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在播新闻，声音很小。
“14岁少年杀母，疑因家庭矛盾……”
画面里一个低着头被带走的少年，穿着警服的人架着他，看不清脸。新闻只有15秒，跳到下一条。天气预报，明天晴转多云。
没人抬头看电视。
厨房里他妈在炒菜，油烟机轰轰响。他爸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一个视频，笑了一声，没说话。
餐桌上，小孩在写作业。二年级，数学题，3+5=8，写得歪歪扭扭。
电视还在播。没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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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盯着屏幕上的旧新闻存档，那条14年前的杀母案，他把画面定格，放大。
少年的脸模糊。像素太低，看不清。
他旁边摆着三摞资料。第一摞，林晓薇案，丈夫杀妻，卷宗编号2023-0712。第二摞，王秀芬案，丈夫杀妻杀营销号团队，卷宗编号2023-0918。第三摞，赵刚案，丈夫杀妻后自杀，卷宗编号2024-0115。
三摞资料旁边，是一张纸。纸上是他手写的几个IP地址，和一堆被注销的账号ID。那些账号，他一个一个查过，发的内容、节奏、话术，一模一样。
同一个人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城中村的楼，挨得很近，对面那栋楼里，有人也在抽烟，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
他想起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个女人。
林晓薇。
他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隔壁传来孩子的笑声，他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但那笑声很长，笑了很久。
他走了。
第二天，林晓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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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把窗关上。
对面那个人掐灭了烟头。
烟头的红光灭了。那个人站起来，转身，消失在窗框里。房间里再没有光，只剩下黑漆漆的一扇窗。
周深盯着那扇窗，看了几秒。
他回到电脑前，又点开那条新闻。14年前的，画质糊得像打了马赛克。少年被带走时，抬头看了镜头一眼。
就一眼。
周深把那张脸截下来，放大，再放大。还是看不清。
他把截图拖进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已经有几百张图了。全是监控截图、账号头像、IP定位地图。
文件名：沈默。
他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接下来要推谁。他只知道，这个人就在某个地方，正在刷手机，正在注册新账号，正在研究下一个目标。
像他研究林晓薇一样。
像他研究王秀芬一样。
像他研究赵刚一样。
窗外，对面那扇窗黑着。那人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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