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明把所有人安排在三楼，两间房。白灵和苏婉清一间，林枫自己一间，守门人坐在楼道口，布包放在脚边，没进屋。
林枫关上门，把背包扔床上，坐下。
系统面板弹出来。
情绪值余额：-19800
信用等级：D级
系统状态：重度虚弱
又涨了一千三。从码头到船上到海上那几波人，恐惧和疼痛的情绪值不少，全被系统吃了。
他关掉面板，躺床上。
门被推开。
守门人站在门口，布包挎在肩上。
林枫坐起来。“我没锁门。”
守门人走进来，把门关上，布包放在地上。她没坐，站在床尾看着林枫。
“苏天明说的那些，你信？”
“哪部分？”
“关门那部分。”守门人说，“三把钥匙关界门，需要有人站在门那边。听着像编的。”
林枫看着她。“你觉得他在骗我？”
“我觉得他知道的不比你多。”守门人说，“他说的那些——你爸是队长，界门是人造的，钥匙能关门——全是别人告诉他的。他自己没见过界门，没进过门那边，连钥匙长什么样都是听说的。”
“你见过？”
“我见过门开。”守门人说，“二十年前，门开的时候我站在五十米外。我看见我女儿被吸进去。我看见门那边的东西。”
“什么东西？”
守门人沉默了两秒。“山。黑色的山，天上没有星星，地上没有草。风刮过来的时候带着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懂。”
“就这些？”
“够了。”守门人说，“一个七岁女孩被吸进那种地方，够了。”
林枫没接话。
守门人蹲下去，拉开布包，里面还剩两捆炸药。她把其中一捆拿出来，放在床上。
“这个给你。”
林枫看着那捆炸药。“干什么？”
“门那边的东西，不管是什么，炸了比留着强。”守门人站起来。“你要进去，带着这个。找到你爸，把门关上，然后把门那边炸了。”
“炸了我怎么出来？”
“你出不来。”守门人说，“苏天明说了，关门的人出不来。”
林枫拿起那捆炸药，掂了掂，放在床头柜上。
守门人转身往外走。
“你为什么帮我？”林枫在背后问。
守门人停在门口，没回头。“你进去之后，如果看见一个女孩，七岁，扎马尾辫，穿红色棉袄——”
她停了一下。
“算了。她二十年前就死了。”
拉开门，走出去。
林枫坐在床上，盯着那捆炸药。
楼道里传来白灵的声音。“你跟他说什么了？”
守门人没回答。脚步声下楼，没了。
白灵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看了林枫一眼，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炸药。
“她给你的？”
“嗯。”
白灵走过来，拿起炸药看了看，放下。“这玩意儿能用？”
“不知道。”
白灵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受伤的胳膊搭在扶手上。纱布已经换了新的，苏婉清给她包的。
“你真要进去？”
林枫没回答。
白灵看着他。“你欠我的还没还。”
“我知道。”
白灵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所以你最好活着出来。”
关门走了。
林枫躺回床上，闭上眼。
系统面板弹出来。
每日打卡：12/15天
距粘稠牛奶盒装奖励：3天
他关掉面板，翻了个身。
———
第二天早上，苏天明敲门。
林枫开门，苏天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周敏来了，在楼下。”
林枫下楼。客厅里坐着三个人。周敏，短发，黑色外套，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男的，四十来岁，戴眼镜，穿冲锋衣。守门人坐在对面，布包放在脚边，盯着周敏。
白灵站在楼梯口，苏婉清在厨房里，没出来。
周敏看见林枫，站起来。“又见面了。”
林枫坐在守门人旁边。“说正事。”
周敏坐下，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叠文件。她把照片推过来。
第一张：昆仑山，山谷里有一个巨大的石门，门框上刻着纹路，门是关着的。
第二张：石门正面，门缝里透出光，蓝色的。
第三张：卫星图，标注了几个位置，红色标记在石门的位置。
“界门三天后开。”周敏说，“隐曜已经集齐了两把钥匙，第三把在你手里。他们会在那天用两把钥匙强行开门。”
“两把能开？”
“能，但不稳。”周敏说，“门会开一条缝，够人过去，但不够稳定。你要是能在他们开门之前进去，从里面用三把钥匙把门锁死，门就永远关了。”
“我怎么进去？”
周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在茶几上。地图上是昆仑的地形，标注了一条路线，从山脚到山谷。
“国异局在山谷外面设了防线，隐曜的人会在南面突破。你从北面绕过去，翻过这道山脊，就能到石门。”
“谁送我？”
“我的人。”周敏说，“送到山脊，剩下的你自己走。”
守门人开口。“隐曜那边有多少人？”
“预估三十到五十个。”周敏说，“大部分在正面突破，石门附近不会太多。但有一个你们得注意——”
她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男的，三十出头，平头，穿黑色作战服，脖子上有纹身。
“墨经年。”周敏说，“隐曜的人，负责这次开门。炼气后期，实战经验丰富。他手里有两把钥匙。”
林枫看着照片。“彭大海呢？”
周敏看了他一眼。“彭大海上周离开了隐曜，现在下落不明。”
林枫把照片放下。“还有别的吗？”
周敏合上文件夹。“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给你装备和补给。三天后凌晨四点出发，争取在隐曜动手之前到达石门。”
她站起来，旁边的男人也跟着站起来。
“你确定要进去？”周敏看着林枫。
“确定。”
周敏点头。“那我安排车，下午出发。”
她和那个男人走了。苏天明送出去，关上门。
客厅里剩下林枫、白灵、守门人。苏婉清从厨房出来，靠在门框上。
白灵看着林枫。“我跟你去。”
“不行。”
“你说了不算。”
林枫看着她。“你胳膊还没好。”
“能打。”
林枫没接话。白灵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你进去之前把欠我的还了。”
“怎么还？”
白灵没说话，转身走了。
苏婉清从厨房出来，站在林枫面前。“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苏婉清看着他，没回答，回厨房了。
守门人站起来，拎着布包。“她喜欢你。”
林枫没接话。
守门人往门口走。“下午出发。别迟到。”
门关上。
林枫坐在沙发上，背包抱在怀里。系统面板弹出来。
每日打卡：13/15天
距粘稠牛奶盒装奖励：2天
他关掉面板，上楼收拾东西。
———
下午三点，苏天明的车停在楼下。
周敏派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司机是个年轻人，戴墨镜，不说话。林枫上车，白灵跟上来，坐在后排。苏婉清也上来了，坐在白灵旁边。
守门人最后上车，坐在副驾，布包放在腿上。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都齐了？”
“齐了。”
然后司机发动了汽车迅速，向高速公路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