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状,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又陪着安好喝了几碗热粥,说了些家常,便陆续起身辞别,小院渐渐归于宁静。
福伯临走前,特意停下脚步,再次攥住安好的手,压低嗓音沉声提醒,神色满是凝重,眼底藏着一丝担忧:“安小友,你今日风头太盛,除掉嫁怨是好事,却也难免惹来祸端,有些人心里怕是不痛快。但你别怕,在柳家堡的地界上,我老头子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保你安稳无忧。”
安好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福伯话里的深意,面对这个还不错的老人,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用力点头,语气满是感激:“多谢福伯提点,我定会留心防备,不辜负您的关照。”
福伯认可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不再多言,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夜色中,身影渐渐被漆黑的夜色吞没。
众人散去后,孙定来夫妇执意挽留安好在偏房歇息,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再回柴房,安好推辞不过,只得暂且在孙家落脚。待屋内彻底静下来,他刚在桌边落座,浑身便传来如同散架般的疼痛,尤其是肋骨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仿佛断了一半似的,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连忙询问系统什么情况?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解释道:【天罡元气仅能赋予宿主击杀诡怪所需的能量,该能量消耗完毕后,宿主此前遭受的身体伤害不会自行消除,若被诡怪咬伤或抓伤,亦会沾染阴诡之气,引发异变。】
安好揉着酸痛的肋骨,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随即开口询问:“目前收集的诡怪材料,有没有可以制成护甲一类、能防身的东西?”
话音刚落,脑海中便骤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拥有完整诡骨、染怨红绫两种品材,经祛除阴诡之力、净化气息后,可合成炼制成红绫轻甲,可抵挡低阶诡怪的攻击与阴气侵袭。】
安好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追问:“炼制需要多少诡气值?”
【检测染怨红绫属于红诡中阶品材,炼制红绫轻甲需10斤完整诡骨,祛除两种品材的阴诡之力、净化气息,需消耗600点诡气值;净化过程需5分钟天罡元气,折合500点诡气值;最后合成锻造,需300点诡气值,合计1400点诡气值。】
安好眉头一皱,语气里满是诧异:“这么多?”
【本系统提示宿主,锻造功能权限尚未解锁,无法进行红绫轻甲的合成炼制!】
“哎呦,你在耍我?”安好又气又无奈,扶着额头缓解尴尬,随即放缓语气问道:“行吧,那退一步,直接祛除阴诡之力、净化气息后,能直接使用的品材有吗?”
【检测到红级中阶品材冥婚绣线,经祛除阴诡之力、净化气息,并赋予天罡元气印记后,可炼化为缚诡缕。品级:红诡低武品,可作为宿主直接催动的实用诡器,可束缚低阶诡怪行动,辅助诛诡。祛除、净化及赋印,共需500点诡气值。】
安好眉头微蹙,心底泛起一丝犹豫。福伯此前特意提过,有些诡怪的遗物乃是世间难寻的至宝,能炼制成防身武器,在这诡怪频出的乱世,一件趁手的武器,无疑是最稳妥的保命底牌。
他沉默片刻,咬牙权衡利弊——眼下诡气值虽不够炼制护甲,但缚诡缕能直接使用,且消耗相对较少,有了这件武器日后再遭遇诡怪,也能多一份胜算。思虑已定,安好不再迟疑,语气决然地开口:“那就炼制缚诡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的血嫁绣鞋便化作漫天细碎的红光,宛若夏夜飞舞的流萤,轻盈地绕着他的手掌盘旋几圈,光芒柔和却不刺眼。其中一缕极细的殷红丝线被悄然剥离,正是沾染了冥婚阴煞的冥婚绣线。
紧接着,系统的纯阳之力瞬间裹挟而上,层层涤荡着绣线周身的阴诡怨毒,将其中所有的邪秽浊气彻底祛除。随后一缕微弱的天罡元气注入丝线,在丝线末端镌刻下专属的缚邪印记,将其正式炼化为可直接催动的辅助法器——缚诡缕。余下的红光,则缓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消散在经脉之中。
此前残留在安好体内的刺骨阴寒,被一股温润滚烫的暖流彻底冲散,那暖流顺着血脉缓缓蔓延至全身,先前被诡气冻得僵麻的四肢瞬间回暖,细密的暖意淌过经脉,似有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悄然苏醒,连肋骨处的疼痛,都缓解了几分。
安好握紧手中细细的缚诡缕,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有了这件红诡低武,他在这个诡怪世界的生存底气,又足了几分。
安好的意识顺着血管流淌,在骨血中刻下浅浅印记,连带着掌心的缚诡缕都泛起淡淡的温光,浑身都透着难言的舒畅。
十秒后,三道清晰的系统界面在安好的脑海中亮起,字迹规整明晰,一目了然:
【叮--冥婚绣线已完成净化祛邪、镌刻专属印记,炼化为缚诡缕,红诡低阶武品。核心功效:可随心催动丝线,精准捆绑束缚各类诡怪,针对红诡低阶怨类、阴煞类诡怪有天生克制力;丝线触诡即缠、越挣越紧,能牢牢锁住诡怪体内诡气流转,短暂压制其技能施展,便携易藏,适配各类斩诡控场。升级方向:需蓝色级诡怪缠骨蚀蛛的锁魂蛛丝。不可出售。】
【叮--宿主成功解锁本体能力:侦测·初级——可在暗夜中感知半径10米内的诡怪气息,永久生效,无需消耗任何能量。】
【宿主当前累计诡气值326点。完成主线任务还需要4674点诡气值,距离完成天数还剩下9天20小时43分。】
安好立马闭上双眼,凝神循着脑海中的感知探寻周遭气息:近处孙定来夫妇身上散着温暖醇厚的阳气,如两簇微弱却明亮的火苗,在夜色中轻轻跃动,只是万花美的气息略显虚浮,显然是方才被嫁怨吸食了部分阳气,又受了过度惊吓;稍远些,散落着几缕淡薄的阴冷气息,微弱得近乎虚无,再往远处就感知不到了。
第二天一早,安好被院外此起彼伏的喧哗声吵醒,岳飞东早已在外等候,打算带他去看安置的新居。
福伯为他安排的小院,坐落在柳家堡内东边的靠山脚,一间正房搭配一间厢房,院落不算宽敞,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墙角码着摞得规整的干柴火,窗台下侍弄着几畦青翠的小菜,带着晨露的叶片油绿发亮,透着一股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气息,抚平了他穿越而来的漂泊感。
安好轻手推开房门,清晨的暖阳斜斜洒落,金辉裹着薄雾扑在身上,刺得他下意识眯起眼眸。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湿润潮气、草木的清冽淡香,还有远处飘来的淡淡烟火气,远比深夜里沉寂阴冷的堡寨多了数分生机暖意,昨夜残留的诡气阴寒,也被这晨间朝气彻底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