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坐在床上，而此时系统却突然弹出。
紧急通知：信用额度已严重透支，当前欠款-42100情绪值。D级信用等级服务费为15%，每日利息累积中。请尽快偿还欠款，否则系统功能将进一步受限。
林枫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别催了。”
系统提示：催你是为你好。欠这么多不还，后面道具都买不了，你就靠那把短刀打天下？
“那你告诉我上哪弄四万多情绪值？现在连个打架的人都找不着，总不能让我自己打自己吧。”
系统提示：你不往下走走，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林枫苦笑了一下。“行，你是系统你说了算。走就走。”
他从床上下来，肩膀上的伤还是疼，但比昨天好了一点。
白灵已经醒了，坐在床边，脸上的伤结了痂，嘴角那道口子还肿着。
苏婉清在收拾东西，玄诚的胳膊上缠着新纱布，守门人拎着布包站在门口。
四个人下楼。
前台大妈不在，钥匙挂在墙上，林枫把钥匙放回去，推门出去。
加油站空荡荡的。
昨天被砸出来的坑还在，墙上被酒葫芦砸的洞也还在，地上还有烧焦的痕迹。加油机没修，漏油的那台被围了一圈警示带，其他的都能用，但没有车来加油。
修车铺的老板在门口抽烟，看见他们出来，把烟掐了。“你们还没走？”
“没车。”林枫说。
老板往路上看了一眼。“昨天那么一搞，谁还敢来。开枪的，放火的，砸墙的，这边的司机都吓跑了。今天早上有三辆车调头走了，没一个敢进来加油。”
林枫往省道上看了一眼。路面上有车辙印，但没车。远处有辆大货车停在路边，司机站在车旁边往这边看，看了两眼，上车开走了。
“这附近有别的加油站吗？”林枫问。
老板指了指南边。“往南走五公里，有个镇子，镇上有个加油站。但你们走过去得一个小时。”
林枫点头。五个人走出加油站，往南走。
太阳出来了，晒在肩膀上，伤口那块有点发痒。白灵走在他旁边，脸上的伤在太阳底下看着更清楚，嘴角那道口子肿得老高，下巴上青了一块。她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昨天被光头从楼梯上打下去那一下，摔得不轻，后背和腰上都青了。
玄诚走在最后面，受伤的胳膊垂着，没甩动。守门人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布包拎在手里，跟逛街一样。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省道上出现一辆大货车，从后面开过来，速度不快。林枫回头看了一下，往路边让了让。货车开到他们旁边，按了一下喇叭，停了。
车窗摇下来，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脸上全是褶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他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白灵脸上的伤，再看看玄诚胳膊上的纱布。
“打架了？”
林枫点头。
司机没再问，朝后面努了努嘴。“上车吧，后面空着。去哪？”
“前面镇上，加油站。”
“顺路。上来吧。”
五个人爬到后面车厢里。车厢里装的是纸箱子，摞得很整齐，留了一条缝可以坐。车开了，风吹在脸上，比走路快多了。
开了十几分钟，货车拐进一条岔路，又开了几分钟，停在一个加油站前面。加油站不大，两台加油机，旁边连着一个平房，门口挂着一块牌子——自助餐，20元/人。
林枫跳下车，走到驾驶室旁边。“师傅，下来一起吃个饭。”
司机摆手。“不用不用，我带了干粮。”
“二十块钱的事，走吧。”
司机犹豫了一下，下车跟着进了平房。
平房里摆着六张桌子，塑料桌布，一次性筷子。靠墙一排自助餐的保温柜，里面装着菜。饭点刚过，店里没几个人，两个大货车司机坐在角落吃饭，看见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吃。
林枫交了六个人的钱，一百二。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收了钱给了六个盘子。
保温柜里的菜分两排，左边素菜，右边肉菜。素菜那边已经空了一大半，土豆丝只剩个底，炒青菜只剩几片叶子，麻婆豆腐还有一点，但也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肉菜那边满满当当的，红烧鸭腿码了整整两排，辣子鸡丁堆得冒尖，糖醋肉丸看着也挺好看。
白灵拿着盘子站在保温柜前面，看了一眼肉菜，又看了一眼素菜。“素菜没了。”
林枫夹了一个鸭腿。鸭腿颜色挺深，酱红色的，看着还行。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停住了。肉是散的，一嚼就碎，像泡了水的纸板，没什么味道，只有表面那层酱。他又夹了一块辣子鸡丁，鸡肉也是散的，冻过的，解冻的时候没处理好，里面还有冰碴子炸出来的空泡，嚼起来像在吃海绵。
玄诚夹了一块肉丸，咬了一口，没说话，放在盘子边上。守门人没夹肉，舀了一勺麻婆豆腐的汤，浇在米饭上。苏婉清夹了一点剩的土豆丝，就着米饭吃。
司机倒是没挑，夹了两个鸭腿，啃得挺香。他看林枫把鸭腿放回去了，愣了一下。“不好吃？”
林枫摇头。“你吃你的。”
白灵站在保温柜前面，翻了半天，从土豆丝的盘底刮出来一小撮，又从炒青菜的盘子里捡了两片没被夹烂的叶子。她端着盘子坐下来，看了一眼林枫盘子里的鸭腿和鸡丁，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素菜。
“这肉还不如吃素。土豆丝可能还好吃一点。”
林枫把鸭腿放回去，只夹了一点麻婆豆腐。豆腐只有表面一层有豆瓣酱的颜色，里面的全是白的，咬一口，淡的，没盐味。煮的时间太短，豆瓣酱的味道只在汤里，没进到豆腐里面。
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只夹素菜，脸色不太好。
“肉菜没人吃啊？今天的鸭腿新鲜的。”
白灵头也没抬。
“新鲜的冻货吧。”
老板脸色变了，没接话，转身进了后厨。
司机啃完一个鸭腿，看了看林枫。“你们这是要去哪？”
林枫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南边，找个地方落脚。”
司机点头。“我往南走，拉到下一个城市。你们要是不嫌弃，坐我的车，晚上能到。”
林枫看了白灵一眼。白灵点头。玄诚也点头。守门人没表态，但也没反对。
“行，麻烦师傅了。”
司机摆手。“不麻烦。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五个人把饭吃完。林枫又去盛了一碗米饭，浇了点麻婆豆腐的汤，就着吃了。白灵把最后一点土豆丝也扒拉干净了。
吃完饭，司机去加油，林枫站在加油站门口。系统面板却又弹出来。
系统提示：当前欠款-42100情绪值。每日利息6315。建议尽快偿还。
林枫把面板关了。往南走。走到南边，总得有点什么吧。总得有人给他送点情绪值。
司机加完油，招呼他们上车。五个人爬回车厢，靠着纸箱子坐着。车发动了，往南开。
林枫靠在纸箱子上，闭着眼。空间感知铺开，方圆六十米。路上没车，两边是田地和零星的房子，远处有山。他把感知收回来，闭着眼养神。
白灵在旁边开口。“那个光头，他说的陈家，你听过吗？”
林枫摇头。“没听过。”
“古武家族里没有姓陈的用酒的。”玄诚说。“青城的档案里没记过这号人。”
“那就是新出来的。”林枫说。“或者是以前不出名的，最近才冒头。”
守门人开口。“他下次来不带酒了。不带酒比带酒麻烦。”
林枫睁开眼。“什么意思？”
守门人看着他。“喝酒是为了压东西。他不喝酒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状态。”
林枫没说话。
车颠了一下，纸箱子晃了晃。白灵扶住箱子，稳住身体。
“管他什么状态。”白灵说。“来一次打一次。”
林枫看了她一眼。她嘴角的伤还在肿着，说这话的时候扯到伤口了，皱了一下眉，但没改口。
林枫闭上眼。
系统面板又弹出来。
系统提示：你就不问问，往下走能有什么？
林枫闭着眼，在脑子里回了一句。“有什么？”
系统提示：到了你就知道了。
“卖关子是吧。”
系统提示：系统传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