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推开门，走进去。
白灵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看电视。战神蹲在她脚边，脖子一伸一伸的，盯着屏幕里那只狮子。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林枫换了鞋，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白灵没理他。
林枫咳嗽了一声。
白灵还是没理他。
林枫又咳嗽了一声。
白灵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嗓子不舒服？”
林枫笑了。
“不是，就是想说点事。”
白灵没说话，等着他说。
林枫从兜里摸出一块石头，鸡蛋大小，灰不溜秋的，往茶几上一放。
“看看这个。”
白灵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又抬起头看着他。
“石头？”
林枫点头。
“石头。”
白灵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视。
林枫愣了一下。
“你不问问这是什么石头？”
白灵说:“什么石头？”
林枫说:“赌石，一刀穷一刀富的那种。”
白灵又看了一眼那块石头。
灰的，上面全是细小的裂纹，看着跟路边捡的似的。
她转回头，继续看电视。
林枫急了。
“你就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白灵说:“什么？”
林枫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帝王绿。”
白灵愣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头，盯着他。
“什么？”
林枫说:“帝王绿。冰种帝王绿，浓得化不开那种。”
白灵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淡淡的笑了。
“你？”
林枫点头。
“我。”
白灵又笑了。
这回笑得明显了一点。
“你在哪儿捡的？”
林枫说:“买的。”
白灵说:“多少钱？”
林枫说:“六万。”
白灵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块石头。
“六万块，买个帝王绿？”
林枫点头。
白灵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
“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林枫愣了。
“什么？”
白灵指着那块石头。
“这玩意儿，看着就跟路边捡的似的。六万块买个帝王绿？你信？”
林枫说:“我亲眼看见的。”
白灵说:“亲眼看见？你能看穿石头？”
林枫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总不能说系统给了灵眼术吧？
白灵看着他那样，嘴角翘了翘。
“所以，你没看穿，就是凭感觉买的？”
林枫说:“我有办法。”
白灵说:“什么办法？”
林枫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白灵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视。
“六万块，买个教训，还行。”
林枫急了。
“你不信？”
白灵没说话。
林枫从兜里又摸出一块。
“这个，冰种，十五万买的。”
白灵看了一眼。
又一块灰不溜秋的石头。
她又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林枫又摸出一块。
“这个，也是帝王绿，八万。”
白灵又看了一眼。
还是灰不溜秋的。
她叹了口气。
“你到底买了多少块石头？”
林枫说:“四块。”
白灵说:“花多少钱？”
林枫说:“加起来不到三十万。”
白灵看着他。
“不到三十万，买四块帝王绿冰种？”
林枫点头。
白灵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
“林枫。”
林枫说:“嗯？”
白灵说:“你被人骗了。”
林枫愣了。
“什么？”
白灵指着那几块石头。
“这些东西，切开里面要是空的，你三十万就打水漂了。”
林枫说:“不会空的。”
白灵说:“你怎么知道？”
林枫又张了张嘴。
白灵看着他，嘴角翘得更高了。
“行了，别吹了。”
林枫靠在沙发上，看着那几块石头，又看了看白灵。
“你不信我？”
白灵没说话，但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你猜我信不信？
林枫叹了口气。
“行，明天切开给你看。”
白灵点点头。
“行，切开看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空的，你请客。”
林枫说:“要是帝王绿呢？”
白灵想了想。
“要是帝王绿，我给你洗一个月碗。”
林枫笑了。
“成交。”
白灵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视。
林枫靠在沙发上，看着那几块石头，嘴角翘得老高。
战神蹲在旁边，嘎了一声。
林枫低头看它。
“你也想看？”
战神又嘎了一声。
林枫拍拍它的头。
“行，明天一起看。”
第二天一早，林枫就醒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半。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白灵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看电视。战神蹲在她脚边，脖子一伸一伸的。
茶几上摆着那四块石头，灰不溜秋的，看着跟路边捡的似的。
林枫走过去，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
“走吧。”
白灵看了他一眼。
“真去？”
林枫点头。
“真去。”
白灵站起来，拿起外套。
两人一鹅出门。
——
石料场。
白天比晚上热闹多了，人山人海，到处是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解石的地方围了好几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挤都挤不进去。
林枫挤了半天，终于挤到最前面。
解石机前，一个工人正拿着块石头在切。旁边站着一个胖子，脸都白了，盯着那石头，大气都不敢出。
滋——
第一刀切下去。
石头分成两半。
人群炸了。
“出绿了！”
“我操，大涨！”
“这是冰种！”
胖子扑过去，抱起一半石头，盯着那切面，手都在抖。切面上，一片淡淡的绿光，透亮透亮的。
胖子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百万买的……三百万……”
旁边的人眼睛都红了。
“这一刀下去，翻十倍！”
“三百万变三千万！”
林枫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块石头，嘴角翘了翘。
然后他掏出自己的石头，递给工人。
“师傅，帮切一下。”
工人接过去看了一眼——鸡蛋大小，灰不溜秋的，上面全是细小的裂纹。
他愣了一下。
“就这？”
林枫点头。
“就这。”
工人把那块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表情有点微妙。
“这玩意儿……看着像废料啊。”
林枫说:“切了才知道。”
工人耸耸肩，把石头固定在机器上。
滋——
第一刀切下去。
石头分成两半。
人群里有人瞄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我操？”
旁边的人听见这一声，也看过来。
然后他们也愣住了。
那切面上，一片浓绿。
浓得化不开，跟墨汁似的，在手电光下流动。
人群炸了。
“帝王绿！”
“我操，这是帝王绿！”
“这么小一块，怎么可能？！”
工人盯着那切面，手都抖了。
“这……这是……”
林枫把那半块石头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还行。”
旁边一个人凑过来，眼睛都红了。
“小兄弟，这块卖不卖？我出五百万！”
林枫摇头。
“不卖。”
又一个人挤过来。
“六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林枫还是摇头。
他把那半块石头揣进兜里，又掏出第二块。
递给工人。
“师傅，继续。”
工人接过那块石头——拳头大小，灰不溜秋的，看着也跟废料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石头固定在机器上。
滋——
第一刀切下去。
石头分成两半。
冰种。
透亮透亮的，跟冰块似的。
人群又炸了。
“又是帝王绿？”
“不是，这是冰种！”
“冰种也牛逼啊！”
“这小子什么来头？！”
林枫把那块石头也揣进兜里，掏出第三块。
递过去。
工人手都抖了，接过石头，固定在机器上。
滋——
第三块。
帝王绿。
人群彻底疯了。
“三块！三块全涨！”
“这他妈是人吗？！”
“这小子是不是有透视眼？！”
林枫把那块石头也揣进兜里，掏出第四块。
递过去。
工人深吸一口气，接过石头。
滋——
第四块。
冰种帝王绿，浓得化不开。
人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了。
“我操！”
“四块！四块全涨！”
“这是神仙吧？！”
“小兄弟，你收徒弟不？！”
林枫把那块石头也揣进兜里，拍了拍手。
“切完了。”
工人站在那儿，看着他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旁边的人围上来，眼睛都红了。
“小兄弟，你这些石头卖不卖？”
“我出一千万买一块！”
“我出一千五！”
“两千万！”
林枫摆摆手。
“不卖，自己留着。”
他转身往外挤。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人群外面，看见白灵正站在那儿，抱着胳膊，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瞪得溜圆。
林枫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从兜里掏出一块帝王绿，递给她。
“拿着。”
白灵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又抬起头看着他。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枫把那块石头往她手里一塞。
“愿赌服输，一个月碗。”
白灵握着那块石头，愣在原地。
战神蹲在她脚边，脖子一伸，嘎了一声。
林枫拍拍它的头。
“走，回家。”
两人一鹅，往外走。
身后，人群还在议论。
“四块全涨，这是什么运气？”
“我活了五十年，没见过这样的！”
“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林枫没回头，嘴角翘得老高。
林枫双手抱头，腰往后一靠，走起路来跟个二流子似的。
白灵走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那块帝王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在往那块石头上瞟。
战神跟在后头，脖子一伸一伸的，嘎了一声。
林枫忽然开口。
“要不要给你俩整个手镯？”
白灵愣了一下。
“什么？”
林枫说:“手镯。那块帝王绿，切两块手镯料出来，给你和苏婉清一人一个。”
白灵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石头，又抬起头看着他。
“这东西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林枫笑了。
“值多少钱也得戴手上啊，不然留着干嘛？天天抱着睡？”
白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枫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路边出现一家翡翠加工店。
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台机器，玻璃柜里摆着几件成品——手镯、吊坠、戒面，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林枫推门进去。
店里开着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手里正拿着一块石头在琢磨。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了林枫一眼。
“加工还是买成品？”
林枫从兜里掏出那块最大的帝王绿，往柜台上一放。
“加工。”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摘下老花镜，凑近了看。
看了三秒。
又看了三秒。
再看了三秒。
他抬起头，盯着林枫。
“这……这是你的？”
林枫点头。
“我的。”
老头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块石头，对着灯照了照。
灯光透进去，一片浓绿，跟化不开的墨汁似的。
老头手都抖了。
“帝王绿……冰种帝王绿……这品相……”
林枫靠在柜台上，看着他。
“能做手镯吗？”
老头说:“能！当然能！这块料子，切两个手镯绰绰有余！”
他拿着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都亮了。
“你看这水头，这颜色，这质地……我做这行四十年，见过最好的料子之一！”
林枫说:“那就做两个手镯，中间那块再整个玉佩。”
老头愣了一下。
“两个手镯加一个玉佩？那剩下的边角料……”
林枫摆摆手。
“边角料你留着。”
老头愣住了。
“留……留给我？”
林枫点头。
“嗯，给你当工费。”
老头盯着他，表情跟做梦似的。
“小兄弟，你知道这边角料值多少钱吗？”
林枫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老头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冲里屋喊了一声。
“老婆子！泡茶！泡最好的茶！”
里屋传来一个女声。
“谁来了？”
老头说:“财神爷！”
林枫靠在柜台上，笑了。
老头坐下来，拿起那块石头，又看了几遍。
“两个手镯，一个玉佩……你等等，我给你画个图。”
他拿起纸笔，开始画。
画了几笔，忽然抬起头。
“对了，手镯要多大尺寸？”
林枫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白灵。
“你手多大？”
白灵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枫看了一眼，又转回头。
“看着办吧，差不多就行。”
老头点点头，继续画。
画完，他把图纸递给林枫。
“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林枫接过去看了一眼——两个手镯的圈位，中间一个玉佩的位置，剩下的边角料不多不少，刚好够做个小挂件。
他把图纸还给老头。
“行，就这个。”
老头站起来，把石头收好。
“三天后来取。”
林枫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老头。
“对了，还有一个。”
他从兜里掏出另一块帝王绿，放在柜台上。
“这个也做两个手镯，一样。”
老头盯着那块石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还有？”
林枫点头。
“还有。”
老头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冲里屋又喊了一声。
“老婆子！再泡一壶！”
林枫笑了，推开门走出去。
白灵跟在后头，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有多少？”
林枫双手抱头，腰往后一靠。
“四块，全帝王绿冰种。”
白灵沉默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
“你真把边角料给他了？”
林枫点头。
“嗯。”
白灵说:“那玩意儿值几十万。”
林枫笑了。
“几十万换两个手镯一个玉佩，不亏。”
白灵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林枫继续说:“再说了，人家手艺好，以后还能合作。”
白灵没说话。
战神跟在后头，嘎了一声。
林枫低头看它。
“你也想要？”
战神脖子一伸。
林枫想了想。
“行，到时候给你整个小挂件，挂脖子上。”
战神嘎了一声，好像听懂了。
两人一鹅，继续往前走。
身后，翡翠店里传来老头的声音。
“老婆子！把那坛老酒拿出来！我要喝一杯！”
——
三天后。
林枫推开翡翠店的门。
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做好了！”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林枫面前。
打开。
里面躺着四只手镯，两块玉佩。
手镯碧绿碧绿的，在灯光下透着水光，跟两汪化不开的绿水似的。
玉佩也是一样，雕工精细，一面是祥云纹，一面是平安二字。
林枫拿起一只手镯，对着灯看了看。
满意。
他又拿起那块玉佩，也看了看。
满意。
老头站在旁边，眼睛亮亮的。
“小兄弟，这料子太好了，我做这行四十年，没做过几次这么好的。你看这水头，这颜色……”
林枫把东西收好，揣进兜里。
“谢了。”
老头摆摆手。
“谢什么，是我该谢你。”
林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老头。
“对了，那两块边角料……”
老头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给我当工费吗？”
林枫点头。
“是给你了。我就是问问，你准备做什么？”
老头笑了。
“我准备给我老伴做个戒面，她跟了我四十年，没戴过这么好的。”
林枫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
回到家。
苏婉清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白灵坐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电视。
战神蹲在茶几旁边，脖子一伸一伸的。
林枫走进去，往沙发上一坐。
从兜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
四只手镯，两块玉佩，整整齐齐摆在里面。
他拿起一只手镯，递给苏婉清。
“给。”
苏婉清愣了一下，接过去，低头看着那只手镯。
碧绿碧绿的，在灯光下透着水光。
她抬起头，看着林枫。
“这是……”
林枫说:“帝王绿手镯，送你的。”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又低头看着那只手镯。
没说话。
林枫又拿起另一只，递给白灵。
“你的。”
白灵接过去，也盯着看。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亮的。
林枫又拿起那两块玉佩，一块递给苏婉清，一块递给白灵。
“玉佩也一人一个。”
苏婉清接过去，看着那块玉佩。
白灵也接过去。
两人都盯着手里的东西，没说话。
林枫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怎么，不喜欢？”
苏婉清开口。
“太贵重了。”
林枫笑了。
“贵重什么，石头捡的，加工费就剩边角料。”
苏婉清看着他，没说话。
白灵也看着他，也没说话。
战神蹲在旁边，脖子一伸，嘎了一声。
林枫低头看它。
“你的呢？”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挂件，拇指大小，碧绿碧绿的，穿着红绳。
往战神脖子上一挂。
战神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绿油油的小东西，脖子一伸，嘎了一声。
林枫拍拍它的头。
“行了，你们仨都有。”
白灵看着自己手里的手镯和玉佩，又看了看战神脖子上那个小挂件。
忽然笑了。
笑得挺淡，但确实是笑了。
苏婉清也翘了翘嘴角。
林枫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俩，又看了看战神。
“戴上啊，愣着干嘛？”
苏婉清把手镯套进手腕。
白灵也套进去。
两人抬起手，对着灯看了看。
碧绿碧绿的，衬得手腕都白了。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
战神脖子一伸，嘎了一声，好像在说:我呢？
林枫看了它一眼。
“你也还行。”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林枫脸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躺了五秒。
然后他忽然睁开眼，坐起来。
“战神？”
门外传来一阵扑棱扑棱的声音，还有爪子在地板上跑的哒哒声。
林枫下了床，推开门走出去。
刚打开门，一道白影就冲了过来。
战神扑进他怀里，脖子一伸，嘎了一声，翅膀扑腾得跟个小风扇似的。
林枫被它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抱住它。
“哈哈，你这家伙，一大早就这么精神？”
战神又嘎了一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林枫拍拍它的头，把它放下来。
“行了行了，自己去玩。”
战神落在地上，翅膀一收，哒哒哒地往客厅跑，一摇一摆的，跟个小坦克似的。
林枫笑着摇摇头，往卫生间走。
推开门。
白灵正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拿着牙刷，嘴里塞满了泡沫。
听见门响，她身体一顿。
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嘴里叼着牙刷，嘴边一圈白沫，腮帮子鼓鼓的。
眼睛里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还有一点点“你怎么不敲门”的意思。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她那样，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早。”
白灵没说话——嘴里的泡沫太多了，说不了。
她只是盯着他，眨了眨眼。
林枫走进去，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
白灵转回头，继续刷牙。
两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一个叼着牙刷，一个在挤牙膏，都没说话。
只有战神在客厅里哒哒哒跑来跑去的声音。
刷完牙，洗完脸，林枫走进客厅。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粥，包子，几碟小菜。
苏婉清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看。
白灵从卫生间出来，也走过来坐下。
战神蹲在茶几旁边，脖子一伸一伸的，盯着那盘包子。
林枫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唔，还行。”
苏婉清放下手机，也拿起一个包子。
白灵没说话，端起粥喝了一口。
吃了一会儿，苏婉清忽然开口。
“今天干嘛？”
林枫嚼着包子，想了想。
“没想好。”
白灵继续喝粥，没说话。
苏婉清看着她。
“你呢？”
白灵放下碗。
“没想好。”
林枫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要不……在家待着？”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
“你能待住？”
林枫想了想，好像确实待不住。
“那出去逛逛？”
白灵抬起头。
“去哪儿？”
林枫又想了想。
“不知道。”
三个人沉默了。
战神蹲在旁边，脖子一伸，嘎了一声。
林枫低头看它。
“你知道？”
战神又嘎了一声。
林枫笑了。
“它也不知道。”
苏婉清站起来，收了碗，往厨房走。
“先想，想好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