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一根铁柱子。
那个相扑选手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过身又盯着他，眼神跟看蚂蚁似的。
二楼，光头站在窗边，手里那把手枪已经不知道扔哪儿去了，正抱着胳膊往下看，脸上挂着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枫没理他。
腰还在疼，腿也有点软，白灵还吊在鳄鱼池上面。底下的鳄鱼仰着头，嘴一张一合，等着天上掉下来的那口肉。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请求检索可用道具】
【检索中……】
【检测到可用道具:超级屁(一次性)】
【说明:使用后释放超高浓度气体，产生强大反冲推力，可使使用者短暂升空。气体范围覆盖直径三十米，范围内生物流泪、咳嗽、无法睁眼，持续十五秒。】
【副作用:使用者本人也会受到影响，建议屏气使用】
【价格:50000情绪值】
【是否购买？】
林枫看着那个价格，嘴角抽了一下。
五万。
他看了一眼情绪值余额——四万八。
【宿主情绪值不足】
林枫愣了。
“操！”
他盯着那个界面，脑子里飞快地转。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引擎声。又一辆面包车冲进来，车门拉开，又跳下来七八个人，手里都提着刀。
光头在上面喊:“砍他！谁砍中他，赏五十万！”
那帮人眼睛都红了，举着刀就往林枫这边冲。
林枫咬了咬牙，打开商城，找到那个“超级屁”，点了一下。
【情绪值不足，是否使用信用透支？】
【信用额度:5000】
【透支后服务费:20%】
“行行行！透支！快点！”
【购买成功，消耗50000情绪值】
【当前情绪值:-2000】
【超级屁已存入背包】
林枫顾不上看那负数的余额，从背包里摸出那个道具——一个小小的塑料瓶，跟香水瓶差不多大。
他拧开盖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从瓶口冲出来。
他自己先被熏了一下，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我操……”
他赶紧屏住呼吸，把瓶子往脚底下一倒。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巨大的气流从身后喷出来，带着浓到发黄的烟雾，把他整个人往上推。
他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真的飞起来了。
那团黄雾在身后炸开，迅速弥漫整个厂房。三十米范围内全是那种又臭又甜又让人想吐的味道。
“这是什么鬼东西？！”
“咳咳咳——我操——”
“眼睛！我的眼睛！”
“呕——”
几十号人同时捂鼻子、捂眼睛、弯着腰咳嗽，刀掉了一地。
那个相扑选手站在黄雾中间，脸憋得通红，眼泪哗哗往下流，两只手在脸上乱抓，嘴巴张着，但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光头在二楼，也被熏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扶着墙干呕。
林枫在空中飞。
他从来没飞过，感觉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着往上冲，速度快得吓人。
他稳住身体，在半空中调整方向，朝白灵那边飞过去。
白灵吊在鳄鱼池上面，双手被绳子绑着，整个人悬在半空。她也闻到那股味道了，脸憋得通红，眼泪汪汪的，但还是咬着牙没咳嗽。
林枫飞到白灵身边，一只手抓住她肩膀，另一只手从腰后抽出刀，一刀割断绳子。
绳子断了，白灵往下坠。
林枫蹬了一脚横梁，借力反跳，另一只手抓住白灵的手腕，两个人一起往池边飞过去。
落地的时候他没站稳，他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白灵被他拽着，也跟着往后倒。
两个人一起往鳄鱼池里栽。
扑通！
水花溅起老高。
冰凉的池水灌进林枫嘴里，他呛了一口，赶紧闭上嘴，把白灵往上托。
白灵双手被绑着，在水里扑腾，腿乱蹬。
两人刚从水里冒出头，一条鳄鱼已经冲过来了。
嘴张得老大，满口尖牙，直奔林枫的脑袋。
林枫来不及躲，两只手往前一伸，一只手抓住鳄鱼的上颚，一只手抓住下颚，死死撑住。
鳄鱼的嘴被他撑开，离他的脸只有一尺远。他能看见那尖牙上挂着的肉丝，能闻见鳄鱼嘴里那股口臭。
鳄鱼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翻滚。
死亡翻滚。
鳄鱼在水里转了一圈，林枫被带着翻了一圈，手还撑在鳄鱼嘴里，整个人被甩得晕头转向。
又转了一圈。
林枫咬着牙，死死撑着，脑子飞快地转。
这样下去不行，再转两圈他手就松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松开手，在鳄鱼闭上嘴之前，一脚蹬在它下巴上，借着反冲力往后弹开。
鳄鱼被蹬得往后一仰，在水里翻了个跟头，溅起一大片水花。
林枫浮在水面上，大口喘气，往四周看。
白灵在他旁边，双手被绑着，只能用腿蹬。两条腿在水里乱踢，把一条游过来的鳄鱼蹬开。
但鳄鱼不止一条。
三四条鳄鱼从四面八方游过来，有的在水面上露着头，有的在水底下，只能看见一个影子。
白灵又蹬开一条，但另一条已经绕到她身后了，嘴张着，慢慢靠近。
林枫看见了。
“后面！”
白灵回头，那条鳄鱼已经到跟前了，嘴张着，正对着她的腰。
她来不及躲，只能把两条腿缩起来，准备踹。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那条鳄鱼的尾巴，猛地往后一拽。
鳄鱼被拽得往后滑了一截，转头就去咬那只手。
林枫把鳄鱼拽过来，自己往旁边一闪，那条鳄鱼扑了个空，嘴咬在水面上，咔的一声，上下颚撞在一起，声音响得整个池子都能听见。
白灵趁这机会，蹬着水往池边游。
林枫跟在后面，一边游一边回头看。
那几条鳄鱼又追上来了，游得很快，跟几根烂木头似的在水面上划出几道水痕。
两人游到池边，林枫先爬上去，伸手把白灵拽上来。
白灵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双手还被绑着，整个人靠在池边喘气。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池子——那几条鳄鱼已经游到池边了，仰着头，张着嘴，盯着他们。
他又往厂房里看。
那团黄雾还没散，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有的在咳嗽，有的在干呕，有的已经不动了。
那个相扑选手趴在地上，脸埋在胳膊里，屁股撅着，一动不动。
光头站在二楼，正扶着墙往外跑。
林枫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白灵手上的绳子，用刀割断。
白灵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着他。
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脸上还带着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枫抢先开口。
“别说话，先走。”
林枫拉着白灵冲出厂房。
外面几辆面包车还停在那儿，他冲到最近那辆跟前，拉了一下车门。
锁了。
又拉了一下。
还是锁了。
“操！”
他拍了一下车门，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检索可用道具。”
【检索中……】
【推荐道具:开锁工具套装】
【说明:包含多种型号的撬锁工具，需手动操作。凭借经验可打开大部分机械锁，预计耗时30-60秒】
林枫眼睛瞪圆了。
“三十秒？有没有搞错？！后面那帮人马上就冲出来了！有没有马上就能开的？！”
【检索中……】
【万能钥匙:可瞬间打开任何机械锁，一次性道具】
【价格:15000情绪值】
【当前情绪值:-2000，是否使用信用透支？】
“买！”
【购买成功，消耗15000情绪值】
【当前情绪值:-17000】
万能钥匙出现在他手里，小小一把，金色的，跟普通钥匙没什么区别。
他把它插进车门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车门开了。
林枫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伸手把副驾驶门推开。
“上车！”
白灵跳上车，关门。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方向盘下面——没有钥匙。
他又摸了摸——插钥匙的孔都没有。
“这他妈是按键启动的？！”
他四处找启动键，在方向盘旁边看见一个按钮，上面印着“ENGINE START”。
按了一下。
车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他低头一看——档位在D档上。
“操！”
他把档位推到P，再按启动键。
轰——引擎响了。
林枫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打死，车子原地甩了个尾，轮胎在地上蹭出一股白烟，车身横过来，车头对准来时的路。
他一脚油门，车子冲出去。
身后，厂房里的人已经冲出来了。
光头第一个跑出来，扶着墙喘气，看见那辆正在加速的车，脸都绿了。
“追！给我追！”
那帮人从地上爬起来，有的捂着鼻子，有的揉着眼睛，跌跌撞撞往面包车跑。
车门拉开，人往里面塞，一辆、两辆、三辆，引擎声此起彼伏，车灯一辆接一辆亮起来。
林枫从后视镜里看见了。
三辆面包车从厂房门口冲出来，车头灯晃得他眯起眼。
“妈的……”
他把油门踩到底，车速表指针往右甩。
车子在街道上狂奔，两边的路灯嗖嗖往后飞。
后面三辆面包车追得很紧，车距越来越近。
林枫看了一眼后视镜——第一辆面包车的车头已经贴到他车屁股后面了，大灯照得他车内后视镜白花花一片。
“这帮人是真不要命。”
他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窄街。轮胎在柏油路上尖叫了一声，车身倾斜，白灵被甩得往车门上撞了一下。
面包车也跟进来了，一辆接一辆，车身比他的车宽，拐弯的时候蹭着两边的墙，火星子直冒。
林枫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些火星子，嘴角抽了一下。
“真能追。”
他加速，又拐了一个弯。
后面第二辆面包车趁着拐弯，油门轰到底，从第一辆旁边挤上来，车头跟他并排。
车窗摇下来，一个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根铁管，朝他这边抡过来。
林枫方向盘往左一打，车头往左边偏，那根铁管擦着他的后视镜过去，后视镜外壳碎了一块，飞出去老远。
那人又缩回去，面包车加速，跟他并排，开始往他这边挤。
车身贴上来，砰的一声，他的车被挤得往右边偏了一下。
林枫稳住方向盘，踩了一脚刹车，让那辆面包车冲到前面去。面包车刚超过去，又减速，挡在他前面，车屁股几乎贴着他车头。
林枫往左打方向想超车，面包车也跟着往左。往右打，面包车也跟着往右。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中间摆着几个红色的路障，旁边立着一块牌子——“道路施工，前方封闭”。
林枫盯着那块牌子，又看了看前面那辆面包车。
他深吸一口气，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往左猛打。
车子往左冲出去，跟前面那辆面包车并排。
面包车司机看见他冲上来，又往左挤过来，想把他别回去。
林枫没躲，方向盘往右一打，车头往右偏，然后猛地往左打回来——
车头撞在面包车的侧面。
砰！
面包车被撞得往左边歪了一下，司机赶紧打方向稳住。
林枫又一脚油门，车头超过面包车半个车身。
前面就是路障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那两辆面包车也追上来了，车头灯晃成一片。
林枫深吸一口气，方向盘往左打，车头挡在面包车前面，然后一脚刹车踩死。
轮胎在地上尖叫，车子猛地减速。
面包车来不及躲，车头撞在他车尾上，砰的一声，他被往前推了一截。
林枫松开刹车，方向盘往右打，让出空间。那辆面包车从左边冲上来，车头对着路障冲过去。
司机看见路障了，猛打方向盘想躲。
但太近了。
面包车的侧面撞上路障，整个车横过来，轮胎离地，翻了个底朝天，车顶在地上滑出去，火花四溅，一直滑到路口中间才停住。
林枫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翻倒的面包车，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面两辆车已经从翻倒的车旁边挤过来了。
车灯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妈的……”
后面两辆面包车已经追上来了，车头灯晃得他眼睛发酸。左边的后视镜外壳没了，只剩根线连着，在风里晃荡。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
红灯。
两辆车并排停在路口，一辆黑色轿车，一辆白色SUV，把路堵得死死的。两边是护栏，中间留了一条缝，刚好够一辆车过。
林枫看了一眼那条缝。
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面包车的车头已经贴到他车屁股了。
他没踩刹车，方向盘往中间一打，车头对准那条缝。
白灵抓着扶手，脸色发白。
“你疯了？”
林枫没说话，油门踩死。
车子冲进那条缝。左边后视镜擦着黑色轿车的车门，刮出一溜火星子。右边车身蹭着白色SUV的保险杠，吱嘎一声长响，像指甲刮黑板。
他从缝里挤过去，方向盘往左打死，轮胎在地上尖叫了一声，车头调转方向，往左边的车道冲出去。
红灯还在亮着。
对面车道的车已经动了，喇叭声响成一片。
林枫一脚油门，车子逆行着冲进对面车道。
迎面一辆出租车闪了两下大灯，猛打方向盘往旁边躲，轮胎蹭着路肩，擦出一溜火星子。
林枫从出租车旁边擦过去，车身一晃，又加速。
后面两辆面包车也挤过了十字路口。第一辆从他刚挤过的那条缝里钻出来，车身两侧全是划痕，后视镜歪了一个，挂在车门上晃荡。第二辆跟在后面，车头灯碎了一个，玻璃碴子还在往下掉。
两辆车拐进逆行车道，又追上来了。
林枫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看前面。
前面车流密集，对面车道不断有车开过来，车灯晃成一片。他方向盘往右一打，车子切回自己的车道，插进两辆小轿车中间。
前面的车屁股越来越近，他踩了脚刹车，往左打方向，从左边那辆车旁边超过去，又切回车道。
后面的面包车也跟着超车，车头在他后视镜里忽大忽小。
他又超了一辆。
又超了一辆。
车流越来越密，前面的车屁股一辆接一辆，缝隙越来越小。他踩着油门不放，在车缝里钻来钻去，左突右冲。
白灵抓着扶手，整个人被甩得东倒西歪，但咬着牙没出声。
林枫看了一眼后视镜。
第一辆面包车还跟在后面，车头灯照着他的后视镜，白花花一片。第二辆被车流卡住了，夹在两辆大车中间，车灯闪了两下，越来越远。
他又看了一眼前面。
正前方，一辆大货车正从对面车道开过来。
货车的车头又高又宽，上面印着两个大字——“大运”。车灯亮得刺眼，照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林枫盯着那辆大货车，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面包车还在后面，车头紧贴着他的车尾。
越来越近。
大货车的车头越来越近，车灯越来越亮，喇叭声震得车窗都在抖。
林枫没动。
白灵盯着前面那辆越来越近的大货车，手指攥得发白。
“林枫！”
林枫没理她，眼睛盯着后视镜。
面包车的车头在他后视镜里晃了一下，司机好像在往左边打方向，想超车。
林枫等了一秒。
又等了一秒。
大货车的车头已经占了半边车道，车灯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猛打方向盘，轮胎尖叫，车身往右边车道甩出去。大货车擦着他的左后视镜过去，风把车身吹得晃了一下。
后面那辆面包车就没这么幸运了。
司机看见大货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但没打够。
大货车的车头撞在面包车的侧面，面包车像被拍了一巴掌的易拉罐，整个车身瘪进去，横着飞出去，在地上翻了两圈，撞在路边的护栏上，车顶着地，滑出去十几米，火星子溅了一地。
林枫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团火星，踩了脚油门，拐进一条岔路。
路变窄了，两边是田埂和水沟，路灯也没了，只有车灯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土路。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最后一辆面包车还跟着，车灯在远处晃了一下，也拐进了这条岔路。
林枫加速。土路不平，车子蹦蹦跳跳，底盘刮着地上的石子，哗啦哗啦响。前面是个弯，很急，路边就是水田。
他减速，打方向，车子拐过弯。
然后他猛踩刹车，方向盘打死，车身原地转了一圈，车头对准来时的路。
白灵被甩得往车门上撞了一下，咬着牙没出声。
林枫挂倒挡，油门踩死，车子往后倒，退到弯道边上，贴着田埂停下来。他关了车灯。
远处，面包车的车灯在弯道那头晃了一下。
司机没减速，拐弯的时候车灯扫过田埂，照着水田里的水反了一下光。然后车头冲过来，轮胎在土路上打滑，司机看见前面没车了，愣了一下，猛打方向盘想拐。
但速度太快了。
面包车冲出路面，车头栽进水田里，溅起一大片泥水。车身侧着翻过去，整个横在水田中间。
林枫坐在车里，看着那辆横在水田里的面包车，喘了口气。
开出了一段距离以后，他看了一眼油表，还有大半箱。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白灵睁开眼，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去哪儿？”
林枫想了想。“先找个地方住，明天再联系苏婉清。”
白灵没再说话，继续看着窗外。
开了一会儿，林枫就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四周黑漆漆的，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昏黄昏黄的，照不了多大地方。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腰还疼着，被相扑选手撞那一下，估计淤青了一大片。
白灵坐在副驾驶，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没说话。浑身湿透的衣服还没干透，头发贴在脸上，车窗上全是她头发上滴下来的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枫开口了。
“这附近住酒店估计不太安全。”
白灵转过头看着他。
“万一那帮人还在找，住店要登记，一查就查到了。”林枫说，“要不然今晚就先睡车上？”
白灵没说话，把座椅也往后调了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林枫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透透气。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盏路灯。
路灯下面飞着几只蛾子，围着灯泡转圈，影子投在地上，忽大忽小。
白灵忽然开口。
“你那是什么东西？”
林枫没回头。
“什么什么东西？”
“就那个……屁。”
林枫嘴角抽了一下。“道具。系统卖的。”
白灵没再问。
又安静了一会儿。
林枫从后座摸到一条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那儿的，干的，有点灰。他抖了抖，递给白灵。
“擦擦，别着凉。”
白灵接过去，擦了擦头发，又擦了擦脸，然后把毛巾搭在膝盖上。
林枫也闭上眼。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身上有点冷，把外套裹紧了点，缩在座椅里，迷迷糊糊的。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白灵翻了个身，座椅吱嘎响了一声。
然后一件湿乎乎的东西盖在他身上。
他睁开眼——是那条毛巾，湿的，带着点温度。
白灵已经转过去，背对着他，缩在座椅里，一动不动。
林枫把毛巾往上拉了拉，盖住脖子，又闭上眼。
车里很安静。
路灯还亮着，蛾子还在飞。远处传来一声狗叫，然后又没了。
林枫把脸往毛巾里缩了缩，闻见还有一点点白灵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得找个地方洗澡。
然后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