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长出一口气。
“吃撑了……”
他瘫在那儿，一动不想动。
战神蹲在他脚边，也瘫着，脖子歪在一边，肚子鼓鼓的——那条鱼大半进了它的嘴。
白灵坐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电视，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婉清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看了看窗外。
“天还亮着。”
林枫嗯了一声，没动。
苏婉清又说:“家里没酱油了，得去买。”
林枫还是没动。
苏婉清看着他。
“你去？”
林枫摇头。
“不去，外面危险。”
苏婉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拿起钱包准备出门。
白灵忽然站起来。
“我去。”
林枫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白灵没看他，走到门口换鞋。
苏婉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枫。
“那你陪她去吧。”
林枫愣了。
“我？”
苏婉清点头。
“你，一起。”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苏婉清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换鞋的白灵。
白灵换好鞋，站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腮帮子鼓着。
跟塞了两颗糖似的。
她没说话，就那么鼓着腮帮子，看着他。
林枫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干嘛？”
白灵还是没说话，就那么鼓着腮帮子，盯着他。
眼睛里写着几个字——你走不走？
林枫叹了口气，站起来。
“行行行，去去去。”
他穿上外套，走到门口换鞋。
战神也站起来，一摇一摆地跟过来。
林枫低头看它。
“你也去？”
战神嘎了一声。
林枫想了想，点点头。
“行，一起去，多双眼睛盯着。”
他换好鞋，推开门。
白灵已经站在外面了，抱着胳膊，腮帮子还鼓着。
林枫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走吧。”
白灵没动。
林枫看她。
“怎么了？”
白灵还是没说话，但腮帮子鼓得更圆了。
林枫想了想，忽然笑了。
“还生橘子气呢？”
白灵脸一红，扭过头去，不看他。
然后她迈步就走。
林枫跟在后面，笑得更开心了。
战神一摇一摆地跟着，脖子伸得老长，四处打量。
一人一鹅，跟在她后面。
走出小区，天还亮着，街上人来人往。
白灵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枫跟在后面，东张西望，警惕着四周。
战神走在最后，脖子一伸一伸的，跟巡逻似的。
走了一会儿，白灵忽然停下来。
林枫差点撞上她。
“怎么了？”
白灵没说话，只是盯着前面。
林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前面是一家超市，门口人来人往，看起来挺正常。
他又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
“有什么问题？”
白灵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没有。”
林枫跟上去。
“那你停下来干嘛？”
白灵没理他。
林枫想了想，又笑了。
“还在生气？”
白灵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腮帮子又鼓起来了。
然后她加快脚步，走进超市。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笑得肩膀直抖。
战神蹲在他脚边，抬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
林枫低头看它。
“走，进去看看。”
林枫推开超市的门，走进去。
冷气扑面而来，舒服。
他站在门口往四周看了看——左边是生鲜区，右边是零食区，前面是日用品区。
白灵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拐到哪个货架后面去了。
林枫无所谓，自己溜达着往零食区走。
战神跟在他后面，一摇一摆的，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滴溜溜转，把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扫了个遍。
林枫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
原味。
他撇了撇嘴，把薯片放回去。
“原味的有什么好吃的，跟吃纸片子似的。”
又拿起一包。
烧烤味。
闻了闻，还行，先拿着。
又拿起一瓶饮料。
柠檬茶。
他看了看瓶身上那个柠檬的图片，点点头。
“这个可以，酸酸甜甜的，起码不会踩雷。”
拿着。
又拿了一瓶。
冰红茶。
他盯着瓶盖上的生产日期看了看，又晃了晃瓶子。
“这牌子的一会儿甜得像糖水，一会儿淡得像刷锅水，全看运气。”
想了想，还是放回去。
换了一瓶乌龙茶。
“这个稳，再难喝也难喝不到哪儿去。”
逛了一圈，购物篮里装了五六样东西——几包薯片，几瓶饮料，还有一包看起来挺猎奇的巴旦木。
火鸡面味。
包装上印着一只喷火的鸡，旁边写着“韩国风味，劲辣挑战”。
林枫盯着那包巴旦木，表情复杂。
“韩国人到底怎么想的？什么东西都往火鸡面上靠。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能见到火鸡面味的牙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包巴旦木扔进购物篮。
“算了，买回去当整蛊道具也行。”
逛了一圈，购物篮里装了五六样东西——几包薯片，几瓶饮料，还有一包看起来挺猎奇的巴旦木。
火鸡面味。
包装上印着一只喷火的鸡，旁边写着“韩国风味，劲辣挑战”。
林枫看着那包巴旦木，嘴角抽了抽。
“韩国人到底怎么想的……”
他把那包巴旦木扔进购物篮，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白灵正站在调味品区，拿着一瓶酱油看配料表。
腮帮子还鼓着。
林枫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挑好了？”
白灵没理他，继续看配料表。
林枫也拿起一瓶酱油，看了看，又放下。
“随便拿一瓶就行，都一样。”
白灵终于开口。
“不一样。这个牌子咸，那个牌子淡，还有这个加了味精。”
林枫愣了一下。
“你懂这个？”
白灵没回答，把手里那瓶放进购物篮，转身就走。
林枫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跟上去。
两人走到收银台。
林枫把购物篮往台上一放。
收银员一样一样扫。
薯片，八块。
饮料，五块。
另一瓶饮料，五块。
又一包薯片，八块。
巴旦木，十五块。
林枫愣了一下。
“多少？”
收银员指了指屏幕。
“十五。”
林枫盯着那包巴旦木，又看了看收银员。
“就这一小包，十五？”
收银员点头。
“进口的，贵。”
林枫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滴——
“一共五十三块。”
林枫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又看了看购物篮里那几样东西。
几包薯片，几瓶饮料，一包巴旦木。
五十三。
他深吸一口气，拎起袋子，往外走。
白灵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那瓶酱油。
战神一摇一摆地跟着。
走出超市，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街上人少了不少。
林枫站在门口，把袋子放下，从里面翻出那包巴旦木。
撕开包装。
一股辣味冲出来，直往鼻子里钻。
他捏起一颗，看了看。
巴旦木裹着一层红红的粉，看着就辣。
他转头看向白灵。
白灵正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腮帮子已经不鼓了。
林枫把那颗巴旦木递过去。
“尝尝。”
白灵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
“什么东西？”
林枫说:“巴旦木，火鸡面味的。”
白灵皱眉。
“火鸡面味的巴旦木？”
林枫点头。
“韩国人发明的。”
白灵盯着那颗红红的巴旦木，犹豫了一下。
林枫又往前递了递。
“尝尝嘛，挺有意思的。”
白灵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去。
塞进嘴里。
嚼了一下。
她愣住了。
又嚼了一下。
脸开始变红。
耳朵开始变红。
脖子也开始变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舌尖炸开，直冲天灵盖。
她整个人跟被点着了似的，浑身都在发烫。
“水……水……”
林枫站在旁边，看着她那样，差点笑出声。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瓶饮料，递过去。
白灵一把抢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咕咚——
一瓶饮料下去小半瓶，她才喘过气来。
脸上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眼眶里还泛着泪花。
她盯着林枫，眼睛瞪得溜圆。
“林……枫……”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
白灵把手里的瓶子往地上一放，冲上去就追。
“你又整我！”
林枫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笑。
“我没整你！我就是让你尝尝！”
“尝尝？你管这叫尝尝？！”
白灵追在后面，跑得也快，腮帮子又鼓起来了，这回不是生气，是辣得鼓起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在街上跑起来。
战神跟在后面，一摇一摆地追，脖子伸得老长，嘎嘎叫着，好像在喊加油。
跑过一条街，又跑过一条街。
林枫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白灵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跑……跑啊……”
她也喘，脸上还红着，但已经没刚才那么辣了。
林枫喘着气，看着她。
“还……还辣吗？”
白灵瞪着他。
“你……你自己尝尝！”
林枫从袋子里掏出那包巴旦木，捏起一颗，塞进嘴里。
嚼了一下。
然后他愣住了。
辣。
真他妈辣。
辣得他舌头都麻了，辣得他眼眶都湿了，辣得他想找水喝。
白灵看着他那样，忽然笑了。
笑得挺开心。
“活该！”
林枫张着嘴，哈着气，四处找水。
刚才那瓶饮料被白灵喝了一半，剩的不多。
他抢过来，仰头就灌。
喝完，喘着气，看着白灵。
白灵还站在那儿，腮帮子鼓着，但眼睛里带着笑。
林枫也笑了。
“行吧，扯平了。”
白灵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林枫跟上去。
战神也跟上来，一摇一摆的，嘎了一声，好像在说:你们俩真幼稚。
两人一鹅，慢慢往回走。
