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二十分钟,司机手搭在方向盘上拐进一条省道。
林枫用空间感知扫了一下周围,没扫到人,就把感知范围收了回来,闭眼休息。
突然车底下传来一声响,车身跟着晃了一下。
司机握紧方向盘猛踩了刹车,车滑了十几米,就停在了路边。
司机下车蹲下去看了一眼,站起来说:“三个胎全扎了。”他拿手电筒往地上一照,又补了一句,“三棱刺,谁他妈在路上撒这个?”
林枫下车蹲在地上看。三棱刺,铁的。他站起来往前后看了看。
白灵下车蹲在车胎旁边看了一眼,发现地上还有好几根,便说:“故意的。”
林枫点了点头。
风家的人没追上来,但没想到路上竟然已经有人等着了。
司机蹲在车后面,把备胎从后备箱底下拖出来苦着脸说:“只有一个备胎,三个胎扎了,换一个也跑不了。”说完他指了指前面几百米外的灯光,“那边有个加油站,应该有补胎的。我把备胎换上,开到加油站再说。”
林枫点头。
司机用千斤顶把车顶起来开始换胎。
换好备胎,车歪着身子往前开。
过了一阵子,车开到一家加油站里,按了两下喇叭。
没人出来。
他下车往商店里走,推开门发现里面灯亮着,但没人。他又走到修车铺前面拍了几下卷帘门,喊道:“有人吗?”
没人应。
林枫下车站在车旁边,空间感知扫出去。
加油站后面有一排平房,里面有三个人,都带着家伙。
林枫往商店那边又扫了一下,发现商店后面蹲着两个人,手里端着枪。
他再扫加油站的屋顶,上面趴着一个人,架着一把步枪,枪口正对着加油站前面的空地。
林枫收回感知走到白灵旁边,低声说:“十二个人。屋顶一个狙击手,商店后面两个,后面平房里三个,剩下的在周围。”
白灵把手按在刀柄上问:“哪边的?”
“不知道,但手里都有枪。”
守门人从车里下来拎着布包。玄诚从车门上起来,把剑从布包里抽出来。
司机从商店里出来两手一摊说:“没人。要不我打电话叫拖车——”
“上车。”林枫打断他。
司机愣了一下问:“什么?”
“上车,把车开到那边那棵树后面。”林枫指了指加油站出口旁边的一棵树。
司机还要问,白灵已经拉开车门把他推进了驾驶座。
司机发动车开到树后面,熄了火,趴在方向盘上动都不敢动。
林枫马上先蹲到一台加油机后面,白灵也马上跟着蹲在他旁边。玄诚则蹲在另一台加油机后面,守门人同时蹲在了商店的墙角。
屋顶上的人动了,枪口从林枫这边移过去瞄准了守门人。林枫感知到了,立刻喊了一声:“左移两米!”守门人往左一闪,子弹打在她刚才蹲的位置,地上炸开一个坑,碎屑飞溅。
守门人从布包里掏出一捆炸药,把引信攥在手里问:“炸了?”
“等。”林枫用空间感知盯着那十二个人的位置。商店后面那两个已经开始移动,正往加油机这边绕。后面平房里三个也出来了,从侧面包过来。
白灵从加油机后面冲了出去,短刀在手。商店后面出来的第一个人刚露头,白灵一刀就捅进他肩膀,那人枪掉了,惨叫着往后退。第二个人端枪瞄准白灵,林枫从加油机后面冲出来,用电棍直接捅在那人腰上,他整个人僵了一下,跪倒在地。白灵回身一刀划在他手臂上,枪也掉了。
屋顶上又开了一枪。林枫拉着白灵往加油机后面躲,子弹打在加油机上,铁皮穿了一个洞,汽油从洞里漏出来淌了一地。林枫看了一眼漏出来的汽油,又看了一眼守门人手里的炸药,连忙说:“别用炸药,汽油漏了,一点火星全得炸。”
守门人把炸药塞回包里。
侧面三个人冲了上来,两个端着步枪,一个拿的是霰弹枪。玄诚从加油机后面闪出去,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步枪就被挑飞了,剑尖顺势划过他手腕,那人捂着腕子蹲了下去。第二个人开枪,玄诚侧身躲过,子弹擦着他胳膊过去,他顺势一剑刺进那人肩膀,拔出来转身面对拿霰弹枪的第三个。那人扣了扳机,玄诚往地上滚了一圈,霰弹打在他身后的加油机上,铁皮上顿时多了一片窟窿。玄诚从地上起来,剑已经刺进了那人膝盖,那人跪了下去,霰弹枪掉在地上。
林枫数了一下。倒了五个,还有七个。屋顶上一个狙击手,平房里还有两个没出来,周围还有四个在往这边靠。
白灵往平房那边冲,林枫跟在后面。平房的门突然开了,两个人端着枪冲出来对准白灵。林枫把最后一瓶粘稠牛奶扔出去,砸在第一个人脸上,瓶子碎了,粘稠牛奶糊了他一脸。他丢了枪,双手在脸上乱抓,结果粘稠牛奶把他的手和脸粘在一起,越抓越乱。第二个人被白灵一刀砍在手上,枪掉了,转身就跑。
周围四个人同时开枪。林枫和白灵趴在地上,子弹从头顶飞过去打在平房的墙上,砖块碎屑直往下掉。守门人从墙角冲出来,手里没拿炸药,拿了一个加油站角落里的铁垃圾桶。她用力一推,铁桶滚出去撞在一个人腿上,那人摔倒,枪走了火,子弹打在地上。玄诚从另一边绕过去,一剑一个,两个人手腕被挑,枪全掉在地上。最后一个转身想跑,白灵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一刀扎在他大腿上,他摔在地上再也爬不动了。
林枫从地上爬起来往屋顶上扫了一眼。狙击手不见了。他用空间感知扫了一圈,屋顶上没人,加油站后面也没人。跑了。
白灵站在地上喘着气,短刀上的血往下滴。玄诚把剑收回布包,虎口的伤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守门人把铁桶推回去走回来,布包上蹭了一摊灰。
司机从树后面的车里探出头来,脸都白了,声音发抖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林枫没回答。他走到漏油的加油机旁边看了一眼,汽油还在漏,地上已经淌了一大片。他把电棍收起来,从背包里摸出剩下的几百块钱,走到司机面前说:“车开不了了。这些钱你拿着,拖车,换胎,剩下的算压惊。”
司机接过钱,手还在抖,又问道:“你们不跟我一起走?”
“我们走路。”林枫转身往加油站外面走。白灵跟在后面,玄诚和守门人也跟了上来。四个人走上省道往南走。走了几十米,林枫回头看了一眼加油站,司机已经进了商店关上门,灯也关了。
白灵走在他旁边问:“那十二个人,哪来的?”
“雇佣兵。”林枫说,“跟之前在荒野上追我的那拨是一路人。”
“隐曜的人?”
“应该是,但不是隐曜的直属,是花钱请的。”
玄诚走在后面捂着虎口问:“沈夜说了有四拨人,这是第一拨?”
林枫摇头说:“沈夜是单独接单的杀手。这些雇佣兵是另一路。隐曜出了钱,不只会找一拨人。”
白灵把短刀擦干净插回腰后说:“那还有三拨。”
“可能更多。”林枫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四块每人分了一块。他一边走一边嚼,饼干干得咽不下去,卡在喉咙里。他从背包里摸出水瓶灌了一口。
走了半个小时,路边又出现一个加油站,比之前那个大,有修车铺,还有一个小旅馆。灯全亮着,停着几辆大货车,有人在加油。
林枫停在路边看着加油站说:“在这里歇一下。弄辆车,继续往南走。”
白灵点了点头。四个人走进加油站。
修车铺的老板正在给一辆货车换轮胎,看见他们四个,抬头看了一眼。林枫走过去问:“有车卖吗?”
老板摇头说:“不卖车。对面镇上有个二手车行,明天早上开门。”
林枫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他回头看了看旅馆说:“住一晚。”
四个人走进旅馆。前台是个大妈,正在看手机,头也不抬地说:“四人间两百,身份证。”
林枫把身份证递过去。大妈看了一眼,登记完给了一把钥匙说:“二楼,204。”
四个人上楼。房间不大,四张床,一个卫生间。林枫把背包扔在床上,坐在了床边。白灵把门锁上,检查了一遍窗户。玄诚坐在床上,从布包里拿出纱布,把虎口重新包了。守门人把布包放在床头,坐在床上。
白灵靠在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忽然说:“路上有车。三辆,黑色的,往这边开。”
林枫站起来走到窗边。三辆黑色SUV,没开大灯,在省道上开得很慢,像是在找什么。
“我们的车胎被扎了,他们知道我们走不远。”林枫说,“在附近转,找我们。”
白灵把窗帘放下说:“走不了。车没弄到,外面有人转。”
“轮流守夜。我先来,两小时换人。”
白灵躺下,把短刀放在枕头旁边。玄诚躺下,剑靠在床头。守门人没躺,坐在床上闭着眼。
林枫坐在窗边,空间感知铺开。方圆六十米,加油站里有三个人,两个司机一个修车老板。路上有三辆车,在五百米外转圈,车上的人没下来,就坐在车里慢慢开。
他把感知范围收回来,盯着窗外。
三辆车越来越近。最近的一辆距离加油站不到两百米,速度很慢,车窗开着,里面的人在往路边看。
林枫从窗边退开,走到白灵床边,推了她一下说:“来了。”
白灵睁开眼,手已经握住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