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枫坐在二楼床上,肩膀上还缠着纱布。
玄诚坐在对面,手指按在他手腕上闭着眼。
过了一会,玄诚松开手,皱着眉说:“经脉裂了好几条,气海还是空的。你现在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林枫平静地说。
“你从门那边带回来的那个东西——”玄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空间感知,你用过吗?”
林枫闭眼试了一下。
周围的空间在他脑子里铺开,房间的格局、墙的厚度、窗户的位置,全都清清楚楚。
“能用。”林枫睁开眼说。
玄诚点了点头说:“那东西救了你,在门那边没这个你走不出来。”
林枫把衣服穿上,结果肩膀上的伤口扯了一下,他皱了皱眉。
白灵从窗户边转过身来,声音发紧:“有人来了。”
林枫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外面的路上停着两辆黑色SUV,四个人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守门人睁开眼拎着布包站起来。
苏婉清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锅铲,紧张地说:“外面来了几辆车,停在路口没动。”
林枫用空间感知扫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来盯着的。”
白灵把短刀从腰后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刀刃,又插回去。
玄诚站起来背上布包说:“我下去看看。”
他下楼走到院门口,站在那看着路口的车。
站了两分钟,他转身回来。
“隐曜的人,车上挂着隐曜的牌子。”玄诚说。
林枫坐回床上说:“他们知道我们在这了。”
苏婉清站在门口,锅铲还攥在手里,声音发虚:“我爸安排的地方应该安全。”
“你爸是国异局的人。”守门人冷冷地说,“国异局那边谁知道有没有隐曜的人。”
没人接话。
林枫靠回墙上闭眼。空间感知铺开,覆盖了整栋楼和周围五十米。路口两辆车四个人,院子后面还有一个人蹲在围墙外面。
他睁开眼说:“后面有人。”
白灵走到后窗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围墙外面蹲着一个灰衣服的人,手里拿着个盒子。他把盒子放在墙根打开,从里面掏出个东西贴在外墙上。
白灵转头看林枫,压着声音说:“在装东西。”
林枫走到后窗看了一眼。那人已经装好东西站起来转身就走。
“什么东西?”白灵问。
林枫用空间感知扫了一下。
“窃听器。”林枫说。
白灵推开窗户翻出去,落地没声音。她走到墙根把那个东西扯下来攥在手里,然后又翻回屋里。
她把东西扔在床上。
林枫拿起来看了看放在桌上说:“别拆,让它开着。”
“为什么?”苏婉清不解地问。
“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林枫说,“他们听到的东西可以是假的。”
白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坐回窗边。
林枫躺回床上闭眼,用空间感知一直盯着外面那两辆车。
没想到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的车子都一直没有动静。
此时,苏婉清端着饭菜上来。白灵接过一碗递给林枫,林枫吃了两口,抬头问她:“外面那两辆还在?”
“还在。”白灵说。
林枫没再问,低头继续吃。
吃完饭苏婉清收了碗筷下楼,林枫坐在床上闭着眼养神。
突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枫仔细一听,发现不对——不是苏婉清的脚步,比苏婉清重得多也快得多。
他睁开眼。
“有人来了。”
守门人睁开眼,手伸进布包。
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杯茶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林先生,苏小姐让我给您送杯茶。”那人低着头说。
林枫看着他。
“放桌上。”林枫说。
那人走过来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结果放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茶水洒了一点在柜面上。
林枫看了他一眼问:“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端的时候烫了一下。”那人眼神躲闪。
那人转身要走,林枫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一瞬间就僵住了。
林枫接着用另一只手掀开他袖口。
白灵从窗边站起来。守门人从布包里掏出一捆炸药,拎在手里。
那人脸色白了,声音发抖:“林先生——”
林枫把他手腕往外一翻,短刀掉在地上哐啷一声。
“谁让你来的?”林枫冷冷地问。
那人没说话,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捅过来。林枫侧身避开,抓住他拿匕首的手腕往前一推,把他顶在墙上。那人后脑勺撞在墙上闷响了一声。
白灵走过来,短刀架在他脖子上。
“说。”白灵低声喝道。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林枫把他的两只手反剪到背后,膝盖顶在他腰上逼问道:“隐曜的人收买你的还是风家?”
那人挣扎了一下,林枫又顶了一下,他疼得叫了一声。
“隐曜。”那人终于开口,“他们给了钱让我杀了你,事成之后还有一半。”
白灵的刀往他脖子上压了一下,血珠渗出来追问:“谁接应你?”
“楼下还有两个,苏家的护卫,跟我一起被收买的。”那人哆嗦着说。
林枫把他推到地上,那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白灵看着林枫说:“我去解决。”
林枫点头。
白灵下楼。脚步声很快,一声闷响有人摔倒,接着又是一声。两声惨叫很短,然后没了。
白灵上来,短刀上有血,她在衣服上蹭了蹭,喘着气说:“两个,都倒了。”
林枫把地上那个人拽起来推给白灵说:“带下去关起来。”
白灵把人拽下楼。
林枫坐回床上拿起那杯茶闻了闻,没味道,他没喝放在一边。
玄诚靠在墙上一直没动,忽然开口说:“隐曜的动作比我想的快。”
“墨经年就算没死也只剩半条命了。”林枫说,“他们不急才怪。”
守门人把炸药塞回布包,接了一句:“但它上面还有人,隐曜估计是不会轻易停下。”
院子外面又传来引擎声,不止两辆车,更多。
林枫走到窗边。发现路上停了五辆车,三辆黑色SUV,两辆面包车,人陆陆续续从车里下来。
二十多个人穿着各种衣服,站在一起明显是一伙的。
前面站着三个人。
第一个光头,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胳膊上全是纹身,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第二个瘦高个,戴眼镜穿白衬衫,手插在兜里。林枫用空间感知扫了一下,这人身上的气息很沉。
第三个女的,三十出头短发,穿黑色运动服,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刀。刀在她手指间翻来翻去从来没掉过。
三个人站在最前面,后面二十多个人像手下一样站着。
光头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院门口,朝二楼窗户看过来。
“林枫?”光头喊道。
林枫站在窗边没动。
光头咧嘴笑了:“有人买了你的命,三十万,要你的人头。”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两个人说:“我们三个接的单,道上的兄弟都叫我们——”
“没兴趣知道。”林枫打断他。
光头笑容收了:“嘴挺硬。”
瘦高个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对着林枫的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窗户里的人,确认道:“是他。”
女的手里蝴蝶刀停了攥在手心,冷声说:“那就动手。”
光头抬手拦住她:“等等。”
他看着林枫上下打量了一下说:“听说你把墨经年干了?”
林枫没回答。
光头点了点头说:“那你有两下子,但墨经年是我们这一行的老前辈,他栽了不代表你能从我们手里跑掉。”
他把金链子往肩膀后面甩了一下,恶狠狠地说:“对不住了林先生,你的命有人买了,今天我来收,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林枫感觉到了,这人身上的气势变了,像有东西压在胸口上,喘气都费劲。
白灵站在林枫旁边手按在刀柄上,手指发白,她也感觉到了。
守门人从楼梯口走过来站在林枫身后,盯着下面三个人。
玄诚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人级巅峰。”他指着光头说,“那个瘦的,地级初期。那个女的——”
他停了一下,凝重地说:“看不透。”
林枫用空间感知扫了一下。光头身上气很足,瘦高个身上气很沉。那个女的——感知碰到她身上,像碰到一面墙弹回来了。
女的抬头看着林枫笑了一下。
“感知型的?少见。”她饶有兴致地说。
她把蝴蝶刀重新转起来,刀在手指间翻飞。
“我叫沈夜,这两个是我搭档,今天这单我们接了。”她干脆利落地说。
她往院子里走,光头和瘦高个跟在后面。
白灵从窗户翻出去落在院子里,短刀横在身前。
沈夜停住看着白灵,平静地说:“你打不过我。”
白灵没说话冲上去,短刀刺向沈夜的脖子。沈夜侧身避开,蝴蝶刀在她手里一转,刀尖划过白灵的手臂。白灵退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袖子竟被划开一道口子。
沈夜淡淡地说:“我说了你打不过。”
白灵又要冲,林枫从楼上喊道:“白灵,回来!”
白灵停住抬头看林枫。
林枫从窗户里看着她,沉声重复:“回来。”
白灵咬了咬牙翻回二楼。
沈夜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林枫,挑衅地问:“你的人不打了,你呢?”
林枫没回答,从窗户翻出去落在院子里,站在沈夜对面。
白灵在楼上焦急地喊:“你疯了?你现在这状态打不过她!”
林枫没理她看着沈夜。
沈夜把蝴蝶刀收起来插进兜里,轻蔑地说:“我不欺负残废,你现在这状态,我一只手就够。”
她往后退了一步,撂下话:“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找你,到时候你能跑就跑,能打就打,我不留情。”
她转身往外走,光头和瘦高个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出院子上了车,五辆车发动,开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
林枫站在院子里手在抖。从二楼翻下来的时候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血从纱布里渗出来。
白灵从楼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气冲冲地骂道:“你他妈疯了?”
林枫没说话转身往楼里走。
白灵跟在他后面,又急又气地说:“那三个人你打不过,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
林枫上楼坐回床上,白灵站在门口盯着他。
玄诚开口说:“她说的没错,那三个人你现在一个都打不过。”
林枫靠在墙上平静地回应:“我知道。”
守门人坐在楼梯口,布包放在脚边,不解地问:“那你跳下去干什么?”
林枫闭上眼解释道:“看看他们什么来路。”
“看出来了?”白灵追问。
林枫睁开眼笃定地说:“那个沈夜,她不想杀我。”
白灵皱眉问:“什么意思?”
“她收刀的时候刀上没血,划你那一刀偏了半寸。”林枫分析道,“以她的速度可以直接划开你的喉咙。”
白灵愣了一下。
“她故意的,接了这单但不想杀我。”林枫说。
玄诚看着他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感觉。空间感知碰到她的时候,她没有反击,只是挡住了。”林枫说出自己的判断,“她要真想杀我,刚才在院子里就可以动手。”
没人说话。
这时苏婉清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新的茶水问道:“那他们来干什么?”
林枫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说:“来探底的,看看我什么状态,身边有什么人。”
“然后呢?”苏婉清又问。
林枫把茶杯放下,缓缓地说:“然后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