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秦峥与钟绾绾背上一个简易的行囊就出发了,漕运商会收到萧会长指令,早已派了最豪华的运船运送二人。
二人坐在三层的船舱里,透过窗口俯瞰着大运河,有一种直抒胸怀的畅快让他忍不住想要作首诗。
后来想了想,自己胸中也没什么墨水,只能憋出了三个字。
“真壮观!”
两人在顶层船舱观看了一会景色,秦峥下了船舱。
“老哥,您是漕运商会的船工吗?”秦峥打探道。
“是啊,在咱们江槽府,所有的船工都是漕运商会的。”掌舵的舵手是个五十有余的老汉。
“那您的酬劳怎么样,平时有没有克扣钱财之类的。”秦峥继续问道。
“咱们船工就是普普通通的靠船为生,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商会一般都会足额发放,这还要感谢那个咱们从没见过的秦二公子啊,若不是他扳倒了槽帮,哪有如今啊。”
老舵手的脸上荡漾着满足,秦峥暗暗点头,他初来此地时,依然记得那个噤若寒蝉,只要提一句就怕被杀的船夫。
“莫非我有当皇帝的命?”秦峥臭屁想道。
“这位公子,不知你和咱们商会是什么关系啊,萧会长可是点名要用最高规格的运船来送你啊。”老舵手问道。
“噢,我与萧会长是故交。”
“故交?据我所知萧会长以前是槽帮的舵主,后来跟随秦公子推翻了槽帮,那些曾经一起共事的舵主大多都已经死了,又哪来的故交啊。”
老舵见秦峥没反应,知道他是不愿提及,因此也就笑笑不再问了。
秦峥又与老舵手闲聊了一会,便回船舱上面休息了,他们要走几日的行程。
……
这一日,当运船行至浔阳江段的时候突然被拦停,随即从岸边走上来一群官员,为首的那人身着官服傲然而立。
“本官乃浔阳府府尹,江槽府的船经此处需要补缴过境关税。”随即他做了一个手势。
税吏拿出文书给老舵手看。
”看到了吧,你们要交三成关税,否则扣船查验。”
“这……”
老舵手闻言呆住了,他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秦峥见船被逼停,于是也下了船舱过去查看,只见一群官员们趾高气扬的对着老舵手咆哮,叫嚣着不交钱就扣船。
秦峥见状回到船舱,从行囊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漕运令走了回来,他似笑非笑道。
“府尹大人这是要拦朝廷的漕运船?”
“在我浔阳府的地界,别说漕运船,就是驿站快马,也得听我调度!赶紧出示文书,若有半点差错,休怪我扣船拿人!”府尹冷笑道。
“你想看是吧!”
秦峥将手中的漕运令直接摔在了府尹的脸上。
“大胆!”府尹身后的侍卫见状大怒。
“看好了!这是朝廷钦发的军需漕运令,江槽府直属朝廷转运使司管辖,轮得到你一个地方府尹指手画脚?”秦峥冷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的在府尹的脸上划过。
“江槽府掌江南漕运命脉,上承圣上诏命,下统诸郡漕务,你区区一个府尹,也配查朝廷的军需船?”
府尹脸色骤变,盯着秦峥手中大印盖下的漕运令,手指微微发颤。
他自然认得,这是只有朝廷直管的漕运司才有的印信,绝非地方官府可抗衡。
“大人,延误军需是灭族重罪,咱们担带不起啊!”
身旁的漕运掾悄悄拉了拉府尹的衣袖低声道。
秦峥盯着满是冷汗的府尹居高临下道。
“方才你说这里是你的地界?告诉你,漕运水道乃大虞朝命脉,归朝廷直辖,轮不到你个地方府尹在这摆威风!今日你若敢拦船,明日廷尉卿的人就敢抄你的家!”
府尹闻听此言吓得一哆嗦,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嘴唇嗫嚅了半天,终究是不敢再硬刚,他狠狠瞪了漕运掾一眼怒道。
“还愣着干什么?放行!”
侍卫们见状个个缩起了脖子让开航道,府尹铁青着脸,在秦峥冰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带着人退回了岸边。
“哎呀!”
“还是公子你厉害,几句话就吓退了那位大人。”
老舵手见状笑着重新启动了运船。
“不是我厉害,是咱们江槽府漕运使朱大人的官印厉害。”秦峥笑了笑走回了船舱。
又过了几日,老舵手喊道。
“公子,前方便是虎牙滩了,这里河道狭窄暗礁众多,咱们这大船是过不去了,您得转小船。”
“知道了,此番多谢老舵手。”
秦峥与钟绾绾下了船,他的脚刚踏在地上竟然有地都在动的错觉。
“师妹,咱们坐船太久了,不如在这里休整一夜再出发。
“好啊,咱们需要去集市买些南疆人的服饰才行。”钟绾绾道。
“为什么要买南疆人服饰。”秦峥不解道。
“这样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里已经是最后一个中原人的聚集区了,再往前最多能有几个零碎的小村庄,这里不买就买不到了。”
“南疆人不是排斥外来人吗,你换上南疆衣服就认不出你了?”
“南疆人也分内外圈的嘛,生活在大山外围的南疆人会和当地的居民做一些生活货资上的交易,你换上南疆人的服饰,他们也就默认了,居住在大山深处的人才会极为排斥外来人。”钟绾绾解释道。
“行吧。”秦峥答应一声。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这里的客栈远不如江南的奢华,不过两人也不是什么娇贵性子,必要时候挂树上睡两晚也没什么问题。
集市距离客栈不算远,二人步行前往,远远的就听见前方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他二人来到这里才发现,身着中原服饰的人已经极少,大多是前来这里做生意的货商。
“师妹,你看这些人的服饰,是不是南疆人的服饰。”秦峥问道。
钟绾绾看着来往的路人,大多是身着青黑色服饰,搭配兽骨青铜铃铛等作为饰品。
“应该不是。”钟绾绾不确定的摇摇头。
“南疆人的服饰更加鲜艳,更喜银饰,而不是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