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神秘的信
回到城里的住处,我第一时间把父亲的两本日记和《镇邪录》,小心翼翼锁进了保险柜。
这些东西牵扯着太多秘密,太过危险,绝不能被外人看到。
接下来的几天,我始终没法释怀父亲的死因。
他真的是突发心梗离世吗?还是说,背后藏着更深的阴谋,甚至和赵村长背后的神秘势力有关?
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深入调查,查清楚所有真相。
我辗转找到父亲生前打工的工地,这里位于城市边缘,周遭是大片废弃的废墟,荒草丛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
工地负责人是个姓王的工头,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打拼的人。
他见到我,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开口问道:“你是陈山的儿子?”
我点了点头,直奔主题:“是,我想问问,我爸生前在工地上,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王工头闻言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你爸这人,在工地上老实本分,干活也勤快,就是有一点奇怪,总喜欢在夜里偷偷找个角落烧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我们看着都觉得他怪怪的,也不敢靠近。”
“偷偷烧香?”我眉头紧锁,追问道,“他烧的是什么香,您有印象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王工头摇了摇头,“他每次烧香都躲着人,不让我们靠近。有一回我实在好奇,偷偷瞥了一眼,只记得那香的味道特别浓,闻着还有点呛人,和市面上常见的香完全不一样。”
我心里顿时一惊,父亲绝非迷信之人,他在工地偷偷烧香,到底是在做什么?是在提防什么,还是在暗中处理什么事?
“那我爸在工地上,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问道。
王工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回道:“你爸性格偏孤僻,平时不爱和工友们多说话,也从不与人起争执,唯独一次,和工地上一个叫李二的工人吵过架。”
“李二?他们为什么起冲突?”我连忙追问。
“还不是因为工资的事。”王工头叹了口气,“李二嫌工钱太低,闹着要我涨工资,还想撺掇其他工人一起闹事。你爸看不过去,劝他别冲动,说大家出门打工都不容易,没必要闹得难看。李二非但不听,还把火气撒在你爸身上,不光吵了起来,甚至动手打了你爸。”
“那后来呢?”我心里一沉,急忙问道。
“后来我就把李二开除了,这种闹事的工人,工地肯定留不得。”王工头接着说,“他走的时候放了狠话,说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让你爸付出代价。”
听完这番话,我的心瞬间悬了起来,难道父亲的死,和怀恨在心的李二有关?
“您知道李二现在在哪里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不知道。”王工头摇了摇头,“他被开除之后,就彻底没了音讯,再也没出现过。”
我向王工头道了谢,转身离开了工地。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李二到底是不是害死父亲的凶手?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巧合?
回到家,我坐在电脑前,试图查找李二的信息,可仅凭我自己,根本无从下手,想要找到他如同大海捞针。
思来想去,我想到了一个人——高中同学李晓雨,她现在在派出所当民警,或许能帮上我的忙。
我立刻拨通了李晓雨的电话,把自己的来意和父亲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李晓雨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为难:“陈守,我知道叔叔的事,也很同情你,可李二只是个普通工人,派出所没有他的备案信息,我真的没法帮你查他的下落,这不符合规定。”
我心里难免失望,但也理解她的难处,作为民警,她不能随意泄露公民的个人信息。
“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在我父亲去世那天,有没有人在工地附近看到过可疑的人?”我退而求其次,问道。
李晓雨想了想,答应下来:“这个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太谢谢你了,晓雨。”我满心感激地说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李二、赵村长、若隐若现的神秘组织,这些人和事看似毫无关联,却又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缠在一起,可我始终抓不住其中的关键。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拿着一个白色信封,看起来神色冷峻。
“你是陈守?”男人开口问道,声音低沉。
我警惕地点点头:“我是,你是谁?”
“我是赵村长的朋友。”男人语气平淡,“他托我给你带一封信。”
我心里猛地一惊,赵村长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有人给他带信?难道他根本没死?还是说,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赵村长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托你带信?”我死死盯着他,语气充满戒备。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赵村长是不在了,但他还有朋友在。这封信,是他生前就写好,嘱托我交给你的。”
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信封。信封上空空如也,没有署名,只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
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上面潦草写着一行字:七月十五,河边见。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七月十五,正是中元节,也就是民间说的鬼节。
对方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一天,约我去河边?这分明充满了诡异,难不成是想借机害我?
我连忙抬头,想追问男人更多细节,可门口早已空无一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心里满是疑惑与不安。这封信到底是谁寄来的?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回到客厅,我坐在沙发上,反复看着手里的信。
字迹潦草凌乱,根本无法辨认是谁的笔迹。我心里清楚,这封信绝不可能是死去的赵村长写的,那会是谁?
难道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神秘组织?他们是想在鬼节这天,对我下手?
我忽然想起父亲日记里反复叮嘱的话:七月十五切勿随意烧香,否则极易招来枉死的亡魂,惹祸上身。
难道这个神秘组织,想在鬼节烧香引邪,对我不利?
心底的恐惧不断蔓延,可与此同时,又有一丝执念在支撑着我。
这或许是个危险的陷阱,但也是我靠近真相、查清父亲死因的唯一机会。
思虑再三,我下定决心,赴约前往。我倒要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七月十五当晚,我提前来到约定的河边。四周格外安静,只有河水缓缓流动的声响,夜色笼罩下,周遭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我找了一棵老槐树坐下,静静等待着对方出现。
不知等了多久,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清冷的月光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银光。就在这时,我瞥见远处的河面上,缓缓飘来一艘小船。
船头站着一道人影,浑身裹在黑色衣物里,脸部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模样。
他手里拿着一支香,正低头点燃,浓郁的香气随风飘来,有些呛人,和王工头描述的父亲烧的香,味道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难道这就是神秘组织的人?他此刻烧香,是在招引邪祟吗?
小船缓缓朝着我所在的方向飘来,船上的人影似乎早就发现了我,开口喊道:“陈守,你来了。”
“你是谁?”我站起身,紧紧盯着他,全身紧绷,充满戒备。
“我是赵村长的朋友,同样,也是你父亲的故人。”人影缓缓说道。
“我父亲的朋友?”我眉头皱得更紧,满心疑惑,“我从未听他提起过你。”
“你父亲不是不想提,是不敢让你知道我的存在。”人影语气低沉,“因为我做的事,太过凶险,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你到底在做什么事?”我追问道。
“我在做和你父亲一样的事——以邪制邪,守护那些被邪祟侵扰的普通人。”人影沉声说道,“你父亲在工地烧香,根本不是搞邪祟之事,而是在以自身修为,压制工地上的一只厉煞。工地那个角落,藏着一股极强的阴气,那只邪祟常年作祟,屡屡伤及工人,你父亲一直默默守在那里,用特殊的香镇压它,保护工友们的安全。”
我恍然大悟,心底积压多年的误解瞬间消散,原来父亲一直都在默默行善,我却误会了他这么久。
“那赵村长的死,和你有关吗?”我平复好心情,继续问道。
“赵村长是罪有应得。”人影语气冰冷,“他为了权位,害死老村长,后来又为了掩盖秘密,对你父亲痛下杀手,他本就该以命抵命。”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送这封信,约我来这里?”我看着他,问道。
“因为我知道,你一心想为你父亲查清真相,讨回公道。”人影直言,“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我问道。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件东西。”人影说道,“那是镇压工地邪祟的关键信物,被藏在工地的一个角落里,你父亲知道它的下落,却没来得及告诉我,就遭遇了不测。”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帮你这个忙?”我依旧心存戒备。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你父亲。”人影语气诚恳,“他一辈子光明磊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他人,你难道不想完成他的遗愿吗?”
我看着眼前的黑影,心里纠结不已,他到底是正是邪?是真心帮我,还是在设计骗我?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口哨声突然划破夜空,尖锐又清晰。
我心里一惊,是那个没脸的客人!
我顺着口哨声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那道白色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的河边,一动不动。
它缓缓抬起手,指向我的方向,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
黑衣人影看到没脸的客人,脸色骤然一变,失声说道:“是它来了,你父亲的魂魄,来找你了。”
望着那道白色身影,我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浓烈的悲伤,是父亲,真的是父亲的魂魄!他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没脸的客人慢慢朝我走来,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动作温柔,和父亲生前的习惯一模一样。
我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满心的酸楚与不舍。
片刻之后,它转身朝着工地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我望着它离去的方向,瞬间豁然开朗。父亲的魂魄,是在指引我,去工地的那个角落,找到黑衣人影口中的信物!
我连忙回头,想再问问黑衣人影细节,可河面上的小船早已空空如也,他也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河边,心中百感交集。父亲即便离世,魂魄也依旧守在我身边,默默保护我、指引我,帮我寻找真相。
第二天一早,我便赶往工地,按照昨晚父亲魂魄指引的方向,找到了那个偏僻的角落。这里堆满建筑垃圾,荒无人烟,格外破败。
我在角落里仔细翻找,很快便摸到一个生锈的旧铁盒。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旧香包,还有一张纸条。
香包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和父亲之前烧的香味道完全一致。
我颤抖着展开纸条,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守儿,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爸应该已经不在了。工地这个角落,藏着一只戾气极重的邪祟,爸一直用这个祖传香包镇压它,可爸的身体越来越差,撑不了多久了。你把这个香包,放在工地的正中央,借助天地阳气,就能彻底镇压这只邪祟,保住工地上所有人的平安,完成爸最后的心愿。”
我紧紧攥着香包,眼眶瞬间湿润。父亲一辈子都在默默付出,守护他人,哪怕自己受尽委屈,也从未停下脚步。
我擦干眼泪,按照父亲的嘱托,把香包放在了工地正中央。
刚放下香包,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冲天而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过了片刻,呼啸声渐渐消散,工地彻底恢复了平静,连空气中的压抑感都消失无踪。
我知道,父亲牵挂已久的心愿,终于完成了,那只邪祟,也被彻底镇压了。
就在这时,我瞥见不远处的角落,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给我送信的黑衣男人。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你做到了。”
“是,我完成了我爸的遗愿。”我轻声回道。
“你父亲一辈子都想彻底解决这只邪祟,却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天,是你帮他了了心愿。”男人缓缓说道。
“你到底是谁?”我盯着他,再次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我早就说过,我是你父亲的故友,也曾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男人语气平静,“但我早就脱离了那个组织,他们利欲熏心,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我不想再与他们同流合污。我想和你合作,一起揭穿他们的阴谋,不让更多人成为牺牲品。”
“你为什么要选择和我合作?”我问道。
“因为那个组织不会放过你,你知道了太多秘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你。”男人神色严肃,“而我,有他们犯罪的证据,你有查清真相的执念,我们合作,才有胜算。”
“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设圈套骗我?”我依旧心存顾虑。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没有别的选择。”男人语气坚定,“你想为你父亲讨回公道,就必须和我合作,否则你根本斗不过那个庞大的组织。”
我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和你合作。”
我清楚,这或许是另一个危险的开始,但我别无选择。为了查清父亲的真正死因,为了揭穿幕后组织的阴谋,我必须赌这一次。
男人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很好,接下来,我会把我知道的,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丝期待。兜兜转转,我终于,离所有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