那人站在客厅中间，双刀垂在身侧，看着地上三个人。“就这点本事？”
白灵从地上捡起短刀，又要冲。楼上传来一声响，不是这层楼，是楼顶。所有人都停了。天花板上又传来一声，像有人在上面走。
窗户外面也有动静。林枫用空间感知扫了一下——楼顶有人，楼下也有人。前后左右，至少八个。
客厅里的人把蒙面扯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嘴角带着笑。“别紧张，我就打个前站。”
楼顶的声音停了。然后窗户外面飞进来一样东西，黑色的，巴掌大，旋转着飞过来。玄诚举剑挡，那东西撞在剑身上，弹开，掉在地上。是一把飞刀，黑色的，刀柄上缠着黑布条。
玄诚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飞刀，脸色变了。他抬头往窗户外面看。窗外对面的楼顶上站着一个人，白色衣服，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很显眼。
白灵也看见了。“白影。”
白影站在楼顶边缘，手里还有两把飞刀，没扔。她低头看着窗户里的玄诚，隔着一个楼的距离，看不清表情，但声音传下来了。“玄诚，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玄诚握着剑的手紧了。他没说话。
白影把手里两把飞刀插回腰后，从楼顶边缘跳下来。五层楼，她落下来的样子不像是跳，更像是飘，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落地的声音很轻，膝盖弯了一下就站直了。她站在窗户外面的人行道上，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走进楼里。
脚步声从楼梯间传上来，不快不慢。白灵站在走廊口，短刀横在身前。林枫从地上爬起来，站在白灵旁边。玄诚从客厅走到走廊口，剑尖朝下，垂在手边。
脚步声到了二楼。白影从楼梯口转出来，白色衣服，扎着马尾，背上背着一把剑，腰后插着一排飞刀。她看了一眼白灵，目光在白灵嘴角的伤上停了一下。“你也在。”
白灵没回答。
白影又看林枫。“你也还活着。”
林枫握着短刀。“命大。”
白影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她从腰后拔出一把飞刀，夹在指间，没扔。“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她看着玄诚。“我来找他。”
玄诚把剑端起来，剑尖对着白影。“那就来。”
白影把飞刀插回去，从背上拔出剑。剑身细长，比玄诚的剑窄一半，亮银色，在走廊的灯下反着冷光。她把剑横在身前，手腕一转，剑尖画了个圈。
玄诚先动了。他一剑刺过去，速度很快，直取白影胸口。白影没接，往后退了一步，侧身避开。玄诚第二剑横着扫过去，白影低头，剑从她头顶扫过去，削断了几根马尾发梢。玄诚第三剑跟上，刺她腹部，白影往旁边闪，剑尖擦着她腰侧过去，衣服划了一道口子。
三剑全空了。
白影退到走廊拐角，剑垂在身侧，看着玄诚。“你的剑还是这么快。但快有什么用？打不中。”
玄诚没说话，又冲上去。这一剑更快，剑身带着风声，刺白影的喉咙。白影这次没躲，剑往上一挑，两把剑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玄诚的剑被弹开，虎口震得发麻。白影的剑顺势往下压，砍向玄诚的肩膀。玄诚举剑挡，白影的剑砍在他剑身上，力气不大，但角度刁钻，剑顺着他的剑身往下滑，削向他握剑的手指。玄诚松手退了一步，剑差点脱手，他重新握住，手指上已经被削掉了一层皮，血往下淌。
白影没追，站在原地。“你师父没教你怎么打游走的对手？”
玄诚把剑换到右手，甩了甩左手上的血，重新端起来。白灵从侧面冲出来，短刀刺向白影的后腰。白影没回头，身体往旁边一侧，白灵的刀刺空了。白影反手一剑，剑身拍在白灵手腕上，白灵的短刀飞出去，撞在墙上掉在地上。白影又一脚踢在白灵小腿上，白灵单膝跪地。
白影低头看着白灵。“你还是这么冲动。”
白灵抬头瞪着她，嘴角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下巴滴。白影没看她了，转身面对玄诚。玄诚又冲上来了，这次是双手握剑，全力一刺。白影往后退，退到走廊尽头，没地方退了。玄诚的剑刺到她面前半尺的地方，白影身体往下一沉，从他侧面滑过去，像一条蛇。玄诚的剑刺进墙壁，砖头碎了一块，剑卡在墙里拔不出来。
白影站在他身后，剑尖抵在玄诚后颈上。“你从以前就是这样，只会正面冲。我站在你后面的时候，你怎么办？”
玄诚没动，手还握着卡在墙里的剑。
白影没刺下去。她把剑收回来，退了两步。“我今天不杀你。你回去问问你师父，当年的事他有没有跟你说实话。”
她把剑插回背上，转身往楼梯口走。林枫挡在她面前。白影看了他一眼。“你要拦我？”
林枫握着短刀。白影叹了口气。“你连玄诚都打不过。”
她从腰后摸出一把飞刀，夹在指间，没扔。“让开。”
林枫没让。白影手指一动，飞刀飞出来，不是冲林枫，是冲他旁边的墙。飞刀钉在墙上，刀柄还在颤。林枫侧头看了一眼，转回来的时候白影已经不在原地了。他从空间感知里捕捉到她的轨迹——往左移了两步，从他侧面绕过去了。他转身一刀砍过去，砍空了。白影已经在他身后了，剑柄敲在他后脑上，不重，但足够让他眼前发黑。
林枫往前踉跄了一步，扶住墙才没倒。白影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很轻。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白灵，你要是在外面待够了，就回来。”
白灵跪在地上，没回答。白影下楼了。脚步声越来越远，到了一楼，推开门，没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玄诚把剑从墙里拔出来，靠在墙上，左手上的血还在滴。白灵从地上站起来，捡起短刀，插回腰后，脸上全是血，嘴角的伤口彻底裂开了，皮肉翻着。林枫靠在墙上，后脑勺肿了一个包，眼前还有重影。
苏婉清从房间里出来——刚才打起来的时候她躲进去了。她手里拿着纱布和碘伏，走到白灵面前，开始处理她脸上的伤。白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地板。苏婉清把伤口清理干净，用纱布按住，白灵嘶了一声，没躲。
玄诚坐在墙角，自己用纱布缠手上的伤。林枫走过去，蹲下来帮他缠。两个人没说话。
林枫先开口。“她说的当年的事，是什么？”
玄诚摇头。“不知道。师父没提过。”
林枫帮他把纱布缠好，站起来。走廊里一塌糊涂——墙上有剑痕，地上有碎玻璃，茶几碎了，椅子翻了两把，墙上还钉着一把飞刀。林枫走过去把飞刀拔下来，刀身很薄，刀柄上缠着黑布条，布条被汗浸得发黑，用了很久了。他把飞刀放在桌上。
白灵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纱布包好了。她开口。“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枫看着她。白灵没往下说。
苏婉清蹲在地上收拾碎玻璃，一片一片往垃圾桶里放。林枫走过去帮她。两个人蹲在地上捡玻璃碴子。
苏婉清低声说。“刚才那个人，白灵的师姐？”
“嗯。”
“她挺厉害的。”
“嗯。”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你后脑勺肿了。”
“没事。”
碎玻璃收拾完了。林枫坐在椅子上。
走廊里乱七八糟的，墙上几个洞，地上还有血渍。
苏婉清去卫生间拿了拖把，开始拖地。
玄诚靠在墙角，闭着眼，手上的纱布渗出了一点血。
林枫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上有人在往上看，大概是听到动静了。对面楼顶空荡荡的，白影早走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对面那个楼顶。白影从那个位置跳下来，五层楼，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就站直了。那种身手，他现在打不过。玄诚也打不过，白灵更打不过。
系统面板弹出来。紧急任务：白影已正式进入沪市，目标疑似宿主。任务要求：存活72小时。奖励：30000情绪值。失败惩罚：无（死亡即结束）。
林枫看着那个“死亡即结束”，把面板关了。
白灵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林枫旁边，也看着对面那个楼顶。“她会再来的。”
“我知道。”
“下次来，不会只打玄诚了。”
林枫没说话。白灵转身走了。
玄诚在墙角睁开眼。“她说让我问师父当年的事。我明天回青城。”
林枫转头看他。“你现在的状态走不了。”
“走得动。”玄诚站起来，把剑收进布包，挎在肩上。“问清楚了就回来。”
林枫看着他。玄诚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她说的对。我打了三次，一剑都没碰到她。”
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下楼，推开门，没了。
林枫站在走廊里，看着门口站了一会儿。白灵坐在椅子上，手按着脸上的纱布，看着地板。苏婉清把拖把放回卫生间，出来站在厨房门口。
三个人，一个脸上缝了针，一个后脑勺肿了包，一个不会打架。对面是白影，背后是风家和陈家，暗处还藏着隐曜。
林枫走回窗边，把碎了一半的窗帘拉上。
“明天换个地方。”他说。“这里不能待了。”
白灵点头。
林枫站在窗边，手按在后脑勺的包上，按了一下，疼得他龇牙。
他拉紧窗帘，转身走进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